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除了這些，還有八千名海軍戰士也早已準備就緒！」
「以及五百名水手也皆是昔日隨您數次出海之人，以及泉州本地出海經驗豐富的三百名水手，共計八百……」
「嗯。」
聽完副手的話，靈璧侯馬跡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水手這數量吉利。
然後，他又看向福建三司官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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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布政使，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要出發了。」
聞言，福建布政使鄭曉，都指揮使陸凜等人連忙齊齊拱手：
是，下官等人在此恭送侯爺，恭送大明海軍艦隊，一路順風，萬事順安！」
「哈哈哈……」
「那就多謝諸位大人們的吉言了。」
說完，馬跡便大笑著帶領一眾大明海軍將領登上了帥船甲板之上，其中也不乏幾名皇家國防軍的軍官擔任重要職位。
不多時，船舷邊。
馬跡站在了帥船的船樓之上，一身行蟒蟒袍（皇帝親賜）。
身上的披風被海風吹的呼呼作響，身後還站立著幾名將領，軍官。
他目光先是掃過岸邊的送行官員們，然後看向帥船上的一眾將士，水手們。
這裡面大多都是兩廣，福建沿海之人，其中後者居多。
他昨夜聽一名福建老水手說過，他們這裡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信念。
那就是：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愛拼才會贏！
如此一幕，用這幾句話來形容他馬跡所率領的大明艦隊再恰當不過了。
這時，馬跡登上倆指揮高台，先是面朝京師的方向恭敬一揖，隨後揚聲下令：
「起錨，揚帆，啟航！」
「最終目的地，大明南疆布政司，羅娑斯大跡洲！」」
「嗚嗚嗚~」
粗壯纜繩緩緩鬆開，沉重的鐵錨自海底拉起，一張張巨大的帆布迎風招展。
下一刻，一艘艘停泊在港口的福船緩緩駛離晉江港口，乘風破浪！
大明第一批載著囚犯的艦隊正式起航！
朝著新疆土羅娑斯而去……
「我等恭送大明艦隊遠航！」
「……」
此刻岸邊上的一眾福建地方官員們，兵衛們皆是屹立不動，目送著艦隊越走越遠。
海風捲起浪花，船隻漸漸化作海面之上的幾處黑點，最終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
…………
幾日後，茫茫大海之上。
大明艦隊擺出飛燕陣型在海上順利行駛著……
「……」
只見靈璧縣馬跡立在帥船的船樓上，目光望向無邊無際的大海，海風拂過他的蟒袍，一種久違的興奮感席捲全身。
是的，他馬跡仿佛就是為航海而生的。
他一旦長時間不出海，就渾身難受，哪哪都不自在，可一出海，渾身瞬間就充滿了幹勁！
「嗚嗚……」
幾十艘福船的船艙底下，鐵鏈鐐銬之聲不絕，哭嚎，嘆息聲夾雜海浪拍擊船板之聲此起彼伏。
嗯，那裡是關押五千名囚犯的地方。
外圍兩側與上方都有海軍戰士們手持刀矛，身背燧發槍肅立，目光冷峻，嚴密的看管這群待流放的囚犯。
並且每日例行檢查兩遍。
馬跡帶著一眾將領們望著帥船船艙底下的那五十多名囚犯，面無表情。
下面的這些囚犯比較特殊，待遇相比普通囚犯來說，還是好那麼一點的。
至少不用幾百個人擠在在一起，這裡顯得寬敞了不少。
這些昔日都是大明的官員，官階還都不低，最高者做到過從三品，最低也是六品。
只是這些人因為貪污腐化，欺上瞞下，弄虛作假，陷害同僚等諸多罪行抓入大牢。
這些貪官污吏本應被直接斬首，但最終皇帝下令將其也流放極南之地。
畢竟這些人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其本身還是有一定能力的，沒準還能為朝廷開荒羅娑斯有一定的幫助。
「此去極南羅娑斯，爾等自此在其地開荒耕種，務必安分，不得作亂。」
「……」
話落，幾十名傳令官高聲傳話，打著旗語……
