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走走停停閒逛
一行人走走停停，時而憑垛遠眺，欣賞層巒疊嶂的壯闊山景，時而互相抓拍一些搞怪或唯美的瞬間。
顧臨川則是全程保持沉默。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隊伍終於成功抵達此行的終點—一北八樓，好漢坡。
作為八達嶺長城的制高點，此處視野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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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敵樓旁，放眼望去，巨龍般的長城蜿蜒起伏於燕山山脈之上，氣勢磅礴。
今日天公作美，京城難得的湛藍天空如同水洗過一般，澄澈透亮，映襯著腳下蒼勁的城牆與遠山，讓人心曠神怡，胸中濁氣為之一空。
眾人一時都安靜下來，沉浸在這壯麗河山帶來的震撼之中。
片刻後，張亮穎率先打破沉默，拍了拍手：「好啦好啦，風景欣賞完畢，接下來是保留節目—拍照時間！」
她目光轉向顧臨川，「顧老師，展現你真正技術的時候到了！咱們這兒五位美女，可就指望你了！」
眾人一致附和，並「貼心」地決定讓劉藝菲先拍，理由冠冕堂皇—「家屬優先」。
劉茜茜同學對此安排欣然接受，大大方方地走到城牆邊，調整好姿態。
顧臨川則迅速進入工作狀態，取下背著的哈蘇相機，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
他拍照時依舊沉默寡言，沒有尋常攝影師那些「笑一笑」、「頭抬一點」的指令。
只是透過取景器靜靜觀察，偶爾極快地移動位置尋找角度，然後便是連綿輕快的快門聲。
不過短短几分鐘，一組照片便已拍完，效率高得驚人。
接著，張亮穎、蘇暢、孟佳、小橙子依次上前。
面對風格各異的她們，顧臨川依舊秉持著他那套「沉默美學」，全靠眼神和微表情溝通，手上動作卻毫不含糊，構圖、光影信手拈來。
給張亮穎拍時，捕捉了她憑欄遠眺時側臉的灑脫：給蘇暢拍時，抓住了她低頭淺笑間的溫婉；給孟佳拍時，凸顯了她背靠垛口時的活力動感；就連小橙子，也在他的鏡頭下展現出活潑俏皮之外一絲難得的沉靜。
整個過程非常高效。
拍完照，顧臨川熟練地打開相機熱點，將原片快速導入手機，通過微信發給了她們。
幾位美女立刻圍攏過來，低頭檢閱成果。
「哇！這張好看！」
「顧老師你這構圖絕了！」
「光線也太自然了吧！」
「把我拍得這麼瘦，愛了愛了！」
「6
「，然而，他們這一行俊男美女本就扎眼，聚集在此處拍照更是引人注目。
很快，幾位從外地來京旅遊的女大學生便認出了他們，激動地小聲議論起來，隨後鼓起勇氣上前請求合影簽名。
既然被認出來了，張亮穎、劉藝菲等人也便笑著大方應充。
一時間，北八樓上演了短暫的粉絲見面會，簽名、合影，有條不紊。
幾位大學生得到滿足後，連連道謝，興奮地離開。
眼看周圍注意到這邊的遊客有增多的趨勢，幾人交換眼神，一致決定—速速撤離！
下午三點不到，一行人終於順利返回岔西停車場，重新坐進商務車裡。
張亮穎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興致勃勃地宣布下一站行程：「咱們先去恭王府附近那家老字號，好好犒勞一下五臟廟。吃飽喝足，再去國貿那邊常去的那家KTV，包廂已經訂好了，必須嗨唱到盡興！」
這個從「體力消耗」到「精神放鬆」無縫銜接的安排，得到了全票通過。
畢竟有人操心規劃，其他人樂得輕鬆。
顧臨川發動車子，黑色的商務車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匯入返京的車流。
下午5點不到一點，車子駛入市區，華燈初上。
一天的體力消耗讓眾人都有些懶洋洋，車內放著舒緩的音樂。
劉藝菲靠在顧臨川副駕的椅背上，側頭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
忽然想起昨晚他微博「官宣」後引發的滔天巨浪，以及今早被媽媽和小橙子調侃的場景，嘴角忍不住彎起。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輕輕撓了撓，低聲問：「喂，顧同學，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感覺怎麼樣？」
顧臨川目光依舊看著前方，低聲回應：「感覺————像擁有了全世界。」
后座正閉目養神的張亮穎耳朵動了動，忍不住「嘖」了一聲，嘀咕道：「這狗糧，從長城一路撒到市區，還沒完了————」
傍晚五點半的光景，夕陽的餘暉給恭王府附近的老胡同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色。
黑色的商務車熟練地找了個角落停穩，一行人魚貫而下，融入了這充滿京味兒的老城氛圍里。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顧臨川並不陌生的「羊坊老號」。這家隱在胡同深處的老店，門臉不大，卻以地道的銅鍋涮肉聞名。
早早預定好的包間省去了等位的麻煩，眾人跟著服務員，穿過瀰漫著濃郁骨湯香氣和麻醬香味的大堂，走進了裡間一個安靜雅致的包間。
