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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這種景觀能出現在納森島?

2026-08-13 02:50:16 作者: 我不吃生薑
  他上前半步,對著王也抱了抱拳,語氣比剛才更懇切了些:「王道長,實不相瞞,剛才不知道幾位的身份,我們還打算就此別過。現在看來……或許我們一起走更好些。」

  他頓了頓,觀察著王也的神色,見對方沒有立刻反對,才繼續說下去:「我們要查的線索,最後也指向島心方向,和各位順路。如果方便的話,我們想跟著各位一起走一段。多幾個人一起行動,遇上情況也好互相有個照應,總比我們三個人瞎闖安全。」

  張元清也在旁邊幫腔:「是啊王道長。我們三人雖然實力一般,但尋常打鬥也能搭把手,符法、劍術、木系追蹤,多少能幫上點忙,絕對不會拖後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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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曉也輕輕點頭,輕聲補充了一句:「我懂草藥和簡單的治療,路上有人受傷的話,我也能幫忙處理。」

  三人態度都很誠懇,把自己的用處都擺了出來,姿態放得也低,沒有因為是正道門派就端架子。

  王也聞言,沒有立刻答應。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張楚嵐和黑管,又抬眼望了望前面站著的張正道的背影。

  這支隊伍不是他的,他說了不算。

  領頭的是老張,具體行事安排,得看張楚嵐他們的意思。

  畢竟人家是公司的人,有自己的任務,沒必要為了三個陌生人改變計劃。

  「這事我做不了主。」王也如實說道,朝張楚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隊伍是他們帶的,不歸我管。不過你們只是想順路一起走一段,應該不會有人反對。」

  李雲飛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落在了張楚嵐身上。

  剛才他們就注意到了,這個看起來笑眯眯、有點油滑的年輕人,似乎是這支隊伍的領頭人之一,說話挺有分量。

  張楚嵐見話題落到了自己身上,也不再裝模作樣整理背包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走過來,語氣隨和:「嗨,多大點事。都是大夏來的同道,既然順路,那就一起走唄。多個人多雙眼睛,路上遇上事也能搭把手。」


  他說得大方又爽快,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反正多三個人不多,少三個人不少。這三人都是正道弟子,底子乾淨,實力也不算弱,帶著一起走,既能多幾個打手,還能從他們嘴裡套點關於失蹤長老的線索,穩賺不賠的買賣。

  黑管也走了過來,點點頭,沉聲道:「可以。但路上要守規矩,別亂跑,一切行動聽指揮。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李雲飛趕緊點頭,喜出望外,「我們肯定守規矩,絕不添麻煩!」

  他本來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對方,沒想到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心裡鬆了口氣。

  「那就行。」張楚嵐笑了笑,目光掃過三人,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剛才聽你們說,是來找失蹤的長輩?不知是哪位前輩?我們在島上也轉了幾天了,說不定見過相關的線索。」

  他這是順勢打探消息,話術自然,讓人挑不出毛病。

  李雲飛聞言,猶豫了一下。

  失蹤的師叔牽扯到門派秘辛,不好隨便對外人說。

  可現在要跟人家同行,一點底都不交,也說不過去。

  他和張元清對視一眼,斟酌著開口:「是我們青城山的陳玄風長老。三個月前,陳長老下山追查一樁連環煉屍案,一路追到了公海附近,然後就失聯了。我們三個是門派里派出來找人的,循著線索追到了納森島。」

