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算計
有些出人意料，明明是超凡災害來臨本該擁塞的街道上卻是空空蕩蕩的。
「很正常啦~」
車載通訊器里響起了本尼敲擊鍵盤的聲音。
「每個區都有對策室設立的臨時安置點，廣播和手機推送都在不斷提醒。而且，現在霓虹基本全面修行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得多。用跑的，在這種混亂路況下，反而比開車快，也更容易躲避危險。」
萊薇猛打方向盤，輪胎在路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車身一個流暢的漂移，甩過堆滿了垃圾桶的街角。
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熟練地彈了彈菸灰，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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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瞥了一眼副駕駛上一直盯著手機地圖的洛克，「我們到底要去哪兒？給個准信。」
洛克的手指在地圖屏幕上緩緩移動，最終，停頓在了一個區域。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著體內神通力傳來的微弱卻清晰的指引。
一種同源，卻又截然不同，充滿了扭曲冰冷與無盡貪婪惡意的力量波動，從那個方向隱隱傳來。
東京，擁有神通力的人只有兩個。
他自己。
以及...羅將神水姬。
他咬咬牙，睜開了眼睛，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難以置信：「千代田區。」
「千代田？」萊薇差點一腳踩下剎車，雙目怒瞪了過來，「你確定？那裡他媽的是皇居所在地！離對策室總部就隔了幾條街！水姬瘋了把老巢放那兒？」
就連通訊器那頭的本尼，敲擊鍵盤的聲音也停頓了一下，隨即傳來他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千代田...千代田...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等等！你們先別動！」本尼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了一些，隨即，通訊器里傳來更加密集快速的鍵盤敲擊聲。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車窗外隱約傳來的混亂聲響。
萊薇煩躁地又點了一根煙，洛克則死死盯著地圖上千代田區的位置，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沒過多久，本尼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有些感慨的意味：「果然沒錯...我就說怎麼一提到千代田，總有種奇怪的既視感。現在看來，對策室這幫傢伙，還真是...嘖，好人呢~」
「你他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萊薇被這神神叨叨的調調搞得火大，狠狠錘了一下方向盤。
「別急嘛，暴躁女。」本尼似乎習慣了萊薇的態度，不緊不慢地說。
「你們不是知道了嗎，對策室在每個區都設置了官方安置點，包括那四個暴亂最嚴重的區，雖然要求撤離，但也設立了前沿救援點，儘量接收和轉移平民。」
敲擊鍵盤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他清晰的解釋：「不過，我剛剛對比了一下所有區域官方發布的避難信息和安置點分布圖，發現了一個問題——有一個區，是例外。」
「千代田？」洛克心念一動，脫口而出。
「Bingo！」本尼打了個響指，「沒錯，就是千代田區。官方發布的緊急避難指南里，唯獨沒有千代田區的。」
「任何相關的公告、推送、廣播，都巧妙地遺漏了千代田。這不合常理，千代田區雖然面積小，但人口密度不低，又是核心區域，沒理由被對策室放棄。」
萊薇皺眉：「什麼意思？對策室不管那裡的人了？」
「不，恰恰相反。」本尼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欽佩的意味，「這可能是一個信號，一個只有知情者，或者足夠敏銳的人才能讀懂的信號。」
「想想看，如果這次東京災害的源頭製造者的老巢就在千代田區，對策室能怎麼辦？
大張旗鼓地公開預警？那只會打草驚蛇，逼得對方狗急跳牆造成更大的混亂和傷亡。可他們又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頓了頓，繼續說：「所以，只能冒著信息暴露的風險用千代田區沒有安置點作為訊號提醒那裡的人向外逃。想必現在對策室的主力都在千代田吧？」
洛克愣住了。
對策室...這個在超凡時代降臨後，一直矗立在對抗異常最前線，毀譽參半的組織。
有人感念其守護，也有人病其強勢。
但沒有人能否認它的強大和它為此付出的代價。
這種做法，確實像是那些傢伙會幹出來的事—沉默地承擔，隱晦地警示，然後將最大的危險扛在自己肩上。
可這說不通啊...洛克心裡泛起一絲疑慮。
兩邊都想要的結果，往往是兩邊都得不到。
這個道理，對策室那些身經百戰的老狐狸，會不明白嗎？既要儘可能保護民眾，又要對付水姬，還要隱藏意圖...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除非...
