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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難道說他們不只是為了八奇技?

2026-08-13 02:48:30 作者: 我不吃生薑
  三個人對上五個訓練有素的外國死士,能打成平手已經很不容易了,萬一對方有增援,那可就危險了。

  「先看著,別貿然出去。」王也冷靜開口,目光依舊落在戰場上,語氣沉穩,「萬一是假扮的呢?或者他們另有目的,和我們不是一路人。先看看情況再說,真要是撐不住了,再出手也不遲。」

  「有道理。」張楚嵐點頭,「先觀望。要是自己人,能幫就幫一把;要是不對勁,咱們就當沒看見,悄悄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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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達成共識,都伏在坡地上,安安靜靜地觀察著下方的戰鬥,連呼吸都放輕了。

  霧氣在空地上緩緩流動,像一層流動的紗。

  交戰的聲響斷斷續續傳上來,炁流碰撞的震感透過泥土傳過來,微微發麻。

  場中的局勢,漸漸明朗起來。

  五個外國異人明顯有些撐不住了。

  近戰的兩個壯漢被李雲飛的太極劍纏得死死的,劍走輕靈,黏著他們打,有力使不出,氣得嗷嗷直叫,卻碰不到對方一片衣角。

  遠程的術士被張元清的符法壓得抬不起頭,火球雷符輪番炸,炁彈都被打散了,根本組織不起有效反擊。

  還有個想繞後偷襲的,被短髮姑娘的藤蔓抽了個正著,胳膊上抽開一道血口子,疼得齜牙咧嘴。

  五個人節節敗退,被逼到了空地邊緣的亂石堆旁,退無可退。

  反觀李雲飛三人,氣息雖然有些急促,卻依舊章法不亂,配合越來越默契,明顯是留著後手,沒出全力。

  「有點東西啊。」王震球嘖嘖兩聲,小聲評價,「好久不見,這兩人的功夫都見長。李雲飛的太極劍比當年穩多了,張元清的符法也更凌厲了。」

  「畢竟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潛心修行,進步快很正常。」張楚嵐點點頭,心裡也有點感慨。

  當年羅天大醮上大家都是青澀的小輩,這才多久,都能獨當一面了。

  霧氣像揉碎的棉絮,在空地上慢悠悠地飄。


  場中交手的聲響已經弱了下去,只剩炁流擦過霧氣的細碎嗡鳴,混著粗重的喘息聲,在濕冷的空氣里輕輕迴蕩。

  五個外國異人被逼到了亂石堆旁,背靠著嶙峋的怪石,退無可退。

  為首的壯漢胳膊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黑綠色的血順著指尖往下滴,砸在濕泥里,冒出淡淡的白煙。

  他喘著粗氣,赤紅的眼睛盯著對面的三個人,眼神里滿是狠戾,卻又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忌憚。

  對面的三人氣息也有些不穩,額角沾著細密的汗珠,卻依舊站得穩如泰山,陣型絲毫不亂。

  使劍的李雲飛橫劍而立,青鋼劍的劍身上沾了幾點黑血,他手腕微抖,劍花挽出一個清冷的弧,將血珠抖落在地。

  劍尖斜指地面,步法不丁不八,依舊守著最穩妥的防禦姿態,絲毫沒有因為占了上風就冒進。

  青城太極劍本就以穩見長,守如山嶽,攻如流水,最是擅長久戰。

  旁邊的張元清收了符紙,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雷光。

  他從袖袋裡摸出張干布,擦了擦手指上的符灰,眉頭微蹙,低聲道:「這幫人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從登島就跟著我們,這都第三波了。」

