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出發爬長城
吃完早飯，劉藝菲、顧臨川和小橙子跟劉曉麗打了聲招呼，便出門前往工作室。
他們需要跟老趙再具體對接一下關於《花木蘭》劇組後續安排，順便把紀錄片的初步腳本給老趙過目。
一小時後，那輛熟悉的黑色寶馬X5平穩地駛入鉑宮中心地下車庫。
三人下車，乘電梯直達工作室所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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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小張。」劉藝菲推開工作室的玻璃門，對著前台小姐姐打了個招呼。
「茜茜姐早，顧老師早，橙子早！」
前台小張連忙起身回應，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三人徑直走向工作室里側的茶室。
果不其然，推開門就看見老趙和小錢正對坐著。
面前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氤氳的茶香瀰漫在空氣中，兩人正優哉游哉地品著茶，聊著圈內最近的趣聞，那叫一個愜意閒適。
老趙和小錢顯然沒料到他們這個點會過來，臉上都閃過一絲驚訝。
老趙趕緊放下茶杯起身：「喲！老闆，顧老師，橙子，你們怎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這幾天就直接準備飛紐西蘭了呢！」
「過來跟你聊點事。」劉藝菲笑著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
小錢非常有眼力見地起身，麻利地給新來的三人各自斟了一杯熱茶，茶湯清亮，香氣撲鼻。
幾人落座後，劉藝菲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目光看向老趙：「趙啊，之前跟你提過的，為咱們的紀錄片和電視劇項目拉起一個靠譜劇組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這事老趙自然放在心上，不敢怠慢。
他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匯報：「聯繫了不少圈內有實力的製作人和各方面的老師，很多人表示，如果開機時間定在下半年，他們絕大多數是有空的，檔期能調開。但要是其他時間，就不好說了。」
他頓了頓，略帶歉意地補充：「本來昨天吃完飯就想打電話跟你同步這個情況的，結果一忙別的事就給忘了。正好你們今天過來。」
劉藝菲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顧臨川，示意該他上場了0
顧臨川會意，自然地接過了話題：「紀錄片的初步腳本框架已經出來了。」
他拿出手機，熟練地將準備好的文件投射到茶室的電視屏幕上，「電視劇的劇本還在構思中。」
他操作著手機，切換PPT頁面，繼續道：「關於開拍時間，我目前的計劃是等茜茜拍完《花木蘭》，大概10月底的時候，就開始正式籌拍這部紀錄片。」
接著，顧臨川開始為老趙和小錢講解那份名為《茶韻千年》的腳本框架。
他從「宋朝一秩序的華章」講起，描述龍團鳳餅的極致美學與鬥茶的轉瞬即逝；再到「明朝解放的革命」，散茶與紫砂壺如何讓品飲回歸本真。
然後是「民國一碰撞的浪潮」，茶葉在時代洪流中的身份危機與向外行走；最後是「現代—回歸與新生」，茶如何融入當代生活，定義自我。
老趙和小錢聽著顧臨川條理清晰、充滿畫面感的講述，看著PPT上勾勒出的宏大敘事和深邃哲學內核，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轉變為驚訝，最後幾乎是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們都知道顧臨川攝影技術封神，也知道他野心不小，目標是衝擊奧斯卡。
但在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這個具體的腳本構思之前，他們完全沒料到，這個項目的格局和深度竟然宏大、精細到了如此地步！
這不僅僅是一部紀錄片，更像是一部用鏡頭語言書寫的，關於東方文明、關於一片茶葉千年生命史詩的壯闊畫卷！
其對文化底蘊、影像質感、敘事節奏的要求高得嚇人。
老趙一邊聽，一邊下意識地摩挲著茶杯，腦海里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原先設想的劇組人員配置恐怕得全面升級了，這種級別的項目，必須找那些不僅技術過硬，更要對傳統文化有深刻理解和敬畏心的業內頂尖高手。
否則根本撐不起這麼宏大的命題。
這要是搞砸了，丟人可就丟到國際上去了！