除非對策室直到現在，還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有其他的布局，或者...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通訊器里，本尼敲擊鍵盤的聲音變得激烈起來，隨即又戛然而止，傳來他一聲懊惱的咂嘴聲。
「嘖，果然...千代田區域附近的民用通訊信號已經被對策室屏蔽接管了。以對策室的技術力和科技設備，我如果強行突破信息封鎖，百分之百會被他們發現，定位到我們。
也就是說...」本尼的聲音嚴肅起來。
「一旦你們真的進入千代田區範圍，我恐怕就很難再提供有效的信息支援了。你們得靠自己。」
「切。」萊薇很不爽地撇了撇嘴，斜睨著洛克，「也就是說，我們不但要去找那個鬼級魔頭的麻煩，還可能一頭撞進對策室的主力包圍圈，甚至直接跟他們起衝突？」
她加重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喂，洛克，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得起我們了？」
就他們這幾個小角色，去摻和鬼級魔頭和對策室這種龐然大物之間的博弈？
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洛克沉默了。
他知道萊薇說的是實話。
緩緩搖了搖頭，他目光卻依然堅定地看著前方黑暗的街道。
「本尼，」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幫我個忙，想辦法，聯繫上對策室的高層。我要和他們談一談。」
既然手裡是一把爛到不能再爛的牌，既然前路迷霧重重，敵我難分，那不如...直接明牌。
聽聽那些真正掌控局面擁有力量的人，是怎麼想的，或者說，他們需要什麼。
通訊器那頭，本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點興奮：「呵，明智的選擇。雖然有點冒險，但總比悶頭亂撞強。」
「等著，我搞一把大的！」鍵盤敲擊聲再次密集地響了起來。
萊薇將燃盡的菸頭彈出窗外，紅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
「洛克，我不想打擊你。」她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破敗的街道，「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就算...就算你真的能和對策室搭上線，甚至他們願意提供幫助，以你現在的實力...
」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洛克當然知道。
他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金色印記微微發燙。
他擁有神通力，這份力量潛力無窮。但他的本質，依舊只是個剛剛摸到狼級門檻的菜鳥。
而他要面對的，是深不可測的鬼級強者，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謀劃了這一切的羅將神水姬。
想要斬斷美州姬與她之間的聯繫，洛克至少需要觸碰到水姬的本體，或者核心。
可別說觸碰，以他現在的實力，恐怕連接近對方百步之內都做不到，就會被碾碎。
「我知道...」洛克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無奈，也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可是，這可能是我...也是美州姬，最後的機會了。」
水姬的大動作必然會引起對策室出手，對策室勝利水姬會被消滅與水姬有關聯的美州姬也會收到牽連，對策室失敗水姬的陰謀成功自己更沒機會斬斷兩人之間的聯繫。
橫豎都是死局。
區別只在於，是坐著等死還是拼死一搏，在絕境中撕開一條可能的生路。
車廂內，只剩下壓抑的沉默。
「那不如，和我做一筆交易如何？」車輛中突兀的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誰？！」萊薇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另一隻手如同閃電般摸向腰間的槍套！
然而，她的動作只做到了一半。
一抹冰冷如同毒蛇般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已經貼上了她脖頸的皮膚。
而副駕駛上的洛克，右手手背的金光剛剛亮起，數道如有實質的黑色陰影便如同藤蔓般從座椅的縫隙中鑽出，靈活而迅捷地纏繞上他的手腕將他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嗤——！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越野車在路上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勉強停在了路中央。
萊薇的額角滲出冷汗，身體僵硬，保持著摸槍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她死死盯著後視鏡。
后座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剪裁合體的黑底金紋長風衣，臉上覆蓋著一張金邊半臉的面具。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仿佛一直就在那裡與車廂的陰影融為一體。
「影子結社...暗影？！」萊薇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不易察覺的驚懼。
「你不好好守著你們的新宿地盤，跑到這裡來找我們做什麼？我們應該沒招惹過你們吧？」
麻煩了。
萊薇的心沉了下去。
影子結社，東京最早出現的超凡組織之一，神秘低調但實力深不可測。
這傢伙是最早的那一批超凡者，自己別說反抗了連對方何時出現，能量等級，都感受不到！
洛克也看向了后座的男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影子結社，他當然聽說過。
網絡上有不少關於他們的傳聞，這一身標誌性的裝扮也證實了對方的身份。
只是，他完全想不通，這樣的存在，為什麼會找上他這樣的小角色。
除非...是為了神通力。
「那麼，暗影大人，」洛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你想要什麼？帝具的話，它現在已經不在我手裡了。至於神通力...」
他停頓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在這種級別的強者面前耍小聰明，是找死。
「雖然八寶齋大人說它是心想事成的力量，但你應該明白，力量從來不是憑空出現的。而且，我擁有的這份力量還很弱小。我並不清楚，它是否能滿足你的要求。
黑澤龍一的視線透過面具靜靜地看著洛克。
他當然也不會輕信所謂的心想事成，可是這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值得嘗試的方法之一，而另一個方案就是求助對策室..
