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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又遇熟人?羅天大醮的老熟人

2026-08-13 02:48:30 作者: 我不吃生薑
  「目前感知里只有兩撥的氣息殘留。」無憂微微搖頭,語氣篤定,「第三方沒有,或者離得很遠,超出感知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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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打完了沒有?人走沒走?」龔慶探著個腦袋,小聲問,「要是打完了人都走了,咱們就趕緊過去,別耽誤趕路。要是還沒打完……咱們要不要繞路?」

  他是能不打就不打,能划水就划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已經結束了。」無憂淡淡道,「炁息在往島心方向移動,離開沒多久。但交手痕跡還很新,就是十分鐘前的事。」

  眾人聞言,都鬆了口氣。

  打完了就好,省得又撞上,節外生枝。

  黑管這時從前面探路回來,腳步放得很輕,走到張楚嵐身邊蹲下,沉聲道:

  「我往前摸了幾十米,看了下地形。前面這條路是直通島心的古道,就中間窄窄一條。兩邊都是陡坡,長滿了帶倒刺的黑荊棘,坡底下是爛泥塘,踩進去能陷到腰,根本沒法走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想繞路的話,就得往南北兩側繞很遠,多走大半天不說,還容易迷路。這島地脈亂,指南針沒用,奇門定位也受干擾,繞遠了很容易迷失方向,反而更危險。」

  張楚嵐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也就是說,想繼續往島心走,就只能走這條唯一的古道,沒有別的路可選。

  哪怕前面剛打完仗,可能還有危險,也得硬著頭皮往前走。

  「也就是說,沒得選,只能走這條路?」張楚嵐確認了一句。

  「對。」黑管點頭,語氣肯定,「繞路風險更大。直走雖然可能遇上人,但至少路是對的,咱們人手也足,真遇上了也不怕。」

  張楚嵐沉默了兩秒,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利弊。

  直走的話,可能會遇上折返回來的外國異人,也可能遇上另一撥不知名的東方術法修士,有一定風險,但勝在路線明確,隊伍實力夠強,真打起來也不吃虧。

  繞路的話,看似安全,實則容易迷路,還可能耽誤時間,萬一夜裡再遇上血月異變、活樹襲擊,反而更麻煩。


  兩害相權取其輕。

  「那就直接走。」張楚嵐很快拿定了主意,語氣乾脆,「遇到異國異人就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他們什麼路數咱們都清楚,好對付。要是遇上另一撥東方修士,先看看是什麼來路,別貿然動手。」

  畢竟都是大夏人,在這異國孤島上遇上,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開打。

  萬一是哪個門派的同道,那就尷尬了。

  「我去跟小師叔說一聲。」張楚嵐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轉身往張正道那邊走去。

  張正道站在一塊半人高的怪石旁,負手望著島心方向的霧氣,背影挺拔,像一棵紮根在石縫裡的古松。

  仿佛周遭的一切動靜都在他意料之中,沒什麼能讓他動容。

  「小師叔。」張楚嵐走到他身側,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前面路繞不開,只有一條古道直通島心。我們打算直接往前走,遇上情況見機行事,您看行嗎?」

  張正道沒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霧氣深處,只淡淡「嗯」了一聲,吐出兩個字:「可以。」

  得到準話,張楚嵐心裡更踏實了。

  他轉身回到隊伍中間,揮了揮手:「收拾一下,準備出發。都打起精神,提高警戒,別掉以輕心。黑管大哥看好俘虜,肖哥殿後,震球你走左翼,我走右翼,老王你在中間策應。」

  「收到。」

  「明白。」

  眾人低聲應和,動作麻利地收拾好東西,各就各位。

  隊伍重新啟程,步速比剛才略微提了一些。

  既然路只有一條,那就沒必要磨磨蹭蹭,速戰速決最好。

  張正道依舊走在最前面開路,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篤定的勢頭,仿佛前面就算有刀山火海,也能一腳趟平。

