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震驚的父母
說起薯片,現在國內應該還沒有正式起步,高林依稀記得,北影有個女明星好像也是做薯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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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叫什麼「大家寶」,做的挺大的,後來把牌子賣給了百世,和老公去了加拿大享受人生了。
據說是賣了好幾億。
當然,她的發家,也多虧了她自己是明星,給自己薯片代言,利用明星效應,這才能做大做強。
不代表隨便一個人都能復刻她的成功。
就像是王石在1983差點成為「飼料大王」一樣,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走關係」,就得難倒多少人。
回歸正題,此時攤位前,高林將油紙疊成小船的模樣,裡面是鋪好的薯片,一份份遞給面前焦急等待的食客們。
「咔嚓!」「咔嚓嚓!」酥脆的碎裂聲在口中炸開。
「我滴乖乖!這...這洋芋片能這麼脆?跟...跟玻璃似的!香!真香!」
「嚯!這香辣的!夠勁!比炸花生米還過癮!下酒絕了!」
「番茄味的!酸酸甜甜,我家娃娃肯定喜歡死了!」
試吃瞬間點燃了搶購的狂潮!
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猛地湧向高記攤位,無數隻手爭先恐後地伸過來,吆喝聲此起彼伏。
高記攤位瞬間成為整個美食節最火爆、聲音最響亮的焦點!
范二、高虎、老三老四忙得腳不沾地,汗流浹背,收錢、裝袋、撒料,嗓子都喊啞了,臉上卻興奮得放光。
高林站在核心位置,砧板上的土豆仿佛有了生命,他左手按住土豆,右手菜刀起落如風。
他目光如炬,偶爾抬眼掃過油鍋,高虎立刻心領神會,調整火候,出品節奏絲毫不亂。
與此同時,雲苓正帶著高懷仁和倉紅英,走進了鹽瀆最高檔的消費場所。
人民商場。
明亮的白熾燈光、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水磨石地面、以及琳琅滿目、擺放整齊的商品,瞬間給老兩口帶來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和精神壓力。
鋁亮的永久牌自行車、蝴蝶牌縫紉機、閃耀的上海牌手錶、厚實挺括的呢子大衣、筆挺的毛料褲子、五顏六色的各色布料、包裝精美的糖果糕點...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日常生活的想像。
倉紅英腳步變得遲疑而謹慎,眼睛不安地四處張望。
高懷仁努力挺直了腰杆,背著手,努力維持著莊稼漢的尊嚴,但眼神里充滿了對這個「玻璃盒子」的陌生和疏離感。
當倉紅英的目光落在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的價格標籤上時,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仿佛被燙到一般,拉著雲苓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雲苓啊...這...這衣裳是金子做的?夠買多少糧食啊!」
這價格帶來的衝擊力,比任何言語都更讓她感到眩暈和格格不入。
雲苓溫柔地安撫著婆婆。
「媽,城裡東西是貴點,我們就看看,不礙事的。」
她看中了一條厚實的毛料褲子,深藍色,很適合公公。
「爸,您試試這條褲子?看著挺厚實,過年穿。」
倉紅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問旁邊的售貨員。
「同志,這...這褲子要多少布票啊?」
她心裡盤算著家裡攢的那點布票夠不夠。
售貨員是個年輕姑媽,瞥了一眼,語氣平淡地答道。
「老太太,現在買這個不要布票了!交錢就行!」
語氣裡帶著一絲城裡人對「鄉下人」常見的不耐煩。
「不要票了?」
倉紅英猛地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驚愕、難以置信的複雜笑容,她看向雲苓和高懷仁。
「他爸,聽見沒?不要票了?真...真不要了?」
得到對方肯定的眼神,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笑容真切了許多。
高懷仁緊繃的肩膀也明顯放鬆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雲苓果斷地付錢買下了褲子,又給倉紅英挑了一件厚實暖和的新棉襖。
雖然價格依然讓老兩口咂舌,但「不要票」的便利,讓他們對花錢的牴觸感減輕了不少。
買完東西出來,日頭已經偏西。
雲苓提議道:「爸,媽,我們去看看林子哥他們吧?」
三人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朝著廣場中心走去。
一出人民商場,鼎沸的人聲就如同熱浪般撲面而來。
其中還夾雜著連綿不斷的「咔嚓嚓」的脆響,如同某種奇特的鼓點,在喧囂中異常清晰。
越靠近中心,人群越密集,幾乎寸步難行。
雲苓護著公婆,好不容易才擠到一個能看清的位置。
當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時,高懷仁和倉紅英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們兒子高林的攤位,被洶湧的人潮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隻手爭先恐後地伸向攤位,呼喊聲、催促聲震耳欲聾。
攤位上方,巨大的「高記」招牌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攤位前,熱油翻滾的幾口大鍋蒸騰著白氣和誘人的焦香。
而最讓人矚目的,是高林忙碌的身影。
金黃色的薯片如同金色的瀑布,被巨大的漏勺從油鍋中撈起,在空中劃出誘人的弧線,然後被飛快地撒上各種顏色的調料粉末,裝入紙袋,遞到迫不及待的顧客手中。
「咔嚓嚓!咔嚓嚓!」
那標誌性的、令人牙根發癢又無比悅耳的酥脆碎裂聲,正是從這裡源源不斷地發出,伴隨著顧客們滿足的咀嚼和讚嘆,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的聲浪。
范二、高虎、老三老四幾個夥計,像上了發條一樣,在攤位內外穿梭,個個滿頭大汗。
而他們的兒子高林,就站在這一切的中心!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身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光芒。
在那片由人潮、油鍋、金光和「咔嚓」聲構成的沸騰海洋中,他如同一塊沉穩的礁石。
散發著一種高懷仁和倉紅英從未在自己兒子身上見過的強大而自信的氣場。
倉紅英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她緊緊抓著高懷仁的胳膊,指甲幾乎陷進丈夫的棉襖里。
渾濁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湧上眼眶,順著她布滿風霜的臉頰滾落下來。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都是我們林子弄出來的?這麼多人都是沖他來的?這...這得賣多少洋山芋啊..
「」
雖說,之前總是聽高井和高林提起鋪子裡的事情,也知道,二兒子現在能掙不少錢,可當她親眼見到這一幕時,還是被震撼到了。
徹底顛覆了她對「賣小吃」的認知。
高懷仁沒有回答。
他乾裂的嘴唇微張著。
他仿佛根本沒聽見,只是定定地望著那個在砧板前刀光飛舞,在人群中光芒四射的兒子,望著那人頭攢動、聲浪沖天的火爆場面。
幾十年來,他眼中那個需要他庇護、需要他教導的「小子」。
此刻展現出的能量和成就,遠遠超出了他作為一個老農所能理解的範疇。
巨大的震撼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讓他一時失語。
最終,他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他看向老伴,又望向兒子忙碌的身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半晌,他緩緩吸了口氣,胸口起伏著。
先看了眼抹淚的老伴,又望向那個被金輝罩著的兒子,喉結滾了滾,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一聲比一聲亮。
「好!」
「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