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天堂谷冬日求生日常
寒風在山谷中肆虐，刀子般的冷氣颳得人直打哆嗦。
凍得人骨頭縫裡都發僵，壓根不想出門。
十一月一到，蒙大拿的寒冬算是徹底降臨了。
當雪花落在地上不再融化，反而被寒風卷著打旋兒時，所有人都明白，酷烈的冬天，悄無聲息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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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推開達頓學校的校門。
通往校內各處的碎石小路早已清掃乾淨，覆著薄雪，映著天光，倒不顯得滑。
湯姆的身影剛出現，校長吉娜就一臉緊張地小跑出來，迎到他身邊。
「不用出來，天冷。」湯姆隨意地擺擺手。
這位四十多歲的女校長搓著手，聲音帶著不安：「湯姆，你還是————另找個人做這個校長吧。」
湯姆緊了緊衣領，擋住灌進來的寒風：「進屋說。」
達頓學校功能齊全，教室、宿舍、食堂一應俱全。
瑪莎是這裡的廚娘，貝琪給她打下手。
瑪麗則成了孩子們的老師。
其他人手頭沒活計時，也都搭把手照看孩子。
湯姆走進暖意融融的教室。
孩子們正圍坐在火爐和熱烘烘的火牆邊。
一見他進來，紛紛要起身。
「坐著，都坐著。」湯姆示意大家別動，目光掃了一圈，落在瑪麗身上，「姑姑說你昨晚沒回牧場？」
瑪麗點點頭：「夜裡得有人給爐子添煤，孩子們才凍不著。」
她話音一落，屋裡的氣氛莫名有些緊張。
幾個女人互相看看，大家是輪著值夜的，並非欺負瑪麗。
湯姆沒多問，伸手摸了摸一個孩子身上的棉襖，厚實，暖和，針腳紮實。
再看看孩子們的小臉，比剛來時圓潤紅潤了些，顯見是長了肉。
「幹得不錯。」湯姆這句話讓眾人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
「眼下天寒地凍，孩子們首要的是保暖。缺什麼短什麼，找我母親，實在解決不了的，找我。走，去食堂看看。」
瑪莎連忙在前引路。
屋外，山谷里的寒風似乎更猛烈了，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湯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食堂是間堅固的石屋。
灶台擦得程亮，旁邊的貨架上堆滿了食物。
「地窖還好用嗎？」
「好用！」
「那就行。要是出了問題，告訴我，讓他們來修。」
當然，真出大問題也只能等開春重挖一個了。
看完食堂，湯姆又回到教室。
目光掃過學校的眾人：「有什麼困難，現在提。什麼都可以說。」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人開口。
「瑪麗，你先說。」作為這裡與達頓家關係最近的人，湯姆點了她的名。
「湯姆，你看這雪越下越大————」瑪麗聲音裡帶著擔憂，「萬一哪天大雪封了門，我們這兒都是女人————」
湯姆視線掃過瑪麗，又看向其他人。
女人們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湯姆明白了。
她們是怕被大雪困住，孤立無援。
人之常情。
「放心，」湯姆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牧場裡有三十個牛仔，加上達頓家的人，不下四十人！別說大雪封門，就是雪埋了房頂，也保證把你們挖出來！學校就在達頓莊園裡頭，慌什麼？」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吉娜身上。
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吉娜，讓你當校長，就是看中你有照顧這些孤兒的經驗。別總想著不幹了，你得想著，怎麼把這工作做好了，做漂亮了！」
和孩子們鬧騰了一會兒，湯姆才起身離開。
這次突擊檢查達頓學校，就是想看看這幫人有沒有偷懶耍滑。還好，她們沒讓湯姆失望。
出了校門，湯姆馬不停蹄，直奔莊園外的牧場。扎克已經等在那兒了。
「情況怎麼樣？」湯姆利落地翻身下馬。
「牛馬都趕到高坡上啃草根去了！」扎克連忙在前頭引路。
湯姆先鑽進牲口棚。棚里竟然還有人正打掃著，湯姆微微頷首。棚內收拾得相當利索，地面乾淨，沒見著成堆的垃圾糞污。顯然，牛仔們手腳勤快。
「只要牲口一出棚，他們立馬就打掃。」扎克在一旁解釋道。
湯姆沒吭聲，背著手在棚里踱步，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食槽颳得乾乾淨淨，角落也沒藏污納垢。
「韋德管得不錯。」湯姆丟下一句評價，示意扎克跟上，去別處轉轉。
一連檢查了幾個牲口棚，結果都讓人滿意。
乾草棚里的草料也堆放整齊，保管得當。
最後，湯姆的目光落在遠處幾個空蕩蕩的大牲口棚上。
「扎克，」他摸著下巴，「你說咱這牧場，養多少肉牛最合適？」
扎克想都沒想：「最少一萬頭！」
湯姆點點頭，心裡卻另有一本帳。
光靠數量堆可不行，肉質口感拼不過別人，銷路打不開，牧場照樣賺不了大錢。
這路子得改！
巡視完牧場，又去谷口的碉堡轉了一圈，確認一切正常，湯姆這才掉頭回主屋。
「快，喝杯熱咖啡暖暖！」母親瑪格麗特親自把熱氣騰騰的咖啡塞進湯姆手裡。
湯姆接過杯子焐著手，瞥見沙發上挺著大肚子的艾爾莎，已經六個多月了。
他皺了皺眉，沒多話：「我回房了。」
瑪格麗特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一躺上炕，那股子從底下透上來的熱乎勁兒瞬間包裹了全身。
爽！
在蒙大拿熬過寒冬的人，才懂這火炕是救命的寶貝！
「砰！」
房門被狠狠撞開！
湯姆眼皮都懶得抬，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準是小約翰那皮猴！
「湯姆！快去看狗崽子！」小約翰手腳並用地爬上炕，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他。
「不去！」湯姆實在想不通，那玩意兒是狗崽子嗎？
那分明是長了毛的小獅子！再說了，天天看，也不嫌煩？
最讓湯姆血壓飆升的是，這小祖宗看就看吧，還總愛揪人家尾巴！
他永遠忘不了那隻牧羊犬看他的眼神，活像看一個包庇惡霸的幫凶！
「小約翰，」湯姆耐著性子，「知道這是哪兒嗎？是咱們的房間，是你的屋！」
小約翰用力點頭，一臉天真無邪。
「自己的東西得愛惜！門撞壞了，你晚上在哪睡覺？不嫌冷風灌進來凍屁股？」
湯姆覺得，六歲的娃該懂這道理了吧？
沒想到小約翰脖子一梗，理直氣壯：「我可以去爸媽屋裡睡！」
湯姆：「6
「，他只覺得一股氣直衝腦門，太陽穴突突直跳，這熊孩子，到底隨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