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一難,若大乾真的被攻破,大夏直面那些魔修,也難免生靈塗炭,但幫歸幫,人情歸人情,親兄弟還得明算帳,何況兩國之間。
「至於大晉那個魔修窩子,倒是沉得住氣。」
「陛下,有魔修的地方,反倒是讓那群老東西沒那麼容易蠶食。」
大晉本土魔修和那些上古老東西甚至是死仇,一場新時代魔修和上古魔修大戰,在大晉倒也是十分的熱鬧。
「哼!」
大夏皇帝冷哼一聲,他最不爽的除了大乾,就是這大晉了。
要不是這大晉皇室廢物,當初那些魔修也不至於躲進大晉,讓大夏的修士無功而返。
「那就盯死了邊境。一隻蒼蠅都不能從大晉放進來。」
「陛下英明!」
魏相拱手,語氣恭敬,這四個字說得行雲流水,渾然天成,一看便知是拍馬屁的老手了。
大夏皇帝滿意地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眉頭重新擰了起來,目光幽幽地看向魏相。
「魏相啊,你說說,你那小女兒為什麼看不上老六?」
「......」
魏相垂下了眼帘,又繞回來了不是。
「陛下,小女瞎了眼。」
「罷了罷了。」
皇帝擺了擺手,一臉的唏噓。
「朕生了那麼多兒子,到頭來還沒有問道宗那小子靠譜。」
「......」
魏相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開口。
「陛下英明。」
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大夏皇帝很詫異,他不相信魏相會犯如此大的錯誤。
魏相卻一點都不慌,語氣坦然。
「陛下,你說的是實話,根據老臣所知,前段時間御妖城發現的那事,多虧了許青幫忙,若不是那小子從中周旋,御妖城怕是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哼!」
皇帝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但眉宇間那點酸意卻散了幾分。
當時她的小女兒姬月瑩也在那裡,要不是許青出手,他這心肝寶貝,怕不死也得受重傷。
「行了,這事朕都知道,你先回去吧,朕要休息。」
「是,陛下。」
魏相躬身行了一禮,,轉身朝御書房外走去。
御書房中重新安靜下來。
大夏皇帝獨自坐在龍椅上,看著面前那堆還沒批完的奏章,又看了看殿外那片正在暗下去的天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老六那小子,要是有許青一半的本事,朕也不用操這份心了。」
.....
許青不知道自己是導致魏相小女兒看不上六皇子的罪魁禍首。
更不知道就連朝廷都在想辦法扒下他的馬甲。
在宗門的日子是格外舒服的,當然,要是沒有魔修來搞事就更好了。
身為問道宗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化神後期的大能,許青偶爾也要帶隊出去討伐魔修。
好在實力大漲之後,一般的魔修組織根本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一時間,許青這個名字在大夏再度引發各方關注,比當初拿下天榜第一那會兒更甚。
而這一次,他和溫如言接了任務,結伴來到了靖州。
......
溫府。
溫如言的老娘一見到許青,別提多開心了。
簡直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她拉著許青問東問西,就差問和溫如言什麼時候成親了,甚至還親自下廚弄了幾道拿手菜。
「好,真好。」
溫母臉上的笑容就沒收過。
「如言能這麼快突破化神期,多虧了小許你啊。」
「伯母客氣,這都是如言自己的功勞。」
溫如言老爹溫良恭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在笑,女兒修煉進展如此之快,他這個當爹的自然開心。
但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幾分僵硬,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許青身上時,那張臉便不受控制地黑了下來。
尤其是知道許青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那些傳聞之後,他看許青就愣是沒看爽過。
「還不快把你那珍藏的靈釀拿出來?」
溫母轉頭瞪了他一眼。
「娘,我們明日還要去執行任務,這酒就不喝了。」
「你忘了嗎?」
溫母笑著看向許青。
「第一次小許來我們家的時候,可是把你爹給喝倒了。」
溫良恭死去的記憶猛然攻了上來。
「這小子是作弊!」
「來來來!現在就喝!我倒要看看他這幾年長進了多少!」
說罷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珍藏已久的靈釀,一打開,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正廳。
三巡酒後。
溫良恭面色泛紅,話也漸漸多了起來。他拿著酒杯,一口悶了下去。
打了個酒嗝,目光斜睨著許青。
「小子,你這段時間出風頭可出大了。」
「啊?」
「伯父,這段時間我什麼都沒幹啊?」
「還什麼都沒幹!」
溫良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小子如今化神後期的修為,又接連滅了那麼多魔修,你知道如今大夏各界是怎麼評價你的嗎?」
「呃....大夏好公民?」
「胡說八道!」
溫良恭差點把酒杯拍在桌上。
「都說你是大夏年輕一輩第一人!」
許青眨了眨眼,這不早就是了嗎?還是說沒有打夠?
