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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矛與盾(6K)(1/2)

2026-08-05 11:25:01 作者: 白色赤瞳
  第356章 矛與盾(6K)(1/2)

  塞德里克緊跟在後,靴子踩在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的目光偶爾會瞥向前方林奇教授挺拔的背影,然後又迅速移開,投向黑湖波光或遠處的魁地奇球場。他臉上那份努力克制、卻依舊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好奇與探究,並未逃過林奇肩上烏鴉的注視。

  烏鴉小小的頭顱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漆黑的眼珠像最純淨的黑曜石,倒映著移動的風景和身後年輕的赫奇帕奇。它將塞德里克那些細微的表情變化眉宇間一閃而過的疑惑,看向林奇背影時眼中掠過的思索—盡數捕捉。

  就在他們穿過一片略微起伏的草坡,距離那條潔白的石道不遠時,走在前面的林奇突然開了口,聲音平靜地融入秋風裡,卻清晰地傳入塞德里克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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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波特,」他沒有回頭,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他叫我叔叔。」

  塞德里克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臉上那努力維持的平靜表情瞬間被一絲真實的驚訝所取代。他沒想到林奇教授會突然提及這個.更沒想到會是如此直接且————親密的稱呼。

  叔叔?這解釋了很多事情一為什麼哈利會在林奇教授的辦公室,為什麼林奇教授對哈利說話時帶著一種不同於尋常師生的、近乎長輩引導般的口吻。

  驚訝過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恍然,以及一絲被看穿心思的輕微窘迫。原來教授注意到了自己的好奇。塞德里克的臉頰微微發熱,但心中的驚訝也漸漸平復,他清了清嗓子,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最終只是低聲道:「————我明白了,教授。」

  林奇這時完全轉過身,面對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清晰的、雖然依舊淺淡卻真實的笑意,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黑眼睛裡,也漾開一絲溫和的波紋。

  「這件事,」林奇的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些,帶著一種長輩囑咐晚輩的親切,「不用特意跟別人提。哈利這孩子,在學校里身上落的目光已經太多了,能少一點不必要的議論總是好的。」

  塞德里克立刻鄭重地點頭,眼睛裡滿是誠懇:「當然,教授。您放心,我明白的,絕不會對別人提起。」


  他能感受到林奇話語裡的愛護之意,也為自己能被信賴參與保守這份小小的秘密而感到高興。

  「好孩子。」林奇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這個動作充滿了長輩的認可和鼓勵。

  隨後,他轉身望向禁林邊緣的方向,語氣輕鬆了些:「走吧,咱們得快點兒,趁天色還好。」

  塞德里克心中因為那聲「好孩子」和肩膀上的輕拍而微微一暖,連忙跟上。

  沒走多遠,那條熟悉的潔白石道便映入眼帘。到了這裡,塞德里克自然也猜到了他們要去哪裡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林間愈發幽靜,只有風聲和遙遠的鳥鳴。林奇放緩了腳步,與塞德里克並肩而行,側過頭看他,語氣帶著自然而然的關心:「迪戈里,這一轉眼都七年級了。對未來有什麼具體的想法了嗎?我看你各方面都很紮實,選擇應該不少。」

  塞德里克感受到教授話語裡的鼓勵,略微思索了一下,才開口道:「其實————教授,我還沒有完全確定。畢業後,我可能想先花點時間,去世界各地遊歷一番,見識不同的魔法文化和神奇生物。然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長遠來看,我還是希望能進入魔法部工作,做點實事。」

  「魔法部?」林奇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興趣,「是個大方向。具體對哪個部門有想法?」

  塞德里克的臉頰微微泛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說出那個詞,但眼神卻變得格外認真:「我————我想成為傲羅,教授。」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卻更顯堅定,「我想用所學的東西,去保護別人,對抗黑暗力量。這個想法————我還沒正式跟父親商量,他可能更希望我從事些安穩」的工作,比如神奇動物管理,或者法律執行司的文職。但我有信心說服他。」

  「傲羅?」林奇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塞德里克。

  他臉上的溫和笑意加深了些,黑眼睛裡閃爍著清晰的讚許,「這是個需要極大勇氣、

  責任感和能力的志向,迪戈里。保護他人,對抗黑暗————這是非常了不起的選擇。以你的心性、成績和能力,確實很適合這條路。」

  得到林奇如此明確的肯定,塞德里克的眼睛亮了起來,之前的那點不好意思被鼓舞所取代:「謝謝您,教授!」


  林奇微微頷首,繼續沿著石道向前走,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些,但依舊親和:「既然你有這個打算,那麼迪戈里,」他側目看了塞德里克一眼,「今年,你就一定要在靈魂甲冑」這個魔法上下足功夫,把它真正掌握好,甚至精益求精。」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困惑。