小錢更是聽得眼睛發直，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吸氣聲，完全被顧臨川構建的這個影像世界所吸引。
講解完畢，茶室內安靜了幾秒。
小錢率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咽了口唾沫，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顧老師，這項目————格局太大了！你————你對這項目有把握嗎？」
旁邊的老趙也立刻用力點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顧臨川，顯然有著同樣的疑問。
不是他們不相信顧臨川的才華，而是這個目標實在太宏大，挑戰太艱巨。
拍出好看的照片和駕馭一部史詩級紀錄片，完全是兩個維度的能力。
就連劉藝菲和小橙子，也投來了混合著期待與擔憂的目光。這個腳本透露出的野心和難度，讓她們無法不關心這個問題。
顧臨川面對這個問題，並沒有立刻回答。
實際上，他內心的想法很簡單，甚至帶著點偏執的純粹他壓根就沒考慮過「不成功」這個選項！
既然決定了要做，那麼無論如何，拼盡全力也要把它做到最好，做到極致，做到能震驚世界的地步。
開弓，就沒有回頭箭。
沉默了片刻，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抬起頭，清冷的眸子掃視了一圈。
眼神里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和自信，緩緩開口：「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頓了頓，迎上所有人的視線，繼續道：「到時候，你們就瞧好吧。這部片子，我一定會讓它震驚世界。」
「嚯！」
老趙直接被這句充滿力量的話震得發出了感嘆，他拍了一下大腿。
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顧老師，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那我們就等著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們老闆失望啊！」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劉藝菲。
小錢和小橙子也被顧臨川這罕見的、充滿霸氣的宣言感染，忍不住笑了起來，茶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而充滿期待。
隨後，幾人又針對紀錄片項目具體需要哪些方面的劇組人員，以及一些初步的籌備思路，進行了更細緻的討論，茶香裊裊中，思路越發清晰。
到了上午九點半左右，三人起身告辭，離開了鉑宮中心。
車子再次匯入京城上午的車流，朝著下一個目的地—一—張亮穎家駛去。
閨蜜團的餞行聚會，還在等著他們。
上午十點多，陽光正好，三人終於抵達了張亮穎家門口。
劉藝菲剛按下門鈴，沒過幾秒鐘，門就「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門一開，劉藝菲他們還沒看清人，就先被玄關處齊刷刷站著的三位「門神」給鎮住了張亮穎、孟佳、蘇暢，一個不少，臉上都掛著如出一轍的、混合著暖昧、八卦和「終於逮到你們了」的燦爛笑容。
沒辦法，昨晚顧臨川那條引爆微博的動態，在這小圈子裡無異於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微信群里那點隔空盤問，根本不過癮。
「喲，可算來了！」張亮穎率先開口，語氣里的調侃幾乎要溢出來。
下一秒，根本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劉藝菲就被她們三人默契地聯手「架」了進去，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小橙子跟在後面，收到張亮穎拋來的一個「你懂的」眼神，立刻心領神會。
轉身就把落在最後、正下意識想降低存在感的顧臨川輕輕推進了門內，然後利落地反手關上了門，動作一氣呵成。
顧臨川一個跟蹌，有些無措地站在玄關，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盤絲洞的唐僧。
一行人鬧哄哄地轉移到客廳沙發坐下。
張亮穎、孟佳、蘇暢三人立刻呈半包圍態勢，自光灼灼地聚焦在中心位置的劉藝菲和顧臨川身上，盤問模式正式開啟。
「咳咳！」
張亮穎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嘴角過於明顯的笑意，目光轉向顧臨川，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和藹可親」。
