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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黃巾法術錄物 將要抬手成軍?

2026-09-10 21:16:10 作者: 摸魚擺爛真君
  話音未落,身邊早有手下遞來了牛角彎弓,那弓剛被接過去,弓弦早已拉滿如月,箭尖遙指江面。

  遠處,碼頭船塢邊上,一艘剛剛解錨、正要追趕而來的東吳戰船,剛剛緩緩離岸。

  「嗖——!」

  一支長翎箭,早已迎著呼嘯的東風,破空而去。

  箭身過處,空氣被撕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明明周圍的東風已經越吹越猛,不斷呼嘯,它卻早過翻湧的江面,穿過漫天飛舞的旌旗,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那艘戰船的桅杆。

  「哢嚓!」

  綁在桅杆之上的帆纜應聲而斷。

  那面巨大的船帆失去牽引,嘩啦啦墜落下來,將甲板上的士卒罩了個正著,頓時一片驚呼慘叫響起。

  戰船在原地打了個轉,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岸邊,一片死寂。

  徐盛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些東吳士卒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駭。

  那一箭,若是指向人,他們誰能躲得開?

  趙雲緩緩收起大弓,負於身後,目光最後掃過岸邊的徐盛,便不再看他。

  小舟調轉船頭,乘風破浪,向對岸駛去。

  江風依舊呼嘯。

  陸安生立於舟尾,目光早就已經不放在這幫人身上。

  他的體內,久久沒有多出大量嶄新信息的俗事古錄,正在緩緩翻動:

  「[符水](辛)天師張角起家的看家本領,分發黃符醫水,治病救人……」

  「錄物:[黃巾天醫正炁](祛疫之法,以硃砂書天醫二字於黃絹,焚後調水,遍灑軍營。可防止瘟疫流行,淨化瘴氣。天師張角在軍中最常施展的法術……」

  「[剪紙為馬扎草為人](庚)剪黃紙為馬形,噴水念咒,即成黃驃戰馬。可騎乘衝鋒,雞鳴前須焚毀。扎稻草為人之法,則可變化兵卒,作戰衝殺……

  「錄物:[撒豆成兵]以黑豆一升,祭練四十九日。戰時向空一撒,念咒七遍,豆化為兵。」

  「[青草為槍](庚)兵器幻化之術,隨手拔取青草,吹口氣即成鋒利長矛。大片潑灑。」


  「錄物:[草木皆兵](登台施法,做法三十六日,漫山遍野的草木皆化為黃巾軍士。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實交錯之間,改換戰局……)。」

  「[神風救駕](已)遇險時焚符召力士,頓時飛沙走石,敵軍睜眼不得,力士虛影瞬間便可帶走大批人馬,眨眼之間迅速轉移。」

  「錄物:[黃巾力士](黃巾軍護法神將焚符召請其降臨力士頭戴黃巾,力大無窮,可開山填海,搭橋鋪路,沖陣破敵……)。」

  這正是在剛才的戰鬥之中獲得的好處,和戰場衝殺之事,乃至其他的道家法術不同,黃巾法術雖然也自有一番正統源流,但是與其他的諸般術法都不盡相同。

  因此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比起戰場又或者營帳之中,這些個黃巾軍,反而是能讓他接觸最多記錄的人。

  「不過這幫人還真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一個真的厲害人物都沒有。」

  張燕,裴元紹也算是黃巾軍中大有名氣來頭的人了,但是他們這些個將領,其實接觸的,還是軍陣戰場上的事情居多。

  倒也不是說他們不會法門,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早就已經算是其中的佼佼之人,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早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只是對於陸安生來說不夠。

  不過這並不奇怪,他畢竟是半隻腳邁入了仙神大門的存在。

  要說這個世界真有什麼法術的記錄,直接依靠錄物就能讓他得到大幅的強化,收穫不少。那也許只有天地人,三位姓張的三公將軍,才真正有那個能力了吧。

  「不過問題不大,水平不夠,數量夠就行了。」陸安生仔細地翻著新解鎖的這些東西。

  總歸是新體系當中的複雜事物,他應該可以找出一些此前並不完善的方面,然後融合一把,搞出些足夠有價值的東西。

  ………………

  夜色已深,江風卻依舊未起。

  曹營水寨連綿數十里,燈火如星,密密麻麻鋪滿北岸。中軍大帳周圍戒備森嚴,巡騎往來,刁斗聲聲。

  可在這重重戒備之中,有一頂側帳,此刻卻門戶緊閉,簾幕低垂,與外頭的肅殺氣氛截然不同。

  帳內,燭火通明。


  七八員頂盔貫甲的武將,此刻正齊刷刷跪在地上。

  他們不是跪曹操,不是跪任何主將,他們是在跪向,帳中深處那座臨時搭起的法壇。

  壇高三尺,以黃土夯築,壇上只供五穀還有刻滿雲篆符籙幡旗,這象徵的正是天地,正是太平道所供奉的中黃太乙。

  壇前,一人盤膝而坐。

  那人鬚髮皆白,面容清臒,身披一襲半舊的杏黃道袍,手持一柄九節銅杖。杖身九節,每節刻一道符籙,符上硃砂殷紅如血,在燭火映照下隱隱流轉,與先前張燕的一般無二。



  跪在壇前的那些武將們,一個個垂首閉目,神態虔誠。

  為首一人,虎背熊腰,面容剛毅,但年歲已然不小,正是徐晃,徐公明。

  他身後跪著的,則是樂進、李典、曹洪,還有幾名在長阪坡之戰中與主角交過手、卻未能將其攔下的將領。

  「伏維中黃太乙,玄元無上……」那老道的聲音緩緩傳來:「弟子等身負罪愆,殺戮太重,今向天謝罪,伏望垂憐……」

  徐晃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是長阪坡上那道持槍按劍的身影。

  那一戰,他奉命追擊劉備殘部,面前只有陸安生那一人,可就只有那一人,一桿銀槍,便能在他們引以為傲的軍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他親自上前與之交手,明明馳騁沙場多年,名聲不小,卻分明不敵,最後還要靠著張繡搭救,才逃出生天。

  活是活下來了,可那一槍留在身上的暗傷,至今未愈。每逢陰雨,傷口便隱隱作痛,連帶著整條右臂都使不上力。

  他身後的樂進,比他傷得更重。

  那一日,陸安生一記遙擊的劍風,便震得樂進虎口崩裂、內腑受創,後來追向趙雲,卻反而被打得更慘,差點橫死當場。回到營中,吐了三天的血,至今臉色蒼白,身形虛弱。

  李典、曹洪,等等都是如此,有的身傷,有的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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