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街頭鬥法

2026-09-10 21:16:40 作者: 摸魚擺爛真君
  在他現在的研究看來,這座城裡的這位太歲不是官,不是吏,更像是個什麼古怪的生物。

  簡單來說,這不完全是個職業,而更像是類似當初的河伯子那樣的種族。

  這似乎也就能解釋,他當初進來的時候,為什麼要靠吞那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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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他,城裡頭的那六十個太歲,似乎也和他是同類的,甚至隸屬於他的生命,所以他才能借用他們的視角能力之類的東西。

  只不過他這個生命體,分明不止與這座城裡的人有關,似乎,還與這座城市相連。

  就像他身上現在延伸出去的這些絲線,來到了這裡的他,就好像是打進房子底下的地基,還是主樁,他動了,房子就要晃。

  也正因此,他其實並不能隨便在城中活動。

  像昨晚,他更穩妥的操作,其實是直接派當地的太歲,又或者接管其身體進行活動。

  只是看那兩位都不是善茬兒,怕還沒有摸過清楚過底細的其他太歲出問題,也還沒有本體在城中行走過,就親自去了一趟。

  回來之後,就趕忙又坐了回來。

  「太歲難道是這城中的穩定器之類的東西?還是說……是太歲需要這座城?」

  陸安生還搞不清楚這些,因為沒有相關的提示或者記載,他現在擁有的信息,只是自己對於這些的感受。

  這小小的太歲閣,就好像是植物紮根的深坑之類的地方,他只要坐在這裡,身體狀況就穩固,連帶著周圍的樓體結構之類的,似乎也會穩定下來。

  而他一旦走開,樓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出什麼問題,久了可能就要出事了。

  並且,他的身子也會變得怪怪的,主要是裡面的問題。他估摸著……怕不是他當初吃進去的那塊太歲肉在作祟。

  只不過,在埋葬之地活動了這麼久,怪事兒他見多了,這種程度的已經見怪不怪了。

  至此為止,他都還不知道這是福是禍呢。

  你要是剛進來的,他可能就直接愣頭愣腦的判斷了,開始找解決之法,甚至想要消化掉體內的太歲肉。


  可是現在的他知道,在埋葬之地啊,這種事兒不好說,看似是麻煩,可至少目前來說,除了影響他用本體在城中探索,沒啥大毛病。

  甚至只有坐在這裡,他才能使用太歲的能力,最全乎的感知城中的事情。所以,這情況是好是壞,沒準,都沒準兒

  「無所謂了……不能出去,就看著吧。反正這城裡,能看的東西多著呢。」

  他思索著,嘆了口氣,視線也就這麼再一次傳了出去,準確來說,是他與外頭的某個視線接上了。

  第五眼。鬧市街頭。

  這回是丙寅太歲。一個擺攤算卦的老頭兒,在城東鬧市邊上支了個攤子,三尺見方,鋪一塊灰布,布上畫著八卦,擺著簽筒,放著幾枚磨得發亮的銅錢。

  他從早坐到晚,生意不怎麼樣,路過的行人看他一眼,又走了。他也不吆喝,就那麼坐著,眯著眼,像是在打盹。可從他眼裡看出去,這街上沒有閒人。

  就在此時,他的視線剛掃過這裡的時候,就看兩個人,一東一西,相互走了過來。

  這鬧市亂鬨鬨的人,擠著人,人擋著人,隔著一整條街,誰也不看誰。可丙寅太歲看得見。他們身上的氣,已經絞在一起了。

  很快,穿灰褂的那個把包袱放在腳邊,在人群之間的路邊,活動了一下手指。

  那雙手骨節粗大,指尖卻是細的,像是常年泡在水裡,又常年捏著什麼精巧的東西。

  他左右看了看,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鋪在地上,又從包袱里摸出一樣東西。是個花盆。陶的,不大,巴掌高,外頭刷著一層黑漆,漆面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紅胎。

  他往花盆裡抓了一把土,又從腰間解下水囊,澆了一點水。街上的人從他身邊走過,看了一眼,又走了。一個澆花的老頭兒,有什麼好看的。

  可他澆完了水,把那花盆擱在手心裡,端詳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手帕四角提起來,蓋在花盆上,蓋得嚴嚴實實。

  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他把手帕掀開。

  那花盆裡,長出了一棵樹。青銅的樹。

  手指粗的枝幹從泥土裡拱出來,一節一節往上躥,每躥一節,枝頭上就綻開一片葉子。葉子也是青銅的,薄薄的,邊上有鋸齒,在日光底下泛著青綠的光。


  枝幹分杈,分杈再分杈,眨眼間,那花盆裡就長出一棵尺把高的小樹,枝枝葉葉,密密匝匝,風一吹,葉子碰著葉子,發出叮叮噹噹的細響,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搖一串銅鈴。

  街上的人自然迅速的圍過來了。先是一兩個,後是三五個。

  再後來,里三層外三層,把那老頭兒圍得水泄不通。

  有人伸手想去摸那樹,老頭兒一巴掌把那隻手拍開,不讓人碰。他蹲在花盆邊上,盯著那棵樹,嘴角往下撇著,

  街對面,那另外一個人也就在這時停了下來。

  他分明是個湖人他本來在看一個賣香料的攤子,手裡捏著一把胡椒,湊在鼻尖上聞。聽見那叮叮噹噹的響聲,他把胡椒放下,轉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丙寅太歲看見他笑了一下。隨後就把手裡的胡椒麵往攤子上一撒,拍了拍手,把那些黏在指縫裡的粉末拍乾淨。

  然後,他吏抬手,往自己頭上摸了一把。

  他的手從頭頂划過去,帶起一道弧線。那弧線里,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風,是火。

  他的頭髮絲一根一根飄起來,每一根發尾上都燃著一小團火。

  那火不大,豆子大小,橘紅色,在日光底下也不滅。他手指一彈,一根髮絲斷了,發尾上那團火從頭上飄起來,落在他掌心裡。

  一隻鳥。火做的鳥。翅膀扇著,嘴張著,像是要叫,可沒聲。

  他再彈一根,又一隻。再彈,再一隻。手指彈得越來越快,那火鳥從他掌心裡一隻一隻飛起來,撲稜稜的,繞著那胡人的頭頂轉。

  越轉越多,越轉越快,滿天的火鳥擠在一處,把半條街都映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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