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夢拉如是說
夢拉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迴蕩，話語之間還帶著一絲凝重。
「回憶之災，是一種————極為特別的災厄。它的本質，其實與夢之神位有關。」
「和神位？」林志的神色驟然一緊，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你說————夢之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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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夢拉微微頷首，肯定道，「我曾告訴過你，夢之神位是少數並非因世界毀滅而誕生的神位，它本就特殊。而這場席捲世界的災厄，也和它有幾絲相似之處。」
林志怔住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推論浮上心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的意思是，這種能夠讓世人沉淪的災難————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更準確的說，」夢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向遙遠的過去，「它並非憑空創造，而是被改造了。在最初，它們還沒有那麼可怕。有存在一或許是人，更可能是神」，強行改造了這種災厄原本的特性。」
「就像你一樣。」夢拉話鋒一轉，看向林志，「你現在就給異蟲帶來了一些改變，基於哈爾庇爾進而複製出來的龐大異蟲群體。」
「如果這種異蟲占據了異蟲之災的主導，那麼就等同於災厄形式的改變。」
林志默然。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好是壞。
「別誤會，我並非在指責你。」夢拉輕輕搖頭，「你們是特殊的變量，你對異蟲的改造」，或許反而能為這個世界帶來新的可能。但改造」本身，是一把沒有善惡的雙刃劍。」林志沒有回應，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
「所以，現在的回憶之災，就是被這樣改造出來的產物？？」
「是的。」
夢拉點頭。
「雖然被改造，發生了一些變故。但最終呈現出的，便是你現在所見的，這種直指人心、侵蝕記憶的詭異現象。」
林志默然，心中許多疑團瞬間被解開。
原來如此————難怪回憶之災會如此違背常理，甚至能像潮汐般周期性起伏。這並非自然形成的天災，而是被某些勢力刻意改造過的作品。
「原因呢？」他追問道，「那些人的想法是什麼？這難道他們以為這是一種恩賜？知道末日將至，所以賜予萬物一個美好的現實作為終結？」
「或許有人的想法是這樣，但更深層的原因卻並未如此。」夢拉輕輕搖頭，眼神複雜，「這背後牽扯的，是另一段更為久遠、也更為殘酷的往事。」
她頓了頓，揮手間，周圍的景象微微波動。
「你，還記得「三叉龍」嗎？」
林志當然記得。
那條曾帶來無盡恐懼與毀滅的冰霜巨龍的影像，瞬間在他腦海中浮現。
但他更記得過去的事：
三叉龍並非原生巨龍，它的前身，是一種沒有固定形態、代表世界底層規則崩壞的「無形災厄」。
「當初，那場災厄與我和其他幾十位神靈，爆發了漫長而慘烈的神戰。」夢拉的聲音低沉下去，將塵封的記憶娓娓道來，「戰爭的餘波席捲無數位面，最終，殘存的眾神與我，一路廝殺至這個世界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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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那裡，在那決定性的時刻之後，才發生了之後所有故事的轉折包括三叉龍」的誕生。」
她的語氣在這裡停頓，神色莫名。
神選者，在剛剛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你有好奇過嗎？」
夢拉的目光深邃。
「你是否想過，我們為何要與那沒有形態、無比強大的無形災厄，進行一場不惜付出生命與神位的慘烈戰鬥？」
林志被問住了。
他確實曾有過疑問。世界上的災厄有很多，比如異蟲、比如陰影，為什麼他從未聽過神和災厄之間的爭鬥。
唯一的消息，還是他在霞之谷的時候看到的。
「是因為它————會毀滅世界？」
林志給出了一個最常規的推測。
其它的災厄雖然危險，但還沒有到毀滅世界的程度，所以才沒有出手。而三叉龍因為太強了，以至於到了不得不處理的程度。
夢拉卻緩緩搖頭。
「毀滅世界？不，恰恰相反。當時的它，甚至是在拯救世界」。」
她的聲音變得悠遠，身影也變得越發飄渺。
「我們與之戰鬥的原因，是因為它威脅到了深淵竊影，或者說，干擾了我們試圖引導的幻夢之災的計劃。」
「因此，我們才不得不對它出手。」
「幻夢之災？那是什麼。」林志疑惑。
「簡而言之，就是完全體的深淵竊影。」夢拉回答，「只不過，它更加可控，也更符合我們的目的。」
林志皺起眉，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這些神，對三叉龍出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它威脅到了另一種災厄。
「什麼目的？」他問道。
「利用災厄。」
夢拉無比乾脆。
「災厄的力量無比強大，即使在久遠的神代，也僅有個位數災厄能夠被徹底消滅。」
「而在這些被消滅的災厄之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是亡於其他更強大的災厄之手。」
夢拉深深地嘆了口氣。
「在那個時代，我們面對層出不窮的災厄，所能做的————實在太少了。每一次勝利都代價慘重，世界的瘡痍卻仍在不斷擴大。絕望的氛圍開始瀰漫，甚至有不少人認為，再這樣下去，最終的結局只能是徹底的毀滅，無非是時間早晚問題。」
「那個時候，就有人提出了控制災厄的想法。以災制災，通過災厄的力量消滅災厄。」
「而回憶之災，便是被挑選出來的工具。」
「它具備獨特的威脅性，能夠不講道理地複製、重現一切。但同時，它又擁有罕見的成長性，隨著其蔓延的世界增多，它的力量會呈幾何級數增長。」
「而且。」夢拉看向自己的手，「這種災厄，在某種程度上，是可控的。」
「於是，他們決定利用回憶之災，幫助其成長，計劃最後以此消滅所有災厄。」
夢拉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象。「最後，所有的生命，都將會生活在幻夢之中，就像這個計劃的名字。」
「幻夢之災，一場幻夢。」
林志看著夢拉，神色一變。
「既然如此，難不成夢之神位是？」
「沒錯。」夢拉嘆息，「它就是為了控制災厄的鎖鏈，而夢神就是這項計劃的一項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