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感覺嗎?」
隨著車輛緩緩行駛起來,祝眠開口問道。
「除了想到身邊這群乘客里混入了一隻鬼有些瘮得慌之外,好像沒什麼特殊的感覺。」
楊間回答道。
「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看著祝眠意味深長的表情,楊間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按照他的意思做了。
「既然肉眼觀察不到,那就用鬼眼試試。」
頓時,楊間的掌心冒出了一隻猩紅的鬼眼,這隻鬼眼散發著濃郁的紅光。換作平時,屬於楊間的鬼蜮已經展開了,但此刻這隻鬼眼的紅光卻無法擴散開來,並且這隻鬼眼像是犯困了一樣,竟隱隱有幾分要閉合的趨。
「開什麼玩笑?」
楊間頓時一驚,鬼眼吃癟的次數雖然不少,但像今天這樣詭異的情況卻是第一次出現。
「等等。」
忽的,楊間意識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地看向祝眠。
「這輛鬼車能壓制厲鬼?」
楊間的表情有些古怪。
「可以壓制厲鬼,也可以壓制厲鬼復甦。乘客中有一隻鬼,但那隻鬼沒有殺人,反而安分地坐在座位上,讓我們甚至無法分辨出它的身份。」
這一刻,祝眠做出了答覆。
「難怪這輛車會一直存在,原來是有這方面的因素。一輛載送厲鬼穿梭靈異空間和現實的鬼,總部不可能放任不管,這樣的話就能說通了。」
「而鬼車的情報只有小部分人知曉,因為車上的座位有限,知道的人越多,想獲得一個位置的難度就越大,人一多,難免會起摩擦和衝突。想上車的都是命不久矣的馭鬼者,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為了活命而做出什麼危險的事來。」
楊間恍然大悟。
「所以這些座位其實是給鬼坐的,如果被人坐滿而又有厲鬼上車,就只能殺人為鬼騰座。」
「的確如此。這輛鬼車在老九門的情報中有記載,不少先祖都曾接觸過,它並非這個時代的產物,我推測其應該能追溯到民國時期。」
祝眠一點點透露著情報。
「又是民國?」
楊間一愣。
牽扯到民國時期的靈異之物自己已經接觸過不少了,觀江小區里那座廢棄的民國老宅,老宅里民國風格的鬼鏡和鬼櫥,弘法寺也差不多是民國時期修建……
許多線索都指向了民國,或許在那個時代厲鬼就已經發生過厲鬼復甦,也誕生了一批馭鬼者,只是那個時候信息不發達,世界格局不穩,所以才被忽略了。
「那你登上這輛鬼車的目的是什麼?掌控鬼車然後拉攏馭鬼者為你賣命嗎?」
楊間心中仍有疑惑。
「我目前還沒有那個實力,這一趟只是想通過一些小手段嘗試定位到它,方便我以後送人上車壓制厲鬼復甦。這車上不就有一個衛星信號,說明總部已經有其他負責人發現並登上過這輛鬼車。」
說到這,楊間才想起來上車之前他已經確定了許峰的定位就在這輛車上,而他本人大概率也在。
「一輛能壓制厲鬼復甦的車,其價值的確不可估量,哪怕不能完全掌握,能做到鎖定鬼車的位置已經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
楊間在心中暗道。
窗外,這輛公交車竟開到了郊外,周圍有山區遮擋視線,給人一種天色迅速昏暗下去的感覺。
車上的乘客似乎沒有察覺到窗外環境的變化,有的還在發呆,有的則是睡了過去,還有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在津津有味地互相分享著鬼故事。
「還在討論鬼故事,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坐在最後排靠右邊的乘客忽然抬起頭迅速瞥了一眼,有些幸災樂禍地沉聲說道。不過很快他又把自己的臉埋入胸前,抱著胳膊將自己隱藏起來。
約莫又過了十分鐘,原本迅速行駛著的車子忽然減慢了速度,逐漸向著路邊靠停著。
「要進站了?」
楊間看向窗外,明明剛剛還能看到周圍的環境,但現在只剩下一片無光的昏暗,什麼都看不見了,這輛鬼車似乎把所有的乘客帶到了一個未知而又可怕的空間,而這個空間已經不屬於現實了。
「第一站應該會遇到哭墳鬼,這隻鬼是一個雜合體,遮臉布上印著哭喪鬼臉,可能是用來限制那鬼本身的。」
祝眠回憶著腦海中的情節,哭墳鬼也是一隻凶鬼,而且除了那張哭臉之外,關於這隻鬼本身的能力卻是沒有任何情報。
「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哭臉雖然也算半個聲音類的靈異,但跟我並不怎麼適配。」
車門打開,車上的乘客也終於察覺到了異常,一個個慌不擇路的從後門跑下了車。
可這裡根本就不是公交車站,而是一個道路口,在這道路口旁邊立著一根電線桿,電線桿上掛著一個站牌,似乎是鄉村的那種臨時的公交車站點。
但古怪的不是站點,而是既然這裡設立了站點那麼也得周圍怎麼樣也得有鄉鎮之類的地方吧。然而放眼望去什麼都沒有,附近是一片荒林,顯得無比陌生。
「這裡已經不是現實了,而是靈異之地,貿然下車說不定會遇到鬼。」
祝眠說道。
「既然這些普通人跟我們坐上了一輛車,就順手救一下吧,趁現在鬼還沒出現。」
作為構思出福地計劃的人,祝眠在考慮自保的同時也不介意關照普通人,畢竟他們是無辜的,在不耽誤自己的情況下他很樂意幫助這些倒霉的乘客。
「就當積點陰德了。」
兩人站起身便準備下車,這時候車門已經打開,鬼蜮可以展開,救下一群普通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兩位也是總部的人吧,我勸你們還是不要下車為好,這裡已經不是現實了,下了車如果無法再登上公交車,以後就要永遠留在這種鬼地方了。」
最後一排那個穿著風衣的男子突然開口說道。
「你是誰?」
楊間瞥了他一眼,直接詢問道。
「多謝你的提醒,我們只是準備把那群普通人救回來而已,既然是總部負責人,救普通人應該很正常吧。」
祝眠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隨後便走下了車,楊間看了一眼風衣男子,猶豫片刻後也跟著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