  他當然打算學好這個高深的防護魔法,但這和成為傲羅之間————有什麼特別的聯繫嗎?他隱約覺得林奇教授話裡有話,但一時沒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不過,基於對林奇教授絕對的信任和尊敬,他還是立刻點頭,認真地回應道:「是的,教授。我明白。我一定會努力掌握好這個魔法,這是我最優先的學習目標之一。」他心想,無論教授為何特別強調這一點,先把魔法學好總歸沒錯,而且這對將來從事任何危險工作無疑都是重要的保障。

  林奇似乎看出了塞德里克那一閃而過的疑惑,但他沒有進一步解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重新將目光投向石道前方。

  塞德里克將疑問暫且壓下,專注於眼前。

  石道蜿蜒向前,通往禁林深處未知的所在。他對即將抵達的林奇教授的居所更加好奇,而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與「靈魂甲冑」相關的測試,心中的緊張感再度升起,但這次,混合著之前被肯定的振奮,以及一絲想要證明自己的決心。無論測試是什麼,他都要全力以赴。

  潔白的石道盡頭,林間豁然開朗,潔白無瑕的石屋出現在塞德里克眼前。

  林奇推開厚重的木門,示意塞德里克進去。

  一進去,塞德里克的目光立刻被屋子中央空地上擺放的東西吸引了。

  那裡整齊地排列著一排特製的厚實陶盆,每個盆里都栽種著一株曼德拉草。

  它們的狀態一目了然從左到右,葉片的大小、色澤和蜷曲程度明顯不同。最左邊的一株只有寥寥幾片嫩綠的小葉子,顯得很幼小:越往右,葉片越發肥厚、深綠,蜷曲得也更厲害,甚至能看見露出土面的根莖部分在微微蠕動。

  「曼德拉草?」塞德里克驚訝地低語。身為霍格沃茨的優秀學生,他清楚記得草藥課上學習過的知識,知道這種魔法植物的危險特性,尤其是其成熟時的致命哭喊。

  「準確來說,是不同成熟度的曼德拉草。」林奇走到那排花盆前,目光掃過,「這是我昨天找來的。世人皆知,它們的哭聲,尤其是成熟曼德拉草的哭聲,可以瞬間致人死亡,其實這就是一種針對靈魂的魔法攻擊,所以,曼德拉草也就是我們測試靈魂甲冑防護效果的理想壓力源」。」

  他轉向塞德里克,神情認真:「但測試需要循序漸進。我們先從最左邊、最幼小的這一株開始。你需要做的,就是站在這裡,調動你的靈魂甲冑」,全力防禦。記住,無論聽到、感覺到什麼,保持心神穩定,專注於維持你的防護。」

  塞德里克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屋子中央,面向那排曼德拉草。

  與此同時,林奇抬起了右手。

  「在開始之前,需要一點額外的保險措施。」他的聲音平穩,五指張開,對著房間的四個角落以及天花板和地面中心,極其流暢地在空中劃出六個相互連接、閃爍著淡銀色光芒的複雜符文。符文成形後,迅速隱沒在空氣中。

  林奇放下手,解釋道:「現在,這間屋子內部的聲音將被完全鎖死在這四面牆壁之內,不會有一絲一毫泄漏到外面。即使是最成熟的曼德拉草在這裡尖叫,外面也只會是一片寂靜。」

  塞德里克點了點頭,對教授周密的準備感到安心,同時也對即將到來的測試更加專注O

  隨後他站定,掏出魔杖,杖尖對著自己默念咒語,直到能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那層新生的甲冑,才對著林奇默默點了一下頭。

  看到塞德里克點頭,林奇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最左邊那株幼小的曼德拉草,指尖極其輕微、優雅地向上一挑。

  一股無形的、精準的魔力掠過。

  那株幼小的曼德拉草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從土壤中輕柔而迅速地拔了出來!