「顧老師，首先，恭喜啊！微博伺服器都為你癱瘓了一回。」她頓了頓，終於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眼睛亮得驚人，「所以————你昨天怎麼會突然想到發那條微博的？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了顧臨川臉上。
顧臨川被這幾道熾熱的自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升溫。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劉藝菲，卻見她正優哉游哉地拿起茶几上的一個橘子剝著，一副事不關己、看好戲的模樣。
他抿了抿唇，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在眾人期待的注視下，最終，還是選擇遵從內心，「就是————忍不住想炫耀一下嘛。」
話音落下，客廳里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哈哈哈一」
孟佳第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出來，倒在蘇暢身上。
蘇暢也是忍俊不禁，搖頭失笑。
張亮穎更是拍著沙發扶手，笑得前仰後合：「哎喲我的天！顧老師！你————你這也太實誠了吧！忍不住想炫耀一下」？哈哈哈！你這理由————讓我們後面準備的一大堆問題都問不出口了啊！」
她們原本準備了各種迂迴戰術，想挖掘點「幕後故事」，比如是不是茜茜暗示的啦，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啦。
結果男主角直接交出了「標準答案」一最純粹、最直球、也最讓人無法反駁的答案。
盤問計劃，出師未捷身先死。
劉藝菲對於他這個回答倒是非常滿意，嘴角彎起一個甜蜜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弧度，將剝好的橘子自然分了一半塞到顧臨川手裡，仿佛在獎勵他的「誠實可靠」。
計劃落空，張亮穎三人只好退而求其次，開始圍繞著「炫耀」這個核心展開各種有趣的調侃。
「理解理解，」孟佳擠眉弄眼，「要是換成我是你的話，我也恨不得天天發九宮格！
「」
蘇暢也笑著接話：「看來咱們顧老師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平時微博長草，一發就搞個大的。下次是不是該考慮提前通知我們一下，好讓伺服器有個準備？」
顧臨川被她們說得臉頰微熱，只能低頭默默吃著橘子，用沉默應對一切調侃。
眼看話題差不多，作為今天聚會的發起人，張亮穎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八卦到此暫告一段落。」她大手一揮，臉上恢復了爽利的神色，宣布了今天的計劃。
「咱們今天呢，活動安排如下：白天呢，先去爬長城，燃燒一下卡路里：晚上，去KTV嚎幾嗓子，釋放一下靈魂；如果還有空的話，那就再隨便逛逛，吃點好吃的。怎麼樣？」
這個計劃充滿了活力，立刻得到了蘇暢、孟佳、劉藝菲和小橙子的一致贊同。
京城內常去的地方確實有些膩了，難得人齊，去長城登高望遠，確實是個不錯的新鮮主意。
大家紛紛起身，準備收拾一下出門。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猶豫的聲音弱弱地響了起來，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那個————這大冷天的，去爬長城——————不好吧？要不————換一個？」
眾人起身的動作瞬間頓住，齊刷刷地回頭，目光聚焦在發聲源一正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抗拒」二字的顧臨川身上。
劉藝菲漂亮的眉毛輕輕一挑，臉上瞬間浮現出「你膽子肥了」的壞笑。
她慢慢轉過身，面對著顧臨川，拖長了語調：「呦——呵—？顧同學，現在膽子這麼大了？居然敢公開反抗組織決議了？」
顧臨川對上她那雙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他心思的眼睛。
剛才那點基於怕冷體質產生的畏懼，瞬間煙消雲散。
求生欲立刻占領了高地。
「沒有！絕對沒有！你們剛剛聽錯了！我是說————這天氣爬長城特別好！空氣清新，視野開闊，特別有助於身心健康！我非常贊同！舉雙手贊同！」
這變臉速度之快，態度之誠懇，讓人嘆為觀止。
劉藝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仿佛在說：「這還差不多。」
邊上的張亮穎、孟佳、蘇暢三人看著這幅「一物降一物」的場景，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心照不宣的、八卦又暖昧的笑容。