那號稱能治癒萬物的王刀·鋸的持有者聖飛鳥，這個名字在東京一切高層與財閥之間並不陌生，可惜自從蠱蟲治亂對策室徹底壓壓制了國會主導的安委會後聖飛鳥就下落不明，不過很多人都知道她一定在對策室手中只是保密等級極高根本接觸不到。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勢單力薄卻又擁有神通力的男人，或許是更好也更容易控制的合作對象。
面具下，黑澤龍一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我並非會許下不切實際妄想的瘋子。我需要這股力量，只是為了拯救一個...身體出現了嚴重問題的朋友。僅此而已。」
聽到這個要求，洛克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不是用來作惡，也不是為了追求虛無縹緲的強大，只是為了救人。
這個理由，至少聽起來不那麼具有威脅性。
「如果是這樣，」洛克點了點頭，眼神真摯，「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如果我還活著，一定會全力以赴，用我的力量幫助你的朋友。」
他不敢打包票，但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給出的承諾。
黑澤龍一默默注視著洛克那雙在昏暗車燈下依然清澈堅定的眼睛。
片刻，他微微頷首。
「交易達成。」他言簡意賅，「在你們抵達目的地之前，我可以潛伏在你身邊，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一次關鍵的幫助。但我想，你應該不會蠢到直接暴露我們之間的合作吧？」
「我明白。」洛克立刻點頭。
一張隱藏在暗處的王牌，遠比一張明牌有用得多。
尤其是在面對水姬那種存在時，任何一點額外的變數，都可能帶來一絲微乎其微的機會。
這張牌，必須用在刀刃上。
「不，」黑澤龍一搖了搖頭，身體開化作影子緩緩融化了車廂中的陰影里，「我的意思是，這一路上的麻煩，只能靠你們自己解決。」
「吼——！！！」
狂暴凶戾的咆哮，從前方的十字路口拐角處傳來！
緊接著，一個龐大暗綠色的身影，如同失控的卡車般沖了出來！它猩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越野車，四肢著地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轟隆隆地朝著車輛猛衝過來！
獸魔！
「法克！！！」
萊薇發出一聲怒吼，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方向盤急打，越野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原地一個甩尾，隨即如同離弦之箭般狂飆而去！
「媽的！動手啊！」萊薇怒罵著，將車速提到了極限在混亂的街道上上演著驚險的飛車特技。
洛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斷了思緒，他迅速探出身子右手伸出窗外。
手背上，金色的卍字印記光芒流轉，溫暖而堅定的力量迅速匯聚。
「神通力」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拉伸，化作數枚尖銳如同標槍般的金色光矢。」
破魔！」
咻！咻！咻！
金色的光矢拖曳著尾焰，撕裂空氣，朝著後方窮追不捨的獸魔，攢射而去！
戰鬥在逃亡的路上再次打響。
軍事基地內。
「所以你們這個時候聯繫我就是為了這件事麼？」安德森中將靠在座椅上晃動著酒杯語氣隨意，面前的顯示器中是霓虹那群糟老頭子。
屏幕中，為首的老者，正是如今在霓虹國內影響力大不如前但依舊掛著首相名頭的政客。
他努力維持著矜持與威嚴，但眉宇間的焦慮和一絲討好卻難以完全掩飾。
「自然，安德森將軍。」首相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刻意調整過的恭敬。
「您與那位大人關係匪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現在，東京的局勢想必您也清楚。
對策室的人，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千代田區的異常，正在暗中調動力量，甚至可能已經開始封鎖那片區域了。」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當然，我們也知道，那位大人是極為慷慨的...」
安德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譏誚的笑，輕輕抖了抖菸灰。