  無憂跟在他左後側,像個沉默的影子,感知始終鋪開,警戒著周遭的動靜。

  王震球走在右翼,嘴裡叼著根草莖,吊兒郎當的,眼神卻很銳利,時不時掃過兩側的灌木叢,不放過任何異動。

  張楚嵐走在左翼,手裡把玩著一枚雷符,指尖雷光若隱若現,隨時準備出手。


  中間是王也,雙手抄袖,慢悠悠地走著,看似放鬆,實則奇門盤時刻運轉,一旦有情況,能瞬間鋪開控場。

  黑管押著俘虜走在中後段,鋼管扛在肩上,目光沉穩。

  肖自在走在最後,雙手插兜,步伐悠閒,卻把後方的死角看得死死的。

  龔慶夾在俘虜隊伍旁邊,左看看右看看,手裡攥著幾張符,緊張兮兮的。

  走了一會兒見沒動靜,又鬆了口氣,小聲跟旁邊的王也嘀咕:「你說前面那撥東方修士,會是哪門哪派的?怎麼也跑到這鬼地方來了?」

  「誰知道呢。」王也淡淡道,「江湖這麼大,各有各的目的。興許是來找東西的,興許是來找人的,不好說。」

  「也是。」龔慶點點頭,又好奇地問,「你說會不會是咱們認識的人?比如龍虎山的?或者武當的?」

  「武當沒人來。」王也搖搖頭,「我出來的時候沒聽說門派有任務。龍虎山的話……除了老張和楚嵐,也沒聽說有別人來。」

  「那可就奇了怪了。」龔慶摸著下巴,一臉思索,「難不成是全性的?不對,全性的人炁沒那么正。」

  王也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對全性挺熟。」

  「那可不,我好歹也是前……」龔慶話說一半,趕緊剎住,訕訕一笑,「嗨,道上混的,多少了解點。」

  兩人小聲聊著天,隊伍又往前走了約莫五分鐘。

  霧氣似乎又濃了幾分,能見度降到了十幾步。

  周圍靜得反常,連蟲鳴鳥叫都沒有,只有隊伍踩在泥地上的「撲哧」聲,和眾人輕微的呼吸聲。

  走著走著,張楚嵐忽然抬手,做了個「停下」的手勢。

  隊伍瞬間靜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聽見了嗎?」張楚嵐壓低聲音,側耳往前聽,「前面有聲音。」

  眾人凝神細聽。

  果然,隔著厚厚的霧氣,前方隱隱約約傳來「嘭、嘭」的悶響,像是炁流碰撞的聲音,偶爾還夾雜著幾聲短促的喝喊,聲音不大,悶悶的,被霧氣裹著,若有若無。

  不是風聲,不是雨聲,是實打實的打鬥聲。

  「還在打?」王震球挑了挑眉,也壓低了聲音,「無憂不是說十分鐘前就結束了嗎?怎麼還在打?」

  「可能是沒打完,換地方接著打了。」王也眯起眼睛,往前望了望,白霧茫茫,什麼都看不清,「也可能是另一波。」

  無憂往前邁了半步,微微閉上眼睛,感知全力鋪開。

  幾秒後他睜開眼,語氣肯定:「就是剛才那兩撥。沒走,邊打邊往島心挪,現在就在前面那片空地上。距離我們……不到五十米。」

  五十米。

  這麼近?



  五十米的距離,對於異人來說,也就是幾個縱躍的功夫,稍不注意就撞臉了。

  「先別過去。」張楚嵐當機立斷,打了個手勢,「潛行,摸過去看看情況。別暴露了。」

  他沒貿然衝出去幫忙,也沒直接繞路。在沒摸清對方身份、目的之前,貿然插手是最蠢的做法。

  先觀察,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才是穩妥之策。

  眾人點頭,紛紛放輕腳步,借著霧氣和怪石的掩護,順著坡地往上摸。

  找了一處地勢稍高、長著幾棵矮松和密集灌木的坡地,剛好能俯瞰下面的空地,還不容易被發現。

  眾人各自找好隱蔽位置,伏在坡上,撥開眼前的枝葉,往下面的空地上望去。

  霧氣雖然重,但從高處往下看,視野還算清楚。

  只見下方一片約莫半個籃球場大的空地上,兩撥人正打得不可開交。

  其中一撥果然是外國異人,一共五個,穿著清一色的深色戰術服,和之前俘虜的那批人裝束一模一樣。

  手段也如出一轍:有人遠程發射黑綠色的炁彈,有人操控著巴掌大的屍化烏鴉搞騷擾,還有兩個壯漢近戰肉搏,招式剛猛狠辣,帶著股不要命的勁兒。

  和他們交手的另一撥人,數量確實少,只有三個,兩男一女。

  三人都穿著深色的中式勁裝,剪裁利落,方便打鬥。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年輕男人,約莫二十三四歲,手裡握著一柄青鋼劍,步法輕靈飄逸,劍花挽得密不透風。

