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的乘客們左顧右盼,但這裡根本不是現實,目光所及之處唯有昏暗。
荒涼,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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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陰冷的氣息裹挾著微風吹拂,周圍的溫度瞬間就下降了好幾度,讓人忍不住冒起了雞皮疙瘩。
「這破車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一位留著寸頭,身材瘦弱的男子嚷嚷道。
其他的乘客也都有同樣的疑惑,完全陌生的環境,處處透露著詭異,不安的情緒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
「張浩,你說我們不會是遇見鬼了吧?」
之前上車的女生有些害怕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會說鬼故事,哪遇到過這種情況。」
名為張浩的男子同樣有些瑟瑟發抖,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或許鬼故事並不是故事,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心中閃過。
然而這個時候外面的昏暗世界裡卻突然傳來了一聲聲哭聲,這個哭聲有些幽靜,仿佛是從深山老林之中傳傳出來的一樣,透露出一種鬼魅的感覺。
「什麼鬼東西,誰在哭?!」
張浩身旁,那位名叫鄭耀文的男子頓時一驚,猛然扭頭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隱約之間他在遠處昏暗的荒野里看到了一座墳。
墳前沒有墓碑,一個穿著白色孝服的人分不清男女,跪在墳前,身體僵硬,一動不動,而那個似男似女的哭聲就是從那個人的身上傳出來的。
「草草草,鬼,是鬼!」
鄭耀文被嚇破了膽,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其他人聽到鄭耀文的喊聲,順著同樣的方向看去,也發現了那個可怕的身影。
荒郊野嶺,連路燈都沒有的鄉村公交站,忽然看到一個跪在墳前哭喪的人,換做誰來都不可能保持鎮定。
「哭墳鬼果然出現了。」
祝眠遠遠地瞥了一眼,卻發現那鬼竟緩緩站起身,朝著公交車的方向走來了。
「不想死的現在就上車,上車還有活路,留在外面必死無疑。」
楊間在他身後喊了一聲,一些還沒完全喪失理智的乘客很快便反應過來,逃命一般向著公交車湧來。
但車門空間有限,十多位乘客慌不擇路想要上車,前門一下子顯得十分擁堵。
後面的幾位乘客立馬改變了主意想要從後門上車,但卻被祝眠攔住了。
「只能從前門上,從後門上會死。」
看著祝眠平靜到有些淡漠的表情,那人咽了咽口水,最終選擇了從前門上車。
陸陸續續有十多位乘客重新回到了車廂,不過在外面依然有一批乘客失去了理智,向著不同的方向瘋跑著試圖找到離開的路。
祝眠正準備開啟鬼蜮把他們都撈回來,其中一人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似的,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原本健康的臉色驟然變得死灰,並且這種死灰色在向著他身體的各處蔓延。
不到三秒的時間,那人便死去了,全身的血肉呈現出高度腐爛的狀態,身體裡的白骨都被染上了一層黯淡發黑的顏色,顯得十分猙獰悚然。
「是必死詛咒。」
祝眠眼神一凜,這般表現與原著中描述的哭墳鬼的襲擊不同,雖然不能排除是哭墳鬼的能力,但必死級別的詛咒足以引起重視。
「能救幾個救幾個吧。」
鬼蜮展開,迅速向著遠處的乘客覆蓋過去。
不過祝眠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之前下了車的那些乘客居然有不少人開始陸陸續續的跟著那個哭聲哭了起來。聲音從小到大,逐漸的和那個哭聲重疊在了一起。
然後乘客的哭聲消失了,他們跪在地上面朝那座墳的方向,一動不動,冰冷的臉上帶著淚痕,神情傷感,面容僵硬。
「哭死了?!」
楊間頓時感到一驚,那厲鬼發出的哭聲好像催命符一樣,竟引動了這些乘客發出哭聲,他們死前一臉悲傷的表情,以及死灰無神的眼中透露出的絕望和恐懼,讓人瞬間汗毛直立,心中發怵。
「不能聽到這哭聲。」
下一刻,猩紅的鬼蜮瞬間覆蓋了楊間自身,傳入耳中的哭聲一下子變弱了許多,雖然音樂之間還能聽見,但已經不會對自己構成影響了。
「先救人。」
和祝眠一樣,楊間也將自己的鬼蜮擴散出去,這些乘客是無辜的,順手救一下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既然遇到了,就當幫個忙積點陰德。
兩人一起出手,將最後存活的幾位乘客利用鬼蜮轉移到了公交車的前門,這幾人連滾帶爬的重新回到了車廂,但心中的恐懼沒有絲毫減少,依然是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
「你們兩個還真是心善,真不怕觸發那鬼的規律。」
這時,坐在最後一排的風衣男子又開口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要下車的打算,對於這輛鬼車的規則他似乎很了解。
「順手救一些普通人而已,不耽誤事。」
祝眠隨口回道,然而再看向遠處那隆起的墳頭的時候,墳前跪著的身影已經不見了,穿著一身白色孝服的哭墳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前車門。
反倒是那座荒野土墳此刻正在顫動隆起,像是在呼吸一般時而鼓起時而平靜,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開墓碑和土地從地下衝出。
在楊間忌憚的眼神中,這隻哭墳鬼登上了公交車,並且坐在了第一排靠近車門的位置,好在他旁邊並沒有乘客,只不過一隻鬼的上車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恐慌。
「還好沒出來。」
祝眠死死地盯著那座荒野中的土墳,畢竟是一座連鬼都要下跪去哭的墳,裡面絕對埋著一隻同樣可怕的厲鬼。
停靠的時間到了,公交車再次發動,整個車廂里一片寂靜,僥倖活下來的乘客還沒從剛剛的恐懼中緩過來,此刻又要與鬼同行,莫大的恐懼讓他們感到窒息。
「哥,救我,救我!」
張浩坐在祝眠和楊間的另一邊,此刻他眼神中滿是慌張與恐懼,連嗓音都變得沙啞起來。
「在車上就儘量不要說話,聽我指揮,我儘量保你不死。」
祝眠回應道。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聽話。」
張浩拼命點了點頭不敢再說話,他身邊的鄭耀文更是在哭墳鬼上車之後便直接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