  「哇——!」

  一聲細微、令人本能不適的細小嗚咽在房間裡響起。

  塞德里克凝神感受一就像一陣最輕柔的風拂過覆蓋著堅硬鎧甲的皮膚,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某種觸碰,但靈魂甲冑穩固如初,沒有任何波動。他甚至沒有感覺到傳聞中那種令人心煩意亂的影響。

  「很好。」林奇平靜地說,揮動手指將那隻哭泣的幼草重新妥善安置回盆中,哭聲很快減弱、停止。「初步的尖叫對你已經完全無效。這說明你的甲冑構建的沒有漏洞。」

  測試繼續。

  他們一株一株地向右移動,林奇用同樣精準的手法依次拔出那些越來越成熟的曼德拉草。

  哭聲的強度、尖銳程度和其中蘊含的混亂魔力逐步增強。

  塞德里克的神情也從最初的輕鬆,逐漸變得專注,再到略顯緊繃。

  他能感覺到那無形的聲波和魔法衝擊,像逐漸增強的水流,開始試圖「浸潤」他靈魂的防護外層。靈魂甲冑持續平穩地運轉著,將大部分干擾抵消、分散,但隨著哭聲越來越強,塞德里克開始感知到一種輕微的「壓力」,仿佛置身於逐漸喧鬧的環境,需要稍加集中精神才能維持內心的平靜,但遠未到不適的程度。

  終於,他們來到了倒數第三株曼德拉草前。

  這株草的葉片已經相當肥厚深綠,蜷曲明顯,根莖的扭動更加活躍。

  林奇的指尖再次挑起。

  「哇啊啊——!」

  一聲相當響亮、充滿痛苦與煩躁的哭嚎響起!

  塞德里克眉頭微蹙,這次他明確地感覺到了一種干擾。

  就像有人在不遠處用力敲擊一面蒙著厚布的大鼓,雖然隔著一層,但那震動和噪音實實在在地傳了過來。他感到一陣輕微的、仿佛蹲久了突然站起時的那種短暫暈眩感,耳朵里也有些嗡鳴。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林奇立刻出手,一個靜默咒和安撫魔法瞬間籠罩了那株曼德拉草,哭聲戛然而止。

  「停。測試到這裡。」林奇的聲音平穩地響起,他看著塞德里克微微蹙眉、正努力平復那瞬間暈眩感的樣子,「感覺如何?」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暈眩感很快退去,他吁了口氣:「有點頭暈,教授,就一下,像被輕輕撞了一下頭。但很快就好了。」

  「嗯。」林奇點了點頭,示意塞德里克到旁邊的一張木椅上坐下休息,「這就是接近成熟階段的曼德拉草哭聲,對你目前靈魂甲冑強度的影響—會引起短暫但明確的眩暈和不適。如果繼續測試下一株更成熟的,你感受到的衝擊會強烈得多。」

  他走到塞德里克面前,語氣冷靜而清晰:「迪戈里,這就是我想讓你親身體驗的。靈魂甲冑」雖然是我專門研究用於防護靈魂的魔法,但它並不是一經學會就能讓你免疫所有此類傷害的魔法。魔法世界的防護,除去特定的解咒克制以外,本質上是矛與盾」的持續較量。」

  「你的盾」甲冑的強度、韌性、與你靈魂的契合度,決定了它的基礎防禦力。

  而矛」一無論是曼德拉草的哭聲,還是黑巫師施展的鑽心剜骨」中的痛苦侵襲,甚至索命咒,或者其他詭譎的靈魂魔法其威力、屬性、施放者的能力,決定了攻擊的強度。」

  「今天,這株接近成熟的曼德拉草,就是一柄不夠鋒利但已有相當分量的矛」。你的盾」承受住了它,沒有出現裂痕或崩潰,證明你構建的基礎非常牢固,方向正確。但你明確感到了它的撞擊」,感到了壓力。如果面對的是完全成熟、甚至被魔法強化的個體,或者是一個精通此道的黑巫師的全力靈魂攻擊,以你甲冑目前的強度,結果就不好說了。」

  塞德里克認真地聽著,之前的些許困惑此刻煙消雲散。

  他想成為傲羅,要面對的可能正是掌握此類邪惡手段的敵人。親身體驗到這種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攻擊,讓他對未來的危險有了更具體的認知。

  「所以,」林奇總結道,目光深邃,「你想保護他人,面對不擇手段的黑暗,僅僅擁有這個魔法、停留在目前的水準是不夠的。你必須不斷錘鍊它,加深理解,增強它的強度與韌性,讓它從能抵擋一株接近成熟的曼德拉草,成長到足以面對更險惡、更強大的靈魂威脅。這就是為什麼我說,若你想走傲羅之路,今年必須在這個魔法上下足功夫。它或許不會讓你的攻擊咒語更耀眼,但它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守護你的心智不被侵蝕,讓你在黑暗中,依然能站穩腳跟,清晰思考,保持自我。」