  「他們是想拖住我們的腳步。」站在最後的短髮女生蹲下身,按在地面上的手緩緩收回。

  她指尖沾了點泥土,眉眼清秀,語氣卻很沉穩,「島心那邊應該有大動作,他們不想讓任何人過去攪局。」

  這女生叫蘇曉,出身百草堂,最擅長木系術法和追蹤隱匿,是這次三人小隊的智囊。

  一路上的路線規劃、痕跡掩蓋,大多是她在拿主意。

  李雲飛點點頭,目光掃過地上躺著的兩個外國異人——剛才自爆炁團斷後的兩個,現在已經昏死過去,只剩出的氣沒進的氣了。

  他冷哼一聲,收劍回鞘,金屬碰撞的輕響在霧氣里格外清晰:「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攔路。真當我們正道門派是吃素的。」

  「別大意。」張元清提醒道,語氣鄭重,「這只是小嘍囉。能培養出這麼多死士,背後的組織水很深。我們這次來是找師叔的,別節外生枝。師叔失蹤前留下的最後線索,就斷在納森島,不能功虧一簣。」


  提到「師叔」兩個字,李雲飛臉上的傲氣瞬間收了收,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他師叔是青城派的長老,三個月前外出追查一樁煉屍案,從此杳無音信,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公海這片區域。

  他們三個是門派里最出色的年輕弟子,奉命循著線索一路追到納森島,就是為了查明師叔的下落。

  「放心,我有數。」李雲飛沉聲道,「找到師叔之前,我不會亂來。」

  蘇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往四周的霧氣里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側耳聽了聽,又俯身摸了摸地面的草葉,低聲道:「別聊了,先走吧。這裡剛打完架,血腥味重,容易招來島上的邪物。而且……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有人?」李雲飛瞬間警覺起來,握劍的手緊了緊,目光銳利地掃向四周的霧氣。

  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感知鋪出去,也只捕捉到紊亂的地脈陰氣,沒有半分人類的炁息波動。

  「可能是錯覺。」蘇曉搖搖頭,語氣帶著點不確定,「這島邪性得很,地脈亂得一塌糊塗,感知也容易出錯。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先往島心走,別耽誤時間。」

  三人沒再多說,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

  張元清撿起地上散落的符紙,分門別類塞回符袋;李雲飛檢查了一遍劍鞘和隨身暗器;

  蘇曉則蹲下身,指尖在地面輕輕一點,幾株野草順著她的指尖瘋長,很快就掩蓋住了地上的腳印和打鬥痕跡,做得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破綻。

  做完這一切,三人才轉身,朝著島心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卻始終保持著警戒陣型——李雲飛在前開路,張元清居中策應,蘇曉殿後,三人背靠背互相掩護,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組隊執行任務了。

  他們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霧氣里,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戰場,還有兩具不知死活的外國異人,靜靜躺在濕冷的泥地里,很快就會被島上的陰氣侵蝕,變成新的屍偶。

  坡地上,眾人伏在灌木後面,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都沒說話。

  霧氣從身邊飄過,帶著濕冷的水汽,沾在臉上涼絲絲的。

  龔慶縮了縮脖子,把下巴往衣領里埋了埋,壓低聲音,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走了啊……看他們這樣子,不像是公司派來的,倒像是私自出來找人的。你看剛才那架勢,跟找失蹤人口似的。」

  王也側過頭,看向站在最外側陰影里的張正道,語氣帶著點詢問:「老張,要不要追上去看看?既然都是大夏來的,又跟那幫外國異人不對付,說不定能搭個伴。多個人多份力,真遇上硬茬子,也能互相照應下。」

  「我覺得也行。」龔慶趕緊附和,腦袋點得像啄米,小聲嘀咕,「反正路都是一條,湊個熱鬧也不是不行。萬一他們知道什麼內幕呢?總比我們兩眼一抹黑往裡闖強。再說了,正道門派的人,總比那些外國異人靠譜吧。」

  張正道沒有立刻回答。

  他負手站在一棵枯松旁,黑袍隱在陰影里,大半張臉都藏在霧氣中,看不清表情。

  目光落在三人消失的方向,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像是在評估這三個人的價值,又像是在透過他們,看更深層、更遙遠的東西。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帶著一種穿透霧氣的平穩:「跟上去。看看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卻讓張楚嵐和王也心裡都是一凜:「如果他們這批人也被『那』字組織盯上了,那『那』字組織的目標,可能不只是八奇技。」

  一句話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連風颳過樹葉的沙沙聲,都好像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張楚嵐臉上的輕鬆勁兒瞬間收了起來,眉頭緊鎖,摸著下巴小聲重複了一遍:「不只是八奇技……」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很多零散的線索。

  從最開始的碧游村馬仙洪,到後來的通天谷秘境,再到全國各地陸續出現的邪祟異動、煉屍案件。



  可如果「那」字組織的目標不止八奇技,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搜羅天下異術?

