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逐漸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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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志若有所思，試圖理清線索，「你們，或者說，提出這個計劃的那些勢力，為了製造一個足以對抗其他災厄的武器，不惜親手培育並引導了回憶之災？而夢神的存在，就是為了確保這個武器不會失控？」
「可以這麼理解，但情況遠比這複雜。」
夢拉輕輕點頭，但神色卻有些無奈。「這項計劃的初衷，是為了徹底結束這一切。我們曾天真地以為，能夠駕馭災厄之力，以毒攻毒，為眾生搏一個未來。」
她的目光投向那片因群風部落回歸而能量激盪的天空，「回憶之災在我們的引導下，確實如野火般蔓延，吞噬了數十個世界，其規模與初生時已不可同日而語。我們幾乎要相信，奇蹟即將發生————」
她的話停頓了下來。
「但就在那時，毀滅之災，也就是你所知的三叉龍的前身，毫無徵兆地爆發了。它的出現，顛覆了我們所有的認知。」
「它的成長速度恐怖到令人絕望，它毀滅一個世界所汲取的力量，就堪比幻夢之災吞噬數十個世界的積累。我們精心培育的武器，在它面前，顯得如此孱弱。」
林志的眉頭緊緊鎖住：「既然計劃面臨如此巨大的威脅，作為核心保險的你，為何會親身涉險，甚至最終隕落？這不合邏輯。」
之前在試煉世界中，他曾經看到過。在災厄化作三叉龍之後，是還是夢神的夢拉出手，這才將其封印。
但是，要是按照夢拉的說法，夢神作為一切的保險，為什麼會參與到如此重要的事件中，甚至最後徹底隕落？
「因為，在和災厄的對戰之中，計劃內部————出現了分歧。有人動搖了，有人恐懼了，也有人————改變了想法。」
夢拉輕輕嘆息。
「動搖？」
「是的。」
夢拉看著遠處的天空，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景象。
「一部分參與者，包括後來在對抗三叉龍過程中誕生的新神，早已對這項需要犧牲無數世界，培育另一種災厄的幻夢計劃心生牴觸。他們認為這本身就是一種瘋狂，違背了神靈的職責。」
「而三叉龍的恐怖實力，恰好給了他們一個正當的理由。他們意識到，即使幻夢之災」最終成長起來，也未必能戰勝如此可怕的敵人，甚至可能催生出更不可控的怪物。於是，在和毀滅之災的戰鬥過程中————」
夢拉的聲音低沉下去。
「他們選擇了袖手旁觀，甚至暗中推動了我的隕落。我的存在，既是計劃的保險，也成了他們眼中必須清除的障礙。我的死，既能暫時封印三叉龍這個迫在眉睫的威脅，又能順勢終結他們早已不再認同的幻夢計劃————一舉兩得。」
「至於後來發生的事————」夢拉眼神之中也有些疑惑，「回憶之災」並未因我的隕落和計劃的終止而消散或失控。它似乎————依舊在按照我們最初設定的某種邏輯運行著，穿梭於各個世界，不斷汲取養分，持續成長。」
她搖了搖頭，身影微微蕩漾。
「按理說，作為計劃核心象徵與約束的我已然逝去，這項危險的實驗理應被徹底封存、乃至銷毀才對。但它沒有。它不僅存續了下來，甚至演化成了如今這種————奇怪的模樣。」
「周期性的，有持續性的，不斷襲擊各個世界。」
夢拉看向林志：「這背後，發生了我未曾預料到的變故。或許有殘餘的勢力在暗中維持，或許計劃本身產生了我們無法理解的變異，又或者——有第三方勢力，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接手並改良了它。」
「就像一台失控的的機器，還發生了變異————」
林志喃喃自語，他想起了現實世界悄然出現的災厄種子，還有現在的回憶之災，從這些表現來看，它與夢拉描述中早期幻夢之災相對混沌的擴張方式有所區別。
最後，她有些愧疚地說。
「我本來就是已死之人，最近的這些信息，是我在接觸到夢之神位之後，才逐漸想起來的。」
「接觸神位————才變得清晰————」他重複著這句話，眼中猛地爆發出洞察的光芒，「我明白了！關鍵點，就在這裡！」
他猛地轉向夢拉，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
「如果說，夢之神位之中，有著關於回憶之災的信息。那麼，作為新一任夢神的涅伊洛斯，從繼承神位的那一刻起，理論上就應該知曉這一切！他才是那個最有可能的第三方！」
林志的思維飛速運轉，將過往的碎片拼湊起來：「回想一下，涅伊洛斯彼時肯定想利用這份知識和力量做些什麼，但雙生之神一直監視著他，限制了他的行動，讓他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完全掌控局面。」
「然後，在回憶之災即將降臨主物質位面的關鍵時刻，群風部落卻恰好」得到了預警。這預警從何而來？現在想來，這恐怕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涅伊洛斯在雙生之神的監視下，所能做出的利用！」
「緊接著，群風採取了極端行動強行奪走風之本源，以一種近乎決絕的方式，帶領部分力量提前撤離。這看似是背叛，但現在看來，這或許是一種極其聰明的方式！」
「他們帶走了世界的重要本源，吸引了大批人離開，從而變相地保存了文明的有生力量！」
林志繼續思考道。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回憶之災和群風吸引的時候，涅伊洛斯那個時候在做什麼？他在試圖利用三叉龍的力量！」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正因為他是夢神，他最清楚幻夢之災」的潛力和極限，也最清楚毀滅之災所代表的、足以碾壓前者的絕對力量！」
「控制回憶之災不算什麼，但如果能控制三叉龍的力量————」林志的聲音凜然，「那說不定，真的能夠掌握終結災厄的力量！」
「而在離開之前，三叉龍依舊留在這個世界。」林志猛地抬頭，「而回憶之災的力量，根本無法和毀滅之災媲美。那麼，三叉龍，現在在哪裡？」
天空中，七顆耀眼的星辰閃耀。
以雙生之神為首的神靈，回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