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國，本土化
齊默搭乘的波音公務機緩緩降落在首都機場的VIP跑道時，窗外的北京城華燈初上。
飛機剛停穩，他的國內私人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未讀消息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到99+。
助理遞來整理好的消息摘要，「商務合作類28條，影視圈問候89條，還有...」
她頓了頓，「特別關注分組裡有幾條您可能會想先看。」
齊默解開手機，在眾多或諂媚或客套的信息中，兩條簡短的祝賀格外醒目。
劉藝菲：「恭喜齊總，商業版圖再下一城。」
後面跟著一個簡單的笑臉表情。時間顯示是洛杉磯發布會結束後的第一時間發來的。
熱依扎的信息更簡潔有力：「牛！」
配著一個豎起大拇指的emoji，發送時間甚至比劉藝菲還早五分鐘。
齊默的嘴角微微上揚，這兩位合作過的女演員，是少數沒有在他成功後立刻改變態度的圈內人。
他修長的手指在按鍵上輕敲，給兩人回了同樣的表情，一杯咖啡的emoji。
「哥！你太厲害了！」QQ視頻通話突然彈出，表妹宋茜的尖叫聲瞬間充滿了整個機艙。
畫面里她穿著練功服，背景顯然是學校的走廊，周圍還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齊默無奈地把手機拿遠了些：「小聲點，我耳朵要聾了。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練功室自習？」
「之前全班都在看你的新聞，老師都管不住了！」宋茜興奮得小臉通紅，把鏡頭轉向教室，「你看！我室友把你的照片設成電腦壁紙了！」
齊默挑眉看著屏幕上晃過的畫面，十幾個女生圍在鏡頭前，上面正播放著財經頻道對他收購案的專題報導。
他無奈地搖頭：「你們班主任沒沒收手機？」
「才不管呢！」宋茜又把鏡頭轉回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哥，你這次賺翻了，我提醒你別忘了給妹妹買禮物！愛馬仕最新款的那個包，就那個櫻花粉限量的！」
「你才多大就買愛馬仕？」齊默挑眉，餘光瞥見助理正在憋笑。
「哎呀，」宋茜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切換成撒嬌模式，「是同學她們說的嘛...現在全校都知道我是你妹妹，她們都說我現在是「國民妹妹「了！」
齊默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連續震動起來。
幾條韓文消息接二連三地彈出：「，！！」（哥哥，恭喜！真的太厲害了！）來自鄭秀晶，後面跟著三個愛心emoji。
「人.含.」（財閥的開始呢。得喝一杯了。）鄭秀妍的消息透著御姐范兒。
可烈.」（看到齊默歐巴的成功，我要更努力才行...）——金泰妍的稱呼還保持著認識時的敬語。
最下面是李知恩發來的信息：「歐巴～記得我們的約定哦！你要當我的第一個粉絲。」
齊默哭笑不得地搖頭。在這個浮躁的圈子裡，或許只有親人和這些相識於微時的朋友，才會如此直白地表達情緒而不加掩飾。
他正要回復，宋茜的聲音又炸響起來：「哥！你是不是在和韓國朋友聊天？」
「好好上你的課。」齊默板起臉，「那個包...「他故意拖長音調。
「啊！哥最好了！」宋茜歡呼一聲，突然壓低聲音，「對了我媽讓我提醒你，舅媽說要給你介紹女朋友...」
齊默果斷按下結束通話鍵，轉頭對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助理說：「通知司機，直接回家。另外...」
他晃了晃手機，「把這些消息分類整理，影視圈的先晾著。」
窗外，首都機場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齊默知道，等待他的不僅是堆積如山的商業邀約，還有更多隱藏在恭賀背後的算計與試探。