包間內是典型的中式裝修，紅木桌椅，暖黃的宮燈，氛圍感十足。
既然是打著「打土豪」的主意在座幾位心裡門兒清，顧冰塊可是個隱形的土豪，這頓由他做東簡直是天經地義—點起菜來自然也毫不手軟。
顧臨川對此倒是坦然接受，甚至隱隱有些樂意。這可是在老婆大人的核心閨蜜圈面前表現「男友力」的大好機會，豈能錯過？
沒過幾分鐘，張亮穎、蘇暢、孟佳這幾個「點菜主力軍」已經利索地勾選完畢。
手切鮮羊肉、鮮切元寶肉、毛肚、小三岔、大三岔、羊裡脊、白菜、豆腐等等————銅鍋涮肉的經典搭配一樣沒落下，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
古樸的銅鍋端上桌，炭火正旺，清湯鍋底很快便咕嘟咕嘟地翻滾起來，白色的水汽帶著誘人的香氣裊裊升起，瞬間驅散了傍晚的微寒。
大家圍坐一桌，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吃飯過程中，話題天南海北，但聊著聊著，總會不自覺地被拉回到那兩個備受期待的項目—茶文化紀錄片和電視劇《去有風的地方》上。
劉藝菲夾起一筷子鮮嫩的羊肉，在翻滾的鍋里涮了涮，蘸上滿滿的麻醬，滿足地送入口中。
然後才慢悠悠地拋出一個消息：「對了，跟你們說個事兒，等拍紀錄片的時候，你們三個————」
她用筷子虛點了點張亮穎、蘇暢和孟佳，「都可以來客串露個臉，怎麼樣？」
三人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蘇暢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說：「紀錄片裡客串一下，我們當然沒意見，就當支持自家姐妹事業了。」
她這話立刻引來了張亮穎和孟佳默契的點頭附和。
然而，蘇暢的話鋒隨即一轉，目光帶著探究落在了顧臨川身上：「不過呢，我更好奇的是你們那個電視劇，《去有風的地方》————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那眼神里的期待再明顯不過她想在劇里也謀個角色。
劉藝菲接收到閨蜜的信號，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正專注地盯著鍋里翻滾的毛肚的顧臨川，示意他出來解釋。
顧臨川被點名，抬起頭，對上對面三雙充滿好奇和期待的眼睛，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電視劇，」他開口，聲音平穩，「定位是治癒系的慢節奏生活流片子。主要拍攝地會集中在雲南大理那邊。」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腦海中已經成型的初步架構，繼續道：「故事核心，是一個靈感枯竭的攝影師，在洱海邊邂逅了因為摯友離世而來到大理散心、調整人生的都市女青年。」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更精準的語言，「他們在大理，結識了一群同樣面臨各自人生困境、來自天南地北的夥伴。具體來說————」
他沉吟片刻，總結道：「就是以大理寧靜優美的自然風光為底色，展現角色之間逐漸建立起來的、溫暖真摯的情感羈絆。藉助他們各自走出困境、最終與自我和解的成長脈絡，希望能給觀眾帶來一些心靈上的慰藉和共鳴。」
眾人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在這個普遍追求快節奏、強衝突的時代，這樣一部反其道而行之，主打舒緩、治癒和田園風光的電視劇，如果拍得好，確實有潛力成為一股清流，觸動人心。
蘇暢幾乎是立刻舉起了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那說好了！到時候得給我留個有亮點的配角，不用太多戲份，但要出彩！」
她那架勢，仿佛生怕晚了就沒份了。
張亮穎也不甘示弱，立刻跟進：「主題曲必須是我的！這種治癒系的調調，我的嗓音最合適不過了！」
孟佳見狀，笑著舉手：「好好好，片尾曲歸我！咱們姐妹聯手，承包這部劇的音樂部分！」
顧臨川在邊上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劇本連個完整的初稿都還沒影兒呢，核心的客串角色、主題曲、片尾曲居然就這麼被眼前這幾位姐姐給瓜分完畢了？
不過，他瞥了一眼身邊笑吟吟的劉藝菲，還是非常識趣地點了點頭：「好，沒問題，都記下了。」
看到他這麼上道，劉藝菲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悄悄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嘉獎。
這頓熱鬧又溫馨的火鍋晚餐，就在眾人的說說笑笑中接近了尾聲。
窗外，天色已徹底暗下，胡同里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結帳出門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初春的夜風還是帶著很足的寒意，但吃飽喝足的眾人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下一站，國貿KTV走起！」張亮穎興致高昂地一揮手臂，再次明確了今晚的行程。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重新上了車，黑色的商務車平穩地駛出了胡同。