  還是想顛覆整個異人界的秩序?

  越想,越覺得背後發涼。

  「範圍比預想的廣。」王也也收斂了慵懶的神色,語氣沉了幾分,「如果連正道門派的長老都被盯上、甚至失蹤了,那說明他們的觸手伸得比我們想像的長多了。說不定……各大門派內部,早就有他們的人了。」

  這個猜測有點嚇人。

  各大門派傳承千年,根基深厚,弟子遍布天下,要是真被「那」字組織滲透了,那整個異人界都得迎來一場大地震。

  龔慶聽得心裡發毛,縮了縮脖子,聲音都小了幾分:「不至於吧……那字組織這麼猛?連青城山、茅山這種大門派都敢碰?不怕被全異人界圍剿嗎?」

  「越是大門派,越容易藏污納垢。」王也淡淡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糾葛,有利益就有縫隙可鑽。當年全性都能混進各大門派當臥底,更別說一個藏得更深的組織了。」

  「行了,別瞎猜了。」張楚嵐回過神,擺了擺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猜也沒用,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都是往島心走,順路。真要是同道中人,能幫就幫一把;要是不對勁,我們再撤也不遲。」

  他轉頭看向張正道,見對方沒有異議,便開始快速安排陣型:「黑管大哥,你和肖哥看好俘虜,走隊伍中間,別讓他們鬧出動靜。震球你走左翼,借著灌木掩護,注意側面動靜。

  老王你走右翼,用奇門幫著盯著點地脈變化,防止對方設陷阱。無憂,麻煩你幫忙警戒後方和周圍,有異動隨時提醒。我在前頭帶路,和前面三人保持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別靠太近驚著他們。」

  「收到。」

  「沒問題。」

  眾人低聲應和,動作麻利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

  黑管大步走到石頭後面,把拴在樹根上的五個俘虜提溜起來,推搡著往前走。

  俘虜們垂頭喪氣,也不敢反抗,乖乖地埋著頭跟著走,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也聽明白了,前面還有別的人,而且聽口氣和抓自己的不是一夥的,這時候老實點總沒錯。

  隊伍很快調整好陣型,順著三人離開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霧氣依舊很重,能見度只有十幾米。

  腳下的泥地更軟了,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響。

  為了不發出太大動靜,眾人都運起了輕身功夫,像貓一樣踩著落葉和碎石往前走,儘量減少腳步聲。

  只有五個俘虜沒這本事,踩得泥地吧唧響,被黑管瞪了一眼,才趕緊踮著腳走,樣子滑稽得很。

  張楚嵐走在最前面,隔著大概一百二十多米的距離,吊著前面三人的炁息。

  他不敢靠太近,怕對方感知敏銳,察覺到追蹤;

  也不敢離太遠,怕霧氣太重,一不留神就跟丟了。

  絲絲縷縷的雷炁延伸出去,像無形的觸角,牢牢鎖定著前方三道穩定的炁息波動。

  李雲飛三人的炁息都很正,沉穩紮實,是正統道門和門派的修行路子,陽和中正,和那些陰邪的外國異人截然不同。

  哪怕隔著厚厚的霧氣,也能清晰地分辨出來,不會認錯。

  「穩著點,他們速度不快,沒發現我們。」張楚嵐回頭低聲提醒了一句。

  眾人都點點頭,保持著勻速跟進,腳步放得更輕了。

  馮寶寶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就在無憂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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