十分鐘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下了樓。
顧臨川認命地接過張亮穎遞來的車鑰匙，坐進了那輛黑色商務車的駕駛位。
發動機啟動，車輛平穩地駛離小區，匯入京城上午的車流，朝著城外八達嶺長城的方向，一路駛去。
中午十二點半，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八達嶺景區西側的岔西停車場。
三月初的京城，冬寒未徹底消散，但午後的陽光已帶著幾分暖意，灑在空曠的停車場上。
一行人陸續從車上走了下來。
料峭春風拂面，帶著北方特有的乾爽氣息。
「先填飽肚子再說，爬長城可是體力活。」張亮穎熟門熟路地領著大家，走向停車場附近一家看起來頗為乾淨的麵館。
店面不大，但熱氣騰騰。幾人隨意點了些炸醬麵、牛肉麵，迅速解決了午餐。
顧臨川依舊保持著食不言的習慣，安靜地吃著面，只是偶爾劉藝菲會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給他一兩塊，換來他一個無聲卻溫軟的眼神。
飯後，眾人乘坐擺渡車抵達關城檢票口。
關於路線，幾乎沒有任何爭議徒步北線，從北一樓直上北八樓的好漢坡。
這個決定由張亮穎、蘇暢、孟佳幾位「體能派」一致通過，劉藝菲自然附和，小橙子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至於顧臨川的意見？在劉藝菲一個「你敢有意見？」的眼神掃過後，便徹底湮滅在萌芽狀態。
他默默緊了緊外套拉鏈，認命地跟上隊伍。
檢票入園，右轉便是北線。
與左轉以南線平緩坡道為主、適合老年團不同，北線以陡峭台階聞名，開放至北十二樓，他們今日的目標是折返點北八樓。
並非旅遊旺季，加之天氣尚寒，遊客果然稀疏。六人隊伍在古老的城牆上顯得格外醒目。
張亮穎和蘇暢打頭陣，孟佳和小橙子居中，劉藝菲則陪著顧臨川走在最後。
令人驚喜的是，顧臨川此番表現與往日判若兩人。
雖然依舊落在隊尾，但腳步輕盈，呼吸平穩，額角只滲出細密汗珠，沒有以往那種氣喘吁吁的紙片人狀態了。
這顯著的進步很快引起了前方「觀察員」們的注意。
張亮穎回頭瞅了瞅，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蘇暢，壓低聲音：「暢暢，快看後面那冰塊！我沒記錯吧？去年七月在賽里木湖爬松樹頭，他那樣子慘兮兮的，現在這————脫胎換骨了啊？」
蘇暢扶了扶墨鏡，仔細回望，也面露訝異：「還真是。看來有人監督有方，體能訓練沒白費。」
孟佳聞言也加入討論，語氣帶著戲謔：「看來咱們茜茜的特種兵套餐效果顯著嘛！顧老師，分享一下進步心得唄？」
走在顧臨川身邊的劉藝菲，聽到閨蜜們的調侃，嘴角揚起一抹小得意，剛想替自家「作品」謙虛兩句。
就忽然聽見身邊這個冰塊，輕飄飄地接了一句：「嗯，為了保證————電量，私下裡確實不敢不努力。」
「電量」這兩個字，被他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調說出來，在空曠的城牆上卻清晰無比。
空氣瞬間凝滯了一秒。
對於這種話題，在場的所有人，懂得都懂！
張亮穎、蘇暢、孟佳三人臉上幾乎是同步地、極其默契地浮現出一種混合了震驚、瞭然和極度暖昧的怪異表情。
張亮穎更是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神在劉藝菲和顧臨川之間來回掃射，那意思分明在說：好傢夥！這改造工程相當成功！
劉藝菲的臉「唰」地一下爆紅，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像熟透的櫻桃。
她完全沒料到這冰塊膽子肥成這樣，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閨蜜的面開這種玩笑！
「顧臨川！」她羞惱地低吼一聲，也顧不上形象了，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
伸出雙手毫不客氣地用力揉搓他那張沒什麼表情卻說出驚人之語的臉，「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要你保證那種續航了！我看你是皮癢了！」
顧臨川被她揉得五官變形，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鳴咽，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
這番互動更是坐實了閨蜜們的猜想，小橙子在一旁捂著嘴，肩膀笑得直抖。
笑鬧間，爬長城的辛苦也沖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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