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群風的抉擇
天色漸漸暗淡，但神靈降臨時帶來的萬丈神光，卻將漸沉的暮色硬生生逼退，將整個星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那七顆璀璨星辰並未如預想般降臨，而是在極高的天際分散。下一瞬，整個天穹被一種令人心悸的蒼青色徹底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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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無數道風刃，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劈向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它們的目標並非山川城池，也不是懸浮於空的風穹之城與淚冠之都，而是那近乎無處不在的災厄本身！
「嗤—啦—！」
風刃過處，那些由虛假記憶構築的美好場景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公園裡，正與逝去親人共進晚餐的一家三口，餐桌和美食在風中化為虛無，只留下一個茫然無措的身影；劇院中，正在上演絕世名作的演員一起被風刃捲走，露出台下觀眾驚愕的臉龐。
一幕幕「幸福」的場景被無數風刃撕碎。
「通告全體倖存者。」
一個冰冷、堅硬，不蘊含絲毫人類感情的聲音，隨著每一縷微風，清晰無誤地傳入主物質位面每一個智慧生命的腦海深處，無論是真實存在，還是災厄的幻影，皆能「聽」見。
「吾等，群風部落。」
「已確認心淵竊影為當前世界最高威脅，其存在本身將摧毀文明，斷絕世界的未來。」
聲音頓了頓，仿佛在給予眾人消化的時間。
「基於此判定，吾等將執行淨化協議。即刻起，對回憶災厄及其一切衍生體、寄生體，進行無差別徹底清除。」
「此過程，將不顧及任何個體或群體的主觀意願。」
「重複：清除行動，不顧及任何意願。」
「生存，或與幻夢一同湮滅，爾等自有選擇。但結局由吾等執行。」
通告戛然而止，沒有給世界留下任何質疑或哀求的餘地。
緊隨其後的，是更加狂暴的風暴！那蒼青色的風刃不再滿足於撕碎幻象，而是如同飛彈，不斷剿殺那些災厄衍生體！任何試圖阻擋的存在，無論是人還是物，都會被風刃無情地一同摧毀！
就在林志所在的九方聯盟。
「轟——！」
隨著一陣巨響，憶境迴廊的繁華街景成片成片地崩塌，那些由他人記憶具現出的「親人」、「摯友」，在蒼青風刃下發出無聲的慘叫，紛紛化作精純的能量碎屑，然後被風暴徹底吞噬。
風穹之城指揮室內，一片死寂。
光幕上代表外部環境的能量讀數瘋狂跳動，警報聲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震懾住了。
他們預想過群風的回歸會帶來變數，或許是談判，或許是對抗，但絕未料到，竟是如此酷烈、不留餘地的一個字—殺！
災厄，殺！災厄複製體，殺！阻擋我的人，殺！
指揮室的主光幕上，切換到了外部某個中轉站的實時畫面。
蒼青風刃如雨落下，瞬間將那裡變成了血肉屠場。飛濺的不僅有災厄個體尚未消散的紅色，更有真實生命的血！畫面殘酷而直接，衝擊著每一個觀者的神經。
「他們————他們竟然會這麼做？！」塞壬的投影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這簡直是在與全世界為敵！這是在屠殺！」
即便是經歷過無數風浪的她，也被群風這種不顧一切、近乎偏執的意志所震驚。這不像是拯救，更像是一場針對整個世界的肅清！
「神選者，請立即返回。」
羽彌卻沒有塞壬那麼多感慨，她立刻進入狀態，語速飛快。
「檢測到高能反應，對方的攻擊範圍正在逐漸擴大。風穹之城正在遭受攻擊，我們的防護正在承受壓力。繼續待在這裡，風險極高！」
夢拉的身影劇烈波動，她看著外界那毀滅性的風暴，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選擇這種方式嗎？不顧一切的將這些全部消滅？」
林志站在原地，看著漫天青光，神色凝重。
「全世界範圍的打擊嗎？」
他想起了某些傳聞。為什麼主物質位面勢力林立，卻只有四方勢力被公認為終極勢力？原因，正是因為他們各自掌握著足以讓世界毀滅的禁忌力量。
群風此刻展現的，便是其中一種。
就在這時，來自九方聯盟的緊急通訊強行切入，頻道里響起輝光長老徹底失態的驚怒嘶吼，背景是連綿不斷的爆炸與崩塌聲：「風穹城主！你們看到了嗎？！這群瘋子！他們這是要屠滅所有！我們必須聯————」
話音未落，通訊便在一聲劇烈的爆炸雜音中被強行中斷。
不止如此，在這片蒼青色的毀滅風暴中。眾神回歸帶來的金色神光不僅沒有制止這場風暴，反而在幫助這片風暴不斷擴大。
世界在頃刻之間，變成了殘酷的煉獄。而群風，用最直接的方式，將一道非此即彼的選擇題，砸在了每一個倖存者面前。
是擁抱這虛假的幸福，然後被當作必須清除的東西與之一同消滅？
還是被迫承受著現實，去面對一個真實的未來？
沒有中間道路。
在高聳的指揮塔周邊，哭喊與求救的聲音不絕於耳。
對於許多沉溺於幻夢的人而言，若能永遠沉睡在幸福的假象中，並最終安然逝去，這是一種可以接受的終結。
然而，當毀滅驟然降臨時，泡影連同生命本身一同被撕碎。這種痛苦的消亡，是他們絕對無法忍受的。
於是，求生本能壓過了一切。人們湧向每一個可能的出口。一艘艘制式各異的飛舟，掙扎著沖向遠處。
然而，密集的蒼青風刃如同擁有生命，無情地追逐著目標。一道風刃掠過，一艘小型飛舟瞬間被撕裂，爆炸的火光一閃即逝。
林志看了一眼千夢繪卷，上面剛剛顯示著一道紅色。毫無疑問，在剛剛的那一艘飛舟之內，有著災厄的記憶體。
他疑惑道。
「這攻擊在保持如此大範圍的同時，竟然還能這麼智能？」
「轟！」
又是一陣爆炸。
林志下意識地看向千夢繪卷，但這一次，在上面卻沒有一絲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