  塞德里克徹底明白了。

  他眼中閃耀著更加銳利和堅定的光芒:「我懂了,教授。謝謝您。我會的我一定會投入更多時間和精力,讓它變得足夠堅實強大。」

  這次測試雖然短暫,卻讓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層無形護甲的價值,以及自己必須努力強化的方向。

  前方的道路似乎因這份認知而更加清晰,也更具挑戰性。

  地下教室里瀰漫著一股陰涼潮濕的空氣,混合著舊書本和石牆特有的味道。

  光線來自牆壁上固定著的、燃燒著穩定藍色火焰的火把,將學生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投在粗糙的石壁上。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魔法研究課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等待林奇教授的到來。

  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前天剛剛開始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以及那位新來的、令人過自難忘的穆迪教授。

  「————梅林的鬍子!你們是沒看到,他直接把那隻蜘蛛————就那麼一下子!」一個格蘭芬多的男生壓低聲音,但掩飾不住語氣里的激動和一絲後怕,用手比劃著名,「鑽心剜骨」!那蜘蛛抽得多厲害————我晚上差點沒做噩夢。」

  「他居然真的演示了不可饒恕咒!」一個赫奇帕奇的女孩抱著書本,臉上還殘留著當時的震驚,「雖然他說是為了讓我們認識它們、保持警惕,但————直接在學校里————」

  「得了吧,總比光在書上讀讀強。」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抱著手臂,語氣裡帶著點刻意表現出的冷靜,「至少你現在知道那玩意兒真正用出來是什麼樣了。我爸爸說,穆迪雖然瘋瘋癲癲,但教的東西絕對實用。」

  竊竊私語聲在教室里嗡嗡作響,夾雜著對那三個被法律明文禁止、僅限傲羅在特定情況下使用的咒語—「奪魂咒」、「鑽心咒」、「索命咒」——的驚懼、好奇和某種被禁忌知識吸引的興奮。

  哈利獨自坐在靠前的位置,他低著頭,目光盯著黑漆漆的地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的把手,耳邊傳來同學們對穆迪課程興奮又不安的議論。

  「不可饒恕咒————」

  這個詞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胃裡。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說了。

  早在一年前,戈德里克山谷的那座墳前,他就已經知道了它們的存在,知道了它們的可怕。

  而「阿瓦達索命咒」那道綠光—更是在他嬰兒時期的記憶邊緣,或者說,是無數次夢的素材里留下了永恆的烙印。

  他知道那道綠光帶走了什麼。

  詹姆和莉莉—波特,他的父母,就死在那道咒語之下。

  如今,這些咒語的名字和它們可怖的效力,卻被一位教授在課堂上堂而皇之地演示、

  講解,成為同學們課間熱議的話題。

  這種感覺很奇怪,很————複雜。

  一方面,他知道穆迪教授是在教導他們認識危險,保護自己。但另一方面,聽到人們用那種混合著恐懼和獵奇的語氣談論奪走他父母生命的魔法,讓他心裡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冰涼。那不僅僅是一個需要警惕的惡咒,那是與他生命中最沉重傷痕直接相連的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教室里那些談論得眉飛色舞或臉色發白的同學。

  他們知道嗎?

  他們知道那個「阿瓦達索命咒」是一個可以那樣輕易改變他人命運的魔咒嗎?

  他們真的能夠知道那個魔咒帶來的切膚之痛嗎?

  大概不會。

  起碼對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來說都不會。

  對他們來說,那更多是書本和課堂上的知識,是傳奇故事的一部分。而對他,那是切膚之痛,是每晚在德思禮家碗櫃裡蜷縮時,內心深處無法填補的空洞的迴響。

  哈利輕輕吸了口氣,將視線重新投向面前的被擦得乾乾淨淨的黑板,試圖將那些嘈雜的議論和翻湧的情緒隔絕開來。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了,交談聲像被掐斷了源頭,瞬間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所有學生都下意識地調整了坐姿,目光投向門口。

  林奇走了進來,一如既往的灰色西裝筆挺,面容平靜。他肩頭那隻漆黑的烏鴉無聲地飛起,落在高高的講台一角,漆黑的眼睛俯視著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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