等傳到船艙囚犯之中，有人迷茫不知所措，有人絕望垂淚，有人不甘憤怒。
但卻無一人敢反抗的。
畢竟他們如今所處在茫茫大海之上，舉目四望，唯有無邊碧海，連天浩渺。
顯然，他們已經認命了。
他們所在的船艙終日不見多少日光，只憑船壁幾道細小透氣孔透進微弱光亮……
五千囚犯依舊鐵鏈相連，腳銬死死綁住，有犯人的腳踝被海水裹挾的潮氣侵得紅腫，甚至是潰爛，傳來陣陣鑽心疼痛。
船艙內百來人，甚至數百人擁擠逼仄，人挨著人齊坐在一起，空氣渾濁，混雜著汗臭，血腥以及海水的咸腥之味。
這些囚犯每日兩頓飯，只分少量糙米飯，窩窩頭一個，鹹魚一條，幾塊紅薯干，兩瓢淡水，果腹尚且勉強，更談不上飽腹了。
一遇到海上波濤，風暴之上，船身便上下顛簸，大半囚犯顯然都不適應。
特別是北方犯人，那是暈船加反胃，胃裡翻江倒海，嘔吐物淌在甲板縫隙，使得船艙中氣味愈發難聞。
甚至也不過七八天時間，就已經有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連抬動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船上，海軍士卒實行輪班值守，手持刀槍，一刻也不敢鬆懈。
軍官更是時常帶隊下到船艙口巡視，聽到裡面傳來呻吟哭嚎，也只是冷眼置之。
畢竟他們奉聖命押送囚犯，只要求將人活著流放到羅娑斯，至於其餘疾苦，不在考量範圍之內。
甚至就算期間死些人，也是無可厚非的。
這天，一艘福船船艙底部。
十幾名囚犯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私語：
「這般無盡苦海，不知還要熬多少時日，咱們這些人最後能不能活著見到那羅娑斯都不一定。」
「哎，那台灣琉球再苦，終究還是咱們漢人之地，皆是漢人鄉音，那羅娑斯乃是蠻荒絕域，聽說遍地野人，甚至深處還有食人部落……」
下一刻，一眾囚犯皆是面露恐懼之色。
一名年輕囚犯喃喃自語：「那此番咱們前去，怕是死無藏身之地了。」
「……」
話落，一股絕望籠罩在一眾囚犯心頭。
這時，一名長得五大三粗的囚犯，名叫吳三桂，心中一狠，低聲提議道：
「瑪德，要不咱們直接反了？」
「對，反正橫豎都是死，還不如他娘的反了。」
「……」
此話一出，此船艙的一眾囚犯們表情各異，有人低聲附和起來，有人渾身顫抖，有的人縮在角落不敢吭聲，有的則是暗自思索可行性有多少……
還有的一些囚犯眼神異常，似乎是在想著自己是否要舉報？舉報後有什麼好處？
最終船艙底部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值班的幾名士卒掀開艙門，厲聲呵斥：
「閉嘴，都給老子小聲點！」
「朝廷流放爾等囚犯，便是要令爾等在海外荒土開荒贖罪，再敢聚眾竊竊私語，便每人消減一日飯食。」
「……」
之後，船艙內的竊竊私語瞬間消散，只剩下海浪咚咚拍擊船板的聲響。
第二天夜裡。
就在以吳三桂為首的幾十名囚犯打算等看守士卒送飯過來的時候，群起而攻之，打算劫持船隻進行逃亡。
可這些囚犯不知道的是……
大明海軍早早的就已經知曉了，並且早有準備，當天並沒去給囚犯送飯。
一直到了第三天之後。
當這隻船艙底部的二百名囚犯紛紛餓的兩眼一抹黑，一點力氣都沒有的時候。
一名海軍百戶帶著一隊士卒走了進來，直接將吳三桂，郭壯，周廣等圖謀不軌的主犯當眾抓了出來，打了個半死不活……
之後，就丟在船艙不管不顧了。
「！！！」
這一幕可把周邊的囚犯嚇破了膽，之前想要反抗奪船的小心思瞬間熄滅了。
而明軍這些看守士卒是如何提前知曉吳三桂等人想要劫持船隻造反的呢？
那肯定是那些囚犯之中有人為了些好處，或者是活命，選擇告密的了。
畢竟從古至今從來不缺這種告密的人。
當然了，就算沒有人告密，光憑吳三桂這些人也不可能成功的，大明海軍是吃素的？
並且這些囚犯身上可都拴著大明工匠特製的鐵鏈，複雜的很，沒有鑰匙根本就不可能打開。
而那些鑰匙則是在靈璧侯的帥船之中，除了馬跡，沒有人能夠有資格接觸到。
此事……自然也傳到了主帥馬跡的耳朵之中，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不過一個小插曲罷了。
震懾一下那些囚犯便行了，至於那些試圖反抗的囚犯的下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