「甚至傳言,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比不上你一分。」
「這就有點誇大其詞了。」
許青認真地搖了搖頭。
「一分還是比得上的。」
「.....」
「不錯不錯,小許就是第一人,那些皇子算什麼,給小許提鞋都不配。」
溫如言老媽可是經常關心許青他們的消息,當初許青拿了天榜第一,她幾乎是逢人就吹,當然還有溫如言的。
溫如言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爹,你就別操心了,許師兄把這兩位都揍過了。」
「那是以前!現在是特殊時候,不一樣。」
「特殊時刻?」
許青的耳朵豎了起來。
「伯父,你是有什麼內幕嗎?」
溫良恭喝下一口靈釀,將杯子往桌上一擱,故意做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樣。
「差不多行了,再裝我們可就不聽了。」
「你看你又急了。」
自家夫人都說話了,溫良恭自然是不能再裝下去。
「這段時間大乾有使團來我大夏,你們知道吧?」
許青和溫如言連連搖頭。
許青這幾個月忙著修煉,還被塞了一堆討伐魔修的任務,哪有功夫去關注朝廷那些使團往來,連大夏報都沒工夫看。
溫如言也是一樣,剛渡完化神劫便回了宗門,一直也忙著修煉,對外界的事了解有限。
「大乾要和大夏聯姻了,說是要嫁一個公主過來。」
「這事兒居然是真的?」
溫如言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顯然她也聽說過小道消息。
「還能有假?」
許青微微皺眉。
「不對,這皇帝不是已經有個妃子是大乾的了嗎?又娶一個?」
「這事你居然知道?」
溫良恭和溫母同時看向他,面色都有些驚訝。這件事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而且那位大乾的公主早就死了。
「當然,她那女兒如今已經正式拜入我們問道宗了。」
「原來如此。」
溫良恭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過,這次要聯姻的不是皇帝,是五皇子。」
「原來是他啊,老子兒子成親戚了,有趣。」
溫如言母女的面色也微微變得怪異起來。
「想什麼呢你們?這都隔了多少代了,而且是不是同一脈的還不一定。」
許青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所以,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呵呵。」
溫良恭一臉唏噓。
「皇帝的兒子不如問道宗的許青,這話在帝京可是傳得可是有模有樣,甚至那些大乾的來使也傳出,和皇子聯姻還不如和許青聯姻。」
「嘭!」
溫母猛地拍在桌子上,一臉怒氣。
「豈有此理!簡直就是做夢!」
「娘,你冷靜點。」
許青坐在原處,頭上掛著幾道黑線,這樣也能算在他頭上。
「你小子,上次在帝京可得罪了不少人,雖然他們打不過你,但是用一些小陰招還是手拿把掐的。」
「據我所知,這裡就有不少家族在暗中煽風點火。」
「真是夠噁心人的。」
你一個皇子娶老婆,關我什麼事?
但正所謂人紅是非多,許青的名聲早就不是從前能比的了,現在大夏大大小小的宗門多半都聽說過他的名號。
「所以,這段時間低調一些,別被有心人當刀使。」
溫良恭也是官場老油條了,大夏朝廷看似一團和氣,實際裡面那些彎彎繞繞,可多著呢。
有人希望和大乾聯姻,有人則不希望和大乾聯姻,許青估計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所以這事兒定下來了沒有?」許青問。
「目前還沒有。」
溫良恭搖了搖頭。
「朝中各派吵的熱鬧,估計還有得是時間吵。」
「但如果要聯姻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肯定。
「估計就是五皇子了,六皇子年紀尚小,而且皇后那邊不太樂意。」
「大乾的公主是哪位?」
「還沒說,反正不是那位女帝。」
溫母在旁邊不屑地哼了一聲。
「傳言那女帝天賦異稟,傾國傾城,治國理政又是一把好手,怎麼可能嫁到我們大夏來?大乾那邊捨得放人?」
「.....」
許青夾菜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溫如言似乎想到了什麼。
「許師兄,好像見過那位女帝。」
「咳咳,見過是見過,不過差點把她揍了。」
「......」
溫良恭愕然地看著他。
你是什麼人都揍啊?還挑著皇室的人揍?
溫如言老娘倒是眼睛一亮,旋即暗嘆一聲。
「可惜,沒揍成。」
「娘,別這麼說。」
「沒事,伯母,會有機會的。」
溫良恭連忙將話題掰回來。
「總之,這段時間你低調些,大乾那邊來的使團還在帝京,朝里吵得正凶,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你扯進去。」
「明白。」
許青點頭,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不過他又沒有去帝京的打算,說就讓他們說吧,真的要把主意打到他頭上,那就看看他們有多少靈石賠吧。
兩人在溫府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便出發前往魔修據點。
溫良恭本打算派幾個得力手下隨行協助,但被許青拒絕了。
靖州城如今人手緊缺,否則也不會把任務派給問道宗。
溫如言也不願占著自己父親的關係搞特權。
她是以問道宗弟子的身份來的,兩人都是化神期修士,對付一群小魔修綽綽有餘。
「我們到了,許師兄。」
「這就是魔修據點?」
「情報上是這麼說的。」
兩人站在一座矮山的山腳下,抬頭望著半山腰處那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宗門。
白牆灰瓦,山門簡樸,兩側種著幾棵老松,山道上有兩個穿著灰袍的弟子正在灑掃,動作懶散,看不出什麼異樣。
若是在平時路過,許青大概只會覺得這是一處清修小派,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不會有。
「怎麼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小宗門?」
「許師兄,除魔司的情報向來不會出錯。」
「看來他們還沒有打草驚蛇,裡面的人多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動手吧。」
「嗯。」
許青的身影如同一道無聲的金色流光般掠向山門,守在門口的兩個灰袍弟子甚至還沒來得及抬頭,便被兩道精準的劍氣封住了咽喉。
「原來是勾結了魔修。」
許青瞥了一眼那兩個灰袍弟子身上殘留的魔氣痕跡。
「那更該死了。」
「敵襲!敵襲!」
山門內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聲音尖銳而急促,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十幾道身影從各處中衝出來。
「何人犯我宗門!」
一個領頭的灰袍老者衝到最前面,手中握著一柄浮塵,氣勢倒是不弱,竟然有化神初期,龜縮在這小宗門裡,絕對有問題。
「一群魔崽子,味都藏不住了。」
為首的老者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看到什麼可怕事物一般。
「是許青!」
「跑!!」
聞言許青無語,看來名氣太大來也不是什麼好事,沒想到如此偏僻的小宗門,居然還聽說過他的大名。
不過,看這果斷逃跑的模樣,怕不只是聽過大名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