  「陳玄風道長?」張楚嵐皺了皺眉,在腦子裡搜了一圈,沒什麼印象。

  青城山的長老他聽說過幾個,但這個名字有點陌生。

  王也倒是挑了挑眉。

  陳玄風的名字他有點印象,是青城山老一輩的高手,一手太極劍出神入化,在西南地界名頭不小。

  這樣的人物居然會失聯,還追到了納森島,看來這事不簡單。

  「煉屍案?」龔慶湊過來,好奇地問,「是不是跟剛才那些外國異人用的手法一樣?煉屍、控屍,還帶著霉味?」

  「對!」張元清立刻點頭,語氣激動,「就是那種手法!陰邪得很,和中原的煉屍術不一樣,摻雜了西方死靈術的路數。陳長老就是追著這個線索過來的。」


  張楚嵐和王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果然。

  和「那」字組織脫不了干係。

  青城山的長老失蹤,十有八九也是栽在了「那」字組織手裡。

  看來這個組織的觸手,伸得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長,連正道門派的長老都敢動。

  「行了,邊走邊說吧。」張楚嵐見好就收,沒再追問細節。

  反正人都跟著隊伍了,想打聽消息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

  他揮了揮手,「別在岔路口站著了,目標太大。先往島心走,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聊。」

  「好。」李雲飛三人自然沒有意見。

  隊伍很快重新整隊,繼續出發。

  李雲飛三人調整了位置,走到了隊伍中段,和王也、龔慶走在一起。

  有了共同的話題,幾人很快就聊開了,大多是李雲飛他們在問,王也偶爾答兩句,龔慶在旁邊插科打諢,氣氛倒是融洽。

  張楚嵐走回隊伍前面,回頭看了一眼聊得還算投機的幾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多三個人,就多三份戰力,還多了一條關於「那」字組織的線索,這波不虧。

  他抬頭望了一眼前方張正道的背影。

  黑袍人依舊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穩,仿佛對身後發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又仿佛根本沒放在心上。

  張楚嵐心裡嘀咕:也不知道小師叔是不是早就料到這三人會跟著一起走,所以才一直沒出聲。

  沒人知道張正道在想什麼。

  霧氣順著他的黑袍邊緣滑過,像水流繞過礁石,半點沾不上身。

  他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越來越濃的霧氣,深邃的眸子裡,映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殘破建築輪廓。

  島心,越來越近了。

  而藏在霧氣背後的真相,也正在一點點浮出水面。

  隊伍踩著泥濘的小路,一步步往深處走去。

  新加入的三個人,讓隊伍的陣容更雜了,也讓前路的未知里,多了幾分不一樣的變數。

  沒人知道,這場臨時的同行,會把他們帶向怎樣的局面,又會挖出怎樣驚人的秘密。

  只有腳下的路,筆直地伸向霧氣深處,沒有回頭的餘地。

  ……

  腳下的泥路越走越平整,黏膩的濕土漸漸被夯實的黃土取代,踩上去不再「撲哧」作響。



  取而代之的是湖水特有的濕潤腥氣,混著水草的清冽,吸進胸腔里,連連日來憋悶的胸口都舒展了幾分。

  等穿過最後一片齊肩高的灌木叢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寬闊的湖面鋪展在眾人面前,像一塊被揉皺又撫平的墨綠綢緞,靜靜臥在島心的窪地中央。

  湖岸線彎彎曲曲,不規則地向兩側延伸,岸邊生著齊膝高的水草,風一吹就齊刷刷地晃,漾開層層疊疊的綠浪。

  湖水清得驚人,能看見水下淺處圓潤的鵝卵石和幾尾慢悠悠遊過的小黑魚,天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銀輝,晃得人眼睛發花。

  遠處的矮山輪廓映在水裡,影影綽綽的,像水墨畫裡暈開的淡墨。

  幾隻水鳥撲棱著翅膀從水面掠過,翅膀尖點一下湖水,盪開幾圈細碎的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嚯……」龔慶最先鑽出來,一眼看見湖面,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趴在一塊石頭上往湖裡看,「不是吧?這破島上還有這麼好看的地方?我還以為全是爛泥地和枯樹呢!」

  他這幾天看慣了陰森森的林地、皸裂的怪石,還有時不時冒出來的屍化邪物。

  早就默認納森島就是個陰氣森森的鬼地方,突然撞見這麼一汪清湖,反差感強得像從亂葬崗一腳跨進了江南園林,一時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張楚嵐也放緩了腳步,走到湖岸邊緣停下。

  他雙手叉腰,往湖面和遠處的山影掃了一圈,吹了聲口哨,語氣帶著點意外:「這島上的環境還挺兩極分化的。外面陰森森的跟鬼域似的,裡面藏著這麼一片湖,擱內陸都能當個景區了。」