晚上8點多，一行人現身純K國貿店的包廂里。
顧臨川作為今晚默認的「大地主」，自覺地去服務台點了幾個豪華果盤和一堆零食，外加各式飲料。
考慮到等會兒還要開車，他在眾人的一致安排下，乖乖地給自己拿了瓶無糖烏龍茶，滴酒不沾。
張亮穎趁著大家擺放食物飲料的間隙，眼疾手快地霸占了點歌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戳戳點點，臉上帶著一絲「陰謀得逞」的壞笑。
然而，她這點小動作沒能逃過劉藝菲的火眼金睛。
「哎哎哎，幹嘛呢張同學？」劉藝菲放下手中的礦泉水，幾步就躥到了點歌機前，身後跟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蘇暢和孟佳。
蘇暢笑眯眯地伸手，作勢要搶張亮穎手中的點歌屏，語氣帶著毫不留情的戳穿：「穎啊，你這私心也太重了吧？來KTV放鬆，歌單里全是你的個人金曲循環？嘖嘖嘖，這是把包廂當個人排練廳了？」
孟佳立刻在旁邊用力點頭附和：「就是就是！快交出來，資源共享！」
張亮穎被三人圍住，卻把身體擋在屏幕前，護得死死的，梗著脖子辯解：「我————我這是為了接下來的節目做準備，提前練習一下，找找感覺嘛！專業歌手也是需要保持狀態的！」
這話立刻引來了劉藝菲、蘇暢、孟佳三人異口同聲、拖長了調子的鄙視：「吁信你才怪！」
一陣笑鬧過後，最終還是劉藝菲憑藉著力氣大的天然優勢，成功擠開張亮穎，掌握了點歌大權。
她手指滑動，刪掉了大部分張氏金曲，熟練地搜索添加了一些耳熟能詳的經典老歌。
「好了！」劉藝菲滿意地拍拍手，退回沙發，自然地坐在了顧臨川身邊。
歌單安排妥當，接下來就是開嗓環節。
在張亮穎、蘇暢、孟佳三人眼神交流達成一致後，由劉藝菲作為代表，將第一個話筒塞進了顧臨川手裡。
「顧同學，熱身任務交給你了。」劉藝菲眉眼彎彎，帶著點看好戲的促狹，「唱完你就可以安心進入「包廂背景板」模式了，不然我們怕玩嗨了把你給忘了。」
顧臨川看著手裡沉甸甸的話筒，又抬眼看了看屏幕上跳出來的《慢慢》MV畫面，倒是沒有推拒。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專注地看向屏幕上的歌詞。
這首歌，除了孟佳，其他人都算熟悉。
去年七月在賽里木湖前往霍城的薰衣草園的路上，顧臨川就曾在車上唱過這首歌。
張亮穎此刻也非常的好奇，很想聽聽過了大半年，顧臨川的唱功有沒有什麼「進化」。
前奏緩緩結束，顧臨川開口，低沉而略帶磁性的嗓音透過話筒流淌出來：「心～慢慢疼～慢慢冷~」
然而，奇妙的化學反應發生了。
張學友原唱中那沉鬱頓挫、充滿煎熬與等待的苦情，到了顧臨川的嗓音里，仿佛被過濾了一層。
那「疼」與「冷」里，少了幾分撕心裂肺的痛楚，反倒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平和？
甚至隱隱透出一種「慢慢來也好」的篤定。
「慢慢慢慢沒有感覺～」
「慢慢慢慢我被忽略~」
本該是表達被冷漠對待、心灰意冷的歌詞，從他口中唱出，那「被忽略」竟莫名帶上了一點「甘之如飴」的意味。
仿佛在說：沒關係，只要你在我視線里，慢一點被忽略也無所謂。
包廂里漸漸安靜下來。
劉藝菲微微睜大了眼睛，手裡捏著的半片薯片都忘了往嘴裡送。
她側著頭，像是第一次認識顧臨川一樣，仔細分辨著他歌聲中那不同尋常的韻味。
蘇暢和張亮穎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彼此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
張亮穎更是無意識地用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似乎在努力分析這詭異的「變調」從何而來。
孟佳雖然沒聽過顧臨川之前的版本，但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歌聲與歌詞本身的「違和感」。
她湊到小橙子耳邊，用氣聲難以置信地問：「————張學友的《慢慢》————是這麼甜的嗎？我記錯歌詞了？」
小橙子看著眼前這景象，小心翼翼地，用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的音量，說出了那個大膽的猜想：「這————這算不算是————被愛情徹底滋潤過的結果？把苦茶都唱出蜂蜜味兒了————
孟佳在邊上一邊聽著顧臨川用那種近乎「歲月靜好」的調子唱著「你何忍遠走高飛~」，一邊猛點頭。
她壓低聲音回應：「肯定算！我發誓我是頭一次聽到《慢慢》能唱出這種你慢慢走，我等你，反正你跑不掉」的篤定感的！」
這話立刻得到了蘇暢和張亮穎無聲卻劇烈的點頭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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