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忽然想起了虛織,「星穹視界的虛織那東西在哪?」
「它也是零件之一。」玄湮開口,「虛織被星穹視界奪走太久,我差點把它給忘掉。」
「算下來總共有多少件零件?」
GOOGLE搜索TWKAN
「這個我確實不清楚,不少相關記錄已經被毀,口頭流傳下來的信息也殘缺不全。」王芥沒料到四大件居然真的具備實際用處。
早前四斗聯橋的紛爭里,黑冰時代拿四大件當作誘餌,引得各方勢力互相廝殺,最後又借四大件布下圈套逼退一眾對手,直接把四斗聯橋打成一片廢墟。
那時候,只有四斗聯橋內部的人清楚,四大件本身不帶什麼傳承,僅僅是四件和辰器同類的物件。
誰也料想不到它們居然真能派上用場。
不過它們並不附帶功法傳承,只是拆分出來的零件而已。
王芥多了一項目標,要把四大件全部找回來。
枕雪塢存放於不望山,斷流泊被送往觀星宗,虛織就在自己身上。
眼下已知的五件零件,還剩下銜霜台與長夜星宮下落不明。
眾人離開斷妄橋柱。
笛界繼續向前航行。此行能夠救下玄湮,還摸清四大件的作用,也算沒有白白折騰,即便耗費了不少時間。
一晃又過去三個多月。
中途他們途經一處橋柱,沒有挖掘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下一座橋柱馬上就要抵達。
而這處橋柱,正是童家。
對於童家,王芥沒有半點好感。當初在四斗聯橋,童家打算拿觀命院魁首的出身這件事脅迫甲一宗;後來御酒監外開戰,靜滅樓那對祖孫最先出手擄走三禪天,童家緊隨其後,響應得最為迅速。
當時王芥察覺到動靜,卻沒能出手阻攔。
靜滅樓已經被解決掉。
童家這邊,他也要上門討要說法。
之前沒有急著找上門,是因為情報來自無知坊,確認童家沒有從四斗聯橋擄走任何人。不然用不著王芥動手,溪流那邊就會率先找上門算帳。
「老朽童凌,帶領童氏全族拜見王城主。」童家橋柱上空,一眾童家修士對著笛界恭恭敬敬行禮拜見。
修士世界,強者為尊。
哪怕王芥輩分屬於晚輩,也受得起這份大禮。一行人從笛界走出。
王芥看向童凌,此人修為達到十正經大界。整體實力的童家實力已經超過青冰大宗,只是缺少觀橋境強者,因此沒能躋身到上宗的行列。
現場有幾張面孔他曾經見過,就是當初前往四斗聯橋的那幾名童家修士。
王芥沒有立刻說話,就靜靜注視著童家一干人。
這群人維持行禮的姿態,一動不敢動。
「童家,我早就想來一趟,只是一直抽不開身。」隔了好一會兒王芥才出聲,「四斗聯橋那回,我們和你們童家打過交道,怎麼樣?觀命院的傳承,你們找著沒有?」
童凌神色驟然凝重,一把揪住身旁中年男子,強按著他跪倒在地,「孽障,快給王城主賠罪。」
「晚輩童青,懇請王城主饒恕。」這名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王芥面露疑惑,「老前輩這是做什麼??」
童凌態度謙卑,「王城主,當初就是這個孽障,帶著族內部分子弟跑去四斗聯橋,給王城主惹出麻煩。今日王城主想要殺要罰全憑心意,這孽障的性命交由王城主處置。」
王芥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童青,「我並沒有見過此人。」
童青伏在地面,「當初前往四斗聯橋的族內人馬全由我帶隊。可我害怕王城主遷怒於我,所以全程沒有露面。如今面對王城主,晚輩不敢有所隱瞞,所有過錯都在我身上。我不該擅闖甲一宗,更不該對王城主心存不敬,求王城主開恩。」
童凌厲聲嗬斥,「你還有臉面乞求寬恕?」轉頭面向王芥,「只要王城主開口,老朽當場就除掉這個孽障。」
看著二人這番做戲,王芥搖了搖頭,「罷了,稍加懲戒以示警戒就夠。」童青不停磕頭,「多謝王城主,多謝王城主。」
童凌感慨道,「我們童家歷經數次大災,百家時代那一場血百日,險些就把我們牽連進去,根源就和觀命院有關。所以族中立下祖訓,嚴禁族中子弟觸碰百家相關傳承。這個孽障私自帶人去搜尋傳承,就算王城主寬宏大量不予追究,家族內部也必須重重懲處。」
「來人,把這孽障押下去,囚禁三百年,不許踏出囚地半步。」
當即有修士上前,將童青給帶走。
緊接著,童凌面帶笑意,邀請王芥一行人入內歇息。
妖女、方有才、鶴上仙等人都得到十分周到的招待,就連大鵝,
也有為它專門準備的吃食,眾人感受都還算不錯。
童家上下,對王芥一行人幾乎是有求必應。
就算王芥提出要看童家藏書閣,甚至要參觀童家先祖安葬的墓地這種略顯唐突的請求,也全部得到許可,童凌還親自全程陪同,沒有半點阻攔。
對方這個態度,反倒讓人不好直接發難。
妖女翻了個白眼,「認錯下跪夠乾脆,搞得你都沒法動手。我說部長,我們什麼時候動身離開?這裡看樣子根本沒有什麼傳承。」
王芥心裡總覺得,童家這份熱情實在有些過頭。
當然,面對自己這種能夠決定整個家族命運的強者,這種近乎虛假的熱情也說得通,但就是處處透著不對勁。
於是他決定在此留宿兩日。
鶴上仙也認同,「我也感覺不大對勁。童家好歹是從百家時代存續至今的勢力。當初在四斗聯橋,他們對部長你的姿態可沒有這麼卑微。到了自家地盤直接就下跪服軟。我雖不是人族,但也清楚,人的性情不會轉變的這麼突兀。」