金麒影業38層的辦公室里，齊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北京城。
窗外黃昏即將落幕，三環路上的車流亮起尾燈，宛如一條流動的金色長河。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距離收購案塵埃落定已經過去一個星期，而國內資本市場的餘震仍在持續。
鍾麗芳抱著一摞文件快步走進辦公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齊總，這是剛整理完的輿情報告和市場分析。」她將文件放在黑檀木辦公桌上，平板電腦同步調出數據可視化圖表。
「百度李彥宏的助理五分鐘前又來電確認，希望明天能在頤和安縵共進午餐。」
她划動屏幕調出日程表，「騰訊馬化騰約了後天下午三點在銀泰中心柏悅酒店下午茶，特別強調希望單獨會談。」
齊默的視線掃過三環路上擁堵的車流，指尖在鋼化玻璃上輕輕叩擊：「廣電總局那邊？」
「趙局長秘書剛發來消息，網絡視聽許可證的初審已經通過。」鍾麗芳推了推眼鏡，「但他們希望我們在內容審核系統上增加ip識別模塊，這是最新下發的技術規範。」
辦公室突然響起敲門聲，新挖的技術總監張奕帶著三個工程師抱著電腦機匆匆進來：「齊總，我們連夜調試的節點已經..」
「先演示。」齊默轉身打斷他，黑色西裝在空氣中劃出利落的弧度。
張奕趕緊將設備連接投影儀，隨著系統啟動，牆面上投射出金麒視頻的測試界面。
深藍色調的設計明顯保留了YouTube的交互邏輯，但推薦算法已經替換成自主開發的智能引擎。
「我們拆解了YouTube的推薦系統，發現他們主要依賴協同過濾算法。」
張奕點開後台代碼，「我們加入了用戶畫像深度學習模塊，這樣能更精準把握國內用戶的。」
「用戶停留時長多少？」齊默突然發問。
「目前測試版預估平均38分鐘，比YouTube英文版用戶高27%。」張奕調出一組對比數據，「但帶寬成本也相應增加了15%。」
齊默走到投影前，手指划過關鍵參數：「把原創視頻推薦權重再提高20%，我們只做平台，用戶才創作者。」
他突然停頓，「版權庫談得怎麼樣？」
鍾麗芳立即接話：「目前以收購5000部影視作品，還在加大收購。」
齊默走回窗前，「太慢了，去聯繫電影頻道，買斷他們的片庫。另外去日韓和香港公司，買斷老片版權。」他望著國貿三期漸次亮起的燈光。
助理小林這時捧著不斷震動的手機進來：「齊總，王中軍董事長親自來電，說華誼年度項目《集結號》希望我們參與投資。」
「全部記入待處理。」齊默頭也不回地擺手，「未來兩個月所有影視合作邀約統一回覆：公司資金有限，暫無投資計劃。」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只有伺服器機櫃發出細微的嗡鳴。
窗外，今冬第一場雪漸漸變大，雪花在玻璃上撞出細碎的水痕。
齊默的手機突然亮起，《福布斯》亞洲版的郵件標題赫然寫著「獨家專訪邀約」。
他的拇指在刪除鍵上懸停半秒，突然轉向鍾麗芳：「回復他們，暫時不接受採訪。」
雪越下越大，國貿橋上的車流已經亮起連綿的紅色剎車燈。
齊默望著遠處中央電視台新大樓的輪廓，突然問道：「你們知道為什麼YouTube在日本的市占率只有27%嗎？」
不等回答，他自問自答：「因為他們堅持用英語界面，連字幕翻譯都敷衍。
鋼筆在他指間轉了個圈，「而我們要做的，是從代碼層面重構產品邏輯。」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齊默走向白板，用馬克筆寫下兩個大字：本土化。
話音未落，秘書突然闖進來：「齊總！雅虎中國區總裁剛落地首都機場，說希望今晚就能..
「」
「告訴他明早八點，公司食堂。」齊默頭也不抬地繼續書寫，「準備豆漿油條，讓他體驗真正的本土化服務。」
窗外，雪幕中的北京城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