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非議,陳從進壓根就不當回事,甚至幾個說話激烈的人,直接就被陳從進給貶了,而且全是貶到邕,寧二國去。
他們不是說藩王以後會造反,那就讓他們去盯著,好好的教化一下的蠻人,讓蠻人也懂的,什麼是忠義!
對於南詔故地,除了封藩兩國外,在弄棟,會川,通海,拓東等地,朝廷上下商議後,還是決定置雲南省。
雲南新得,民心未附,免除賦稅徭役三年,安撫流離,休養生息,以此收攏當地人心。
實際上,這塊地本來就收不上幾個子,還不如大手一揮,直接免了,還能收攏一些人心。
就是三年後,雲南之地,能夠自給自足,不用朝廷撥款,那就已經算是地方官員,相當的有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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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幾個地方,除了通海外,其餘幾地,算是南詔內部開發最好的地方,當然,就算是開發最好,其內部也有大片的部落區。
教化地方,其實不是短時間內可以看見成果的,就像當年南詔初建時,出了國都,地方上一堆野人。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野人,其地不產布絹,無論男女,皆赤腳,無衣蔽體,唯取木皮樹葉以遮蔽。
現在的情況,是經過南詔百餘年的教化,才有如今這番模樣,但就是這樣的成果,在中原看來,那還是跟野人差不多。
所以,道理就是這個道理,皇子封國後,不是他一代可以辦的完的,那得子孫幾代人,持續不斷的教化百姓,或許再過一兩百年後,此地亦會如中原王化之地一樣。
這還得是需要中央王朝,持續的遷移百姓,移民,從來都是穩定新得之地,最有效的辦法。
而且,這個法子,基本上沒什麼後遺症,非要說缺點的話,那就是成本有點高。
但大規模移民,大概也只有王朝新建時可以辦到,越往後,其成本越高,估計就會被廢止。
到時候只能是民間自發的移民,其實,從唐時,官方一直就有樂遷的制度,既從人口繁密的北方,遷到南方去,主要遷移的方向,一般是江南和江陵。
陳從進是經常性的組織移民,但他發現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需要移民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朔方需要移民,涼州需要,更遠的甘州,肅州同樣需要,這幾個地方是西域。
西南要移,東南也要移,安南那邊也需要移,還有北方的振武,天德,也就是營州移了這麼多年,開發的差不多了,不然的話,整個梁朝四周,全是需要移民的地界。
………………
承德五年,隨著南詔戰事落幕後,梁朝整整大半年的時間,再無聞兵戈之聲。
五代亂世的危機,似乎離梁朝越來越遠,不過,陳從進心中,尚且懷有隱憂。
他擔心,等自己亡故後,跋扈的武夫,會重現世間。
因此陳從進除了在京師以及幽州設立武禎學堂外,又決意在天下其餘行省州縣,設立武學。
當然,天下之大,如果每座州縣都設立武學,那花銷太大,而且天下逐漸太平,戰功的獲得,只會越來越難得。
所以,陳從進只是在原本的兩座武學堂的基礎上,又增設了其他八座,這八座,分別設立涼州,汴州,太原,長安,成都,潤州,江陵,廣州。
每一地招生名額一百人,一般是限制在十歲及其以下孩童。
從學堂出來的學生兵,更有知識,且經受過忠君愛國,仁義品德的教育後,必能影響到如今已被削弱的武人風氣。
就算會被武人所影響,但武學生歷年所積累的學生,那是可以持續連綿不絕的補充進軍中。
就比如,當有大頭兵鬧事時,基層隊正,隊副是武學生,再加上軍正官的輔助,那是有極大可能壓制下去的。
至十一月底時,曾經登上帝王之位的隆瓦,再怎麼磨蹭,終於也是抵達了洛陽。
自南詔開始,一路押送北上,隆瓦在路上不是腹痛,便是喊頭疼眩暈,要不就是說染了風寒,不能趕路。
那是想方設法拖延行程,雖然他也知道,基本上沒可能脫身,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反正路就這麼長,任憑隆瓦裝病耍滑,百般折騰,他終究還是被護送至洛陽城。
對隆瓦此人,陳從進覺得他有點傻,甚至是傻的可愛,李嗣源這般簡單粗糙的手段,都能把他耍的團團轉。
到了洛陽後,那些官員還故意折騰了一番隆瓦,故意讓他穿上在南詔稱帝時的服飾,然後讓他在朝會上,三呼九叩。
隆瓦聞言,是如喪考妣,他覺得,梁朝如此苛待自己,那不是死定了。
任何時代,在滅了敵國之後,為了保持的地方穩定,都會拉攏當地大族,比如陳從進下令厚待高氏,楊氏,董氏,趙氏等南詔大族。
但對國君,那就不怎麼樣了,是死是活,全看勝利者一方的心情。
這隆瓦錯了一輩子,到現在居然還猜錯了。
陳從進真要弄死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更不用說,隆瓦如此廢物,殺之毫無作用,還不如擺在那,當個吉祥物。
不過,隆瓦確實有些不堪,一到了大朝會,望著那巍峨的宮殿,烏泱泱的官員,大將,隆瓦腦子是一片空白。
他是完全把禮部官員的吩咐,忘了個乾淨,一到朝上,便涕淚橫流,趴伏於地,哭泣道:「求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饒命啊…………」
這弄的,連獻俘的喜悅,都給攪散了幾分,陳從進揮揮手,示意人把他拖走,他連渤海顯靖都懶的殺,更不用說此人了。
陳從進看著隆瓦被拖出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思忖,此人這般怯懦窩囊,莫不是故意藏拙示弱,故作一副庸碌之態,好叫自己放鬆戒備。
一想到這,陳從進就在心頭暗罵,真是疑心太重,隆瓦若是真有這般隱忍算計的城府,也不至於把南詔軍政攪得一團糟。
隨後,朝廷為示寬厚,以及出於安撫南詔人心的考量,授通議大夫散官之職,還賜了一座宅子,就跟顯靖待一塊做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