水姬？慷慨？
哦，如果說將東鄉宗變成一團能夠永生的活體電池也算的話。那的確很慷慨了。
「所以呢？」安德森的語氣依舊隨意，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們能做到什麼？
又想...得到什麼？」
首相精神一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一些，仿佛在發表一場重要的演講：「我等的訴求十分簡單！不過是希望，能有機會為那位大人」效力，貢獻我們微薄的力量！」
「至於霓虹...想必以那位大人的尊貴也不願為管理這些世俗瑣事煩心。我等本就是霓虹的國會，代表霓虹的民意治理這個國家本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他的聲音激昂起來，帶著一種被壓抑已久的憤懣：「如今，不過是被對策室那些僭越權柄的武夫篡奪了權柄！我等只是想要一個機會！一個撥亂反正，重掌大局，並為大人效勞的機會！」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正氣凜然。
「哦。」安德森淡淡地應了一聲，心中冷笑更甚。
呵呵，政客。
都到了這個時候，天空都被魔氣籠罩，怪物在街上橫行，魔神都可能要降臨了，這幫傢伙腦子裡想的，居然還是他們手裡那點快要發霉早已被超凡力量衝擊得搖搖欲墜的權力？
真的有人到了現在，還沒看明白這個時代的本質嗎？
這是一個榮耀歸於自身，偉力歸於個人的時代！
個人的力量，足以撼動國家，改變世界！什麼國會，什麼民意，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過是風中殘燭，一吹就滅。
對策室能讓你們靠邊站，靠的不是什麼陰謀詭計，而是實打實能鎮壓一切不服的拳頭一把位置讓給你們，你們就坐得穩？
一群被權力蒙蔽了雙眼的白痴。
安德森心中鄙夷，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隨手將還剩半截的雪茄在菸灰缸里按熄，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一絲看似溫和實則冰冷的笑容。
「現在，你們的訴求，我聽到了。」他拿起桌上的紅酒杯，對著屏幕遙遙一舉，「那麼，說說看，你們能為此...做些什麼？空口白話，可沒法打動任何人，尤其是那位大人。
「」
首相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他微微側身，示意身後那些同樣端坐神色各異的老者們。
「呵呵，將軍說笑了。為了這一天，為了霓虹的正統，我們自然...並非毫無準備。」
他壓低了一些聲音，卻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得意：「我們在對策室的高層，那些所謂的番隊隊長之中...有我們的人。」
安德森舉杯的動作幾不可查地停頓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一名對策室的番隊隊長？
這倒真是...出乎意料。
沒想到這群被邊緣化的老古董，居然還能在對策室那樣的鐵板里，埋下這樣一顆如此重要的棋子？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番隊，具體是誰，但能坐到隊長位置必然是對策室的核心戰力，掌握著關鍵信息和力量。
如果這是真的...那價值就完全不同了。
這不僅僅是一張投名狀，更可能是一把能刺入對策室心臟的尖刀。
「很好。」安德森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一些，他舉了舉杯，「那麼，我就提前歡迎各位，加入大人的陣營了。為了...更好的未來。」
屏幕那邊，國會大廳里，一個個端坐在高背椅上的大人物們，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又帶著隱秘野心的笑容，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那是自然。」
「為了霓虹的正統！」
「合作愉快，安德森將軍！」
水晶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張張蒼老虛偽臉上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笑聲透過揚聲器傳來尖銳得如同夜梟的啼叫。
棋子已經就位。
舞台已經搭好。
只是不知道，最後站在台上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