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鼎盛的百度，發展的騰訊
晨霧還未散盡，齊默的黑色邁巴赫已經停在頤和園路。他看了眼腕上表———8：45，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十五分鐘。
「齊總，李總已經到了。
服務生低聲通傳，眼神裡帶著詫異，顯然很少有人會比百度工作狂CEO更遲赴約。
推開雕花木門，李彥宏正站在窗邊看湖景，白襯衫袖口卷到肘部，手裡端著杯冒著熱氣的龍井。
「齊總果然守時。」他轉身微笑，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常，「聽說你昨天見了搜狐的人？」
齊默脫下西裝遞給侍者：「食堂豆漿不錯，可惜張朝陽沒口福。」
他徑直走向餐桌，「李總對視頻行業感興趣？」
「百度打算把視頻這個項目升級為獨立平台。」
「巧了。」齊默夾起一塊水晶餚肉，「金麒剛拿到YouTube的核心代碼。」
侍者剛上完前菜，李彥宏就切入正題：「百度打算做視頻搜索，正好借齊總的YouTub
e技術。」
「巧了。」齊默夾起一塊鍋包肉。
餐刀在瓷盤上輕響。李彥宏慢條斯理道：「百度現在日搜索量過億，視頻相關占三成。」他推過一份文件，「這是我們的流量數據。」
齊默掃了眼2006年的數據報表：「李總想怎麼合作？」
「很簡單。」李彥宏摘下眼鏡擦拭，「百度控股新公司，技術由我們負責。」
包廂里突然安靜得能聽見昆明湖的水聲。
「控股可以談。」齊默突然笑了，「用百度的伺服器資源來換。」
李彥宏的筷子停在半空：「哦？」
「每天3000萬次搜索推薦，帶寬不低於20G。」齊默抿了口茶，「數據要留在我們機房。」
「齊總說笑了。」李彥宏重新戴上眼鏡，「2006年百度剛建了亞洲最大數據中心，這價碼低了。」
窗外的湖面泛起漣漪，一群野鴨撲稜稜飛過。
侍者上來主菜時，李彥宏突然問：「知道為什麼Google視頻做不起來嗎？」
「願聞其詳。」
「他們拿不到用戶習慣。」李彥宏夾了塊東星斑，「百度知道每個用戶愛看什麼。」
齊默的餐刀在盤子上劃出細響：「所以李總要拿搜索數據入股？」
「資源互換而已。」李彥宏推過筆記本，上面是某熱播劇的搜索趨勢，「比如這個，我們提前兩周就預測會火。」
齊默瞥了眼屏幕：「可惜預測不了政策風險。」
他從公文包取出文件，「廣電剛下的新規，視頻網站要牌照。」
甜點上來時，談判已陷入僵局。
「51%的底線不能破。」李彥宏擦擦嘴角，「但可以給管理權。」
齊默轉動茶杯：「我要的不是管理權，是發展權。」
「那就難辦了。」李彥宏看了眼手錶，「十點還有個董事會...
，「正好。」齊默起身扣上西裝紐扣，「我也約了網通談帶寬。」
兩人在長廊並肩而行，李彥宏突然駐足：「其實新浪上周找過我們。」
「巧了。」齊默微笑，「謝文昨天也跟我說要搞視頻。」
清晨九點，朝陽剛剛爬過國貿三期，齊默已經站在柏悅酒店66層的行政酒廊。
窗外，2006年的北京城正在甦醒，長安街上的車流開始變得密集。
他鬆了松深藍色領帶，看了眼腕錶，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小時。
「齊總，劉總的航班提前落地了。」助理小林快步走來，手裡拿著剛列印的騰訊財報，「他們的人說劉總直接過來了。」
話音剛落，電梯「叮」的一聲打開。穿著淺灰色休閒西裝的劉熾平快步走出，標誌性的黑框眼鏡下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神色。
「齊總！」劉熾平快步上前握手，帶著廣東口音的普通話格外親切，「不好意思這麼早，深圳飛BJ的早班機實在太早了。」
齊默注意到他眼角的血絲：「劉總，騰訊這是連夜趕方案？」
「被你猜中了。」劉熾平笑著從公文包掏出厚厚一疊文件，「昨晚和馬總他們討論到三點，這是我們的初步想法。」
侍者剛送上港式早茶，劉熾平就迫不及待地翻開文件：「騰訊現在QQ註冊用戶突破5
億，同時在線馬上突破2000萬。」
齊默夾起一個蝦餃：「劉總想用QQ彈窗推視頻？」
「不止。」劉熾平推了推眼鏡，「QQ秀、QQ空間都可以植入，還有...」
他翻到一頁彩圖，「我們正在內測的QQ遊戲語音直播。」
齊默掃了眼設計圖：「騰訊要做自己的YouTube？」
「不不不。」劉熾平連忙擺手，「社交才是我們的核心。視頻這塊，我們想以資源入股。」
他壓低聲音，「你知道現在買帶寬有多貴...」
齊默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普洱茶：「劉總覺得金麒視頻值多少？」
「按YouTube的估值比例...」劉熾平在紙上寫了個數字，「騰訊可以出這個數，占40%。
「6
齊默突然笑了：「劉總，昨天李彥宏開價是51%。」
劉熾平的筷子停在半空：「百度要控股？」
他搖搖頭，「騰訊不一樣，我們只要戰略投資。」
窗外，一架飛機正從首都機場起飛。齊默望著天際線：「劉總知道為什麼YouTube能——
成功嗎？」
「內容？技術？」
「是專注。」齊默轉動手中的茶杯，「騰訊現在有QQ、有遊戲、現在又要做視頻..
精力夠嗎？」
劉熾平突然從公文包掏出部電腦：「看看這個。」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模糊的視頻，明顯是用手機拍攝的。
「我們做過調研。」劉熾平眼睛發亮，「未來十年，手機視頻會爆發。騰訊有無線業務部，有SP牌照...」
齊默接過手機：「所以劉總看中的是移動端？」
「雙贏。」劉熾平湊近些，「你們專注視頻領域，社交端端交給我們。QQ可以給獨家推送權。」
服務員上來添茶時，兩人默契地停止了交談。
劉熾平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們剛收購了fomail，張小龍下周就入職。」
齊默挑眉：「劉總，騰訊這是要進軍郵箱？」
「生態閉環。」劉熾平在桌上畫了個圈，「社交+遊戲+通訊+視頻，這才是未來。」
齊默望向窗外，國貿橋上的車流已經堵成長龍。
他忽然問：「劉總覺得，騰訊最值錢的是什麼？」
「用戶？技術？」
「是時間。」齊默轉回視線，「用戶每天上網時間就那麼多，你們搶遊戲時間，我們搶視頻時間。」
劉熾平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合作才能共贏？」
「這樣。」齊默突然拿出鋼筆，在餐巾紙上寫下幾行字：
1.騰訊以流量資源入股，占30%
2.社交端獨家合作五年3.遊戲視頻內容優先供給劉熾平盯著餐巾紙看了足足一分鐘：「30%太少...至少35%。」
「那就再加一條。」齊默又寫下一行：
4.金麒引流分成劉熾平突然笑了：「齊總果然懂騰訊。」他掏出鋼筆，「不過要改成三年獨家。」
「成交。」齊默舉起茶杯。
兩隻茶杯在空中相碰，茶水盪出細微的波紋。
送走劉熾平後，助理小林急忙跑來：「齊總，百度那邊又來電話...」
「告訴百度，騰訊已經簽署合約了。」齊默整理著袖口，「對了，聯繫下謝文，就說我請他喝咖啡。」
電梯門關上時，齊默最後看了眼窗外的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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