  「確實出乎意料。」王也跟著走出來,在離水邊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雙手抄在袖筒里,目光落在平靜的湖面上,眉頭卻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就是太靜了,靜得有點不對勁。」

  這湖看著乾淨澄澈,可太安靜了。

  除了幾聲水鳥叫,連蟲鳴都很少,風吹過水草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正常的湖泊周邊,不該是這麼個死寂法。

  而且他借地脈感知了一下,湖底下的陰氣很重,像積了多年的寒潭,和表面的清亮完全是兩回事。

  馮寶寶是最隨性的一個。

  她徑直走到湖邊,蹲下身,伸手掬了一捧湖水。

  水很涼,清得能看見自己的指尖,她低頭看了兩眼,又抬手把水淋回湖裡,水珠順著指縫滑落,砸出小小的水花。

  做完這一切,她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像只是路過順手洗了個手,半點沒覺得這湖有什麼特別。

  黑管走在隊伍最後。

  他沒往湖邊湊,反而站在了靠近林地的一塊高石旁,目光警惕地掃過湖兩岸的樹叢和灌木叢,從左到右,仔仔細細排查了一遍。

  確認視線範圍內沒有移動的人影、沒有異常的炁息波動,才稍稍收回目光,卻依舊站得筆直,沒有半分鬆懈。

  肖自在慢悠悠地走到他旁邊,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

  他目光掃過平靜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慢悠悠的:「越是看著乾淨的地方,底下越容易藏東西。這湖底下,指不定埋著多少屍骨呢。」

  這話聽得龔慶後背一涼,趕緊從石頭上下來,往後退了兩步,離湖邊遠了點:「肖哥,你可別嚇我。好好一湖,怎麼就跟屍骨扯上關係了。」

  「隨口一說。」肖自在戴上眼鏡,笑了笑,斯文得很,「你當真了?」

  龔慶撇撇嘴,沒敢接話。

  肖哥隨口一說都瘮得慌,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無憂站在張正道身側半步遠的地方,長發被風輕輕吹起。

  他微微閉著眼,感知順著地脈往湖底延伸。

  片刻後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低聲對張正道說:「湖底下有東西。炁很雜,沉在最深處,沒動。」

  張正道「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湖面中央,深邃得看不見底。

  他沒說話,也沒靠近,就那麼靜靜站在老樹的樹蔭下,黑袍垂落,和周遭的景致格格不入,卻又像本該就在那裡。

  張楚嵐在湖邊站了會兒,吹著濕潤的風,連日來緊繃的神經也鬆了幾分。

  這幾天連軸轉,又是打架又是趕路,夜裡還得提防血月邪物,精神弦一直繃得緊緊的,就算身體扛得住,精神也有點乏了。

  他回頭看了看眾人,見大家都多多少少帶著點疲態,便開口提議,語氣放得很輕:「要不……我們在這兒休整一下?就歇一刻鐘,喘口氣,喝點水吃點東西。這兩天基本沒停過,一直繃著也不是事。」

  說完,他自己先找了塊臨水的平整大石頭,一屁股坐了下去。

  石頭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坐著挺舒服,他伸了伸腿,整個人都鬆弛了幾分,顯然是真想歇會兒。

  王震球也找了棵歪脖子樹靠上去,雙手枕在腦後,笑眯眯地說:「球兒我每次看到這麼好看的湖,第一反應就是適合釣魚。搬個小馬扎,甩根魚竿,坐這兒釣一下午,那多愜意。」

  「你帶魚竿了?」張楚嵐斜了他一眼。

  「那倒沒有。」王震球聳聳肩,一臉坦然,「想想還不行嗎?看看也不虧。」

  「出息。」張楚嵐笑著搖搖頭。

  兩人正閒聊著,李雲飛三人走了過來。

  聽到張楚嵐說要休整,李雲飛先是和張元清、蘇曉對視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謹慎:「張兄弟,恕我直言,這個位置不太適合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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