  劍光在霧氣里閃著冷芒,以一敵二,擋住了對方兩個近戰壯漢,不落下風。

  他的步法踏著奇特的方位,進退有據,看著像是青城派的太極劍路數。

  在他左後方,站著個穿道袍的年輕道士,手裡捏著符紙,嘴裡念念有詞。

  手指一甩,符紙自燃,化作火球、雷符,直奔對面的遠程術士而去,專克陰邪的屍鴉和炁彈,符法紮實,章法嚴謹,是正統的茅山符法路子。

  最後方是個短髮姑娘,雙手結印,神色專注。地上不斷長出粗壯的藤蔓,帶著尖刺,從泥土裡鑽出來,纏繞對方的腳踝,限制他們的移動。

  偶爾還能甩出藤蔓抽人,力道不小,抽在地上能留下一道深痕,看著像是百草堂或者木系修士的手段。

  三個人配合默契,攻防一體,人數雖然少,卻打得有來有回,絲毫不落下風。

  甚至隨著時間推移,還隱隱佔了上風,把五個外國異人逼得節節敗退。

  「還真是中原的路數。」王也眯著眼看了片刻,低聲開口,語氣帶著點瞭然,「使劍的是青城太極劍,畫符的是茅山五雷符,控藤的應該是百草堂的木系術法。都是正道門派的手法,路子很正。」

  張楚嵐盯著那個使劍的年輕男人,越看越眼熟。

  對方挽劍花的手勢、側身閃避的步法,還有出招時的習慣動作,都像極了他記憶里的某個人。

  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不確定:「哎,你們覺不覺得……那個使劍的,看著有點眼熟?我怎麼覺得像羅天大醮上見過的?」

  「羅天大醮?」王震球愣了一下,也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看了幾秒,他也露出恍然的神色,「你這麼一說……球兒我也有點印象。青城派的李雲飛對吧?當年羅天大醮進了十六強,一手太極劍綿里藏針,挺紮實的。我當時還跟他聊過兩句。」

  「對!就是李雲飛!」張楚嵐一拍大腿,聲音壓得很低,卻難掩驚訝,「我想起來了!當時他跟龍虎山的弟子打過一場,雖然輸了,但劍法確實漂亮。還有那個茅山的道士,是不是叫張元清?我記得他符法挺厲害的,當時也進了二十強。」

  「沒錯,就是他。」王震球點頭,「當年我還跟他比試過一場,符法穩得很,差點陰溝裡翻船。」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認出了兩個人的身份。

  都是羅天大醮上露過面的正道弟子,小有名氣,算不上頂尖,但也都是年輕一輩里的好手。

  可問題是——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羅天大醮結束都好久了,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不好好在門派里修行,跑到這公海上的法外孤島來幹什麼?

  還跟外國異人死磕上了?

  公司這邊完全沒收到消息啊。

  別說其他門派有行動了,就連納森島出這麼大事,公司都是秘密派他們臨時工小隊來的,按理來說,不該有其他正道門派摻和進來才對。

  「奇了怪了。」張楚嵐皺著眉頭,小聲嘀咕,「他們怎麼會跑到這兒來?門派派來的任務?還是自己私自出來的?沒聽說青城山和茅山最近有海外行動啊。」

  「誰知道呢。」王震球聳聳肩,語氣帶著點玩味,「興許是人家門派有自己的秘密任務,沒必要跟公司報備吧。畢竟各大門派都有自己的傳承和地盤,也不是什麼事都得聽公司的。」

  「話是這麼說……」張楚嵐摸著下巴,一臉思索,「可這納森島什麼情況,又亂又危險,他們三個人就敢闖進來?膽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折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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