渡己也表示贊同,「我同樣有這種感受。童凌的態度尚且可以理解,但那個童青,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一點桀驁,完完全全跪地伏罪。表現得太過順從,反倒顯得很假。」
方有才倒是挺開心,「那就多待兩天剛好,我還有不少典籍沒有看完。」他一到地方就泡進藏書有個少典稍沒有看元。他一到地力就池進藏書閣。童家留存下來的各類史料數量不少。
之後的兩天,童凌依舊一如既往熱情接待眾人。
童家全族的目光,都放在王芥這群人身上,這讓眾人越發感到蹊蹺。
「聽聞四斗聯橋那邊,有我童家的後人跟隨著王城主,是不是天下城的溪流姑娘?」一次童凌陪著王芥在竹林散步的時候開口問道。
王芥點了下頭,「沒錯,師姐正是童家出身。」
童凌眼中帶著期盼,「不知道可否把這位姑娘接回族中?說到底她屬於童家子弟。當然,要是姑娘本人不願意,就當老朽從未提過此事。」
王芥同他閒談幾句,童凌便送王芥回去休息。
住了好幾日,童家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他們打算何時離去。
王芥回到宙界,沒過多久骸落現身過來,「什麼異常都沒有查到。」
事情透著古怪。
他一邊應付童家眾人,一邊派骸落探查這片橋柱星空的情況,結果什麼線索都沒找到。
「繼續擴大探查範圍,這裡一定藏有問題。」王芥神色一凜,「另外,消息已經傳到天下城那邊了嗎?」
骸落點頭回應,「已經傳遞過去了。」
又過一日,王芥和童凌立於山巔之上,「老前輩,我打算再多停留一陣。」
童凌面露喜色,「王城主何必這麼客氣,您願意留在我們童家,是全族的榮幸,用不著特意跟我說。」
王芥說道,「主要是師姐將要過來。我已經把童家想要接回師姐這件事通報天下城,師姐過段時間就會抵達此處。」
童凌十分激動,「太好了。我們童家講求宗族團聚,溪流姑娘能夠歸來,代表家族分支重歸本族,老朽立刻讓人著手籌備。」
當夜。
有人私下找到童凌,「到底怎麼回事,這群人怎麼還不走?」
童凌壓低聲音嗬斥,「離我遠點!誰叫你過來的?一旦被察覺,我們所有人都要完蛋。」
「那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動身?」
「只要你們別來招惹我,他們留多久都無所謂,趕緊退下。」
笛界內部,骸落睜開雙眼,「找到了線索。」
童家熱火朝天籌備迎接溪流這位分支族人,這份重視程度,仿佛要迎接的就是宗族族長。
按照童凌的說法,溪流身份十分特殊。
第一,她身為觀命院童家的後人,身上流淌著那位觀命院魁首的嫡系血脈。
第二,她同時還是天下城副城主,是王芥的師姐。這點被童凌反覆著重提起。整個童家橋柱,全都為此做足隆重的準備。
童舞。
觀命院魁首,童家先祖,也就是溪流的老祖宗。正是她開創北斗橋柱這一支童氏血脈。
王芥看著童家鄭重擺出來的童舞牌位,排位規格和童家老祖宗平齊,這份看重確實非同一般。
「老前輩這般看重師姐的先祖,師姐見到想必會十分欣喜。」童凌笑著回話,「聽說溪流姑娘一直幫襯王城主,這也是理所應當。」
王芥邁步走到童舞的牌位跟前,「老前輩能不能和我講講觀命院的底細?我一直對此了解不多。」
玄湮只能給他講個大概輪廓。
就算是鼎盛時期的星宮,也未必清楚百家各家具體修煉的內容,更別說如今。
就拿墳鏈的創立者照炙舉例,他借用橋上法矇騙橋上界,讓橋上界誤以為鬼脈屬於橋上法體系。連橋上界都遭到蒙蔽,其餘百家秘辛可想而知。
童凌陷入回憶,「族內記載的內容,那位方小兄弟也翻閱過。觀命院擅長卜算和咒法。咒法本源出自我們童家,卜算之術,則是老祖童舞自行推演創立,是支撐起觀命院的核心力量。」
「其中還有一門古今八瞳,可這古今八瞳究竟是什麼,老朽並不知曉。似乎是在我們童家原有瞳術基礎之上更進一步演化而來的橋上法。」
待在童家的這段時間,王芥也有所發現。
此地童家掌握的瞳術,和他師姐並不一樣,修煉側重方向也存
在區別。
師姐主攻時間法則,修行古今八瞳;而本地童家,更加偏向鑽研各類咒法。
所謂咒法,就是依靠特定手段釋放難以抵禦的攻擊。比方血雨,就是童家相當出名的咒法。雨水化為血水,所過之處可以凍結生靈體內血液,中招者血液凝固直接殞命。
還有龜甲咒。
拿龜甲當作施法媒介,需要拿到敵人的毛髮或是血液,施法之後力量直接侵入對手身體。這門咒法最厲害之處在於距離,相隔越遠,中招者越難解除咒術。也因此童家有個習慣,走到哪裡,就會搜集別人的毛髮。
畢竟毛髮是最容易獲取的物件。
王芥雙手背在身後,「聽聞童家有搜集毛髮的習慣。我在這邊住了這麼久,敢問老前輩,有沒有搜集過我的毛髮?」
童凌臉色驟然一變,連忙開口,「我們怎敢對王城主做出這種事情,還請王城主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王芥不由得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