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鎮壓失敗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老者，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老者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反應，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想到，這個後輩會如此無禮。
「怎麼，還要我親自送你？」
「你送不動。」
錢才終於開口。
老者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感知到了。
錢才身上，那股正在緩緩升起的氣息。
那種壓抑而可怖的存在感，就像一座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只是那一角，已經足夠讓人心悸。
「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老者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我沉睡的時候，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還沒出生。」
「我自青銅時代早期崛起，經曆紀元更迭，見證過無數天才崛起又隕落。」
「在這個時代，你很不錯，確實有資格站在我面前。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瞬間，整座大樓都在震顫。
一道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轟然擴散。
那些守衛同時癱軟在地，大口喘氣，臉色蒼白如紙。
但那威壓落在錢才身上，卻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錢才依舊站在那裡，表情絲毫沒有因為老者的氣勢而改變。
「歷經紀元更迭？見證無數天才崛起又隕落？」
他看著老者，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你應該明白一件事。」
老者的眉頭一挑。
「什麼事？」
錢才直視著他的眼睛。
「時代變了。」
老者愣住了。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後輩，狂妄的有，謙卑的有，天才的有，平庸的也有。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直視著他的眼睛，說「時代變了」。
這四個字，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心裡某個很久沒有觸碰過的角落。
時代變了。
是啊，時代變了。
他沉睡的時候，這個世界還是靈能稀薄的末法時代。
他醒來的時候，靈能濃度已經翻了幾倍，那些曾經需要千辛萬苦才能觸摸到的境界，如今被一群年輕人輕輕鬆鬆踏過。
他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第五境，還是那個可以讓無數人跪拜的古老存在。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用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告訴他。
時代變了。
「有意思。」
老者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就讓我看看，你所謂的「時代變了」，到底能給你多少底氣。」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蓄力的前兆，只是輕輕一抬。
但就是這一抬，整片空間的規則仿佛都被他調動了。
那些原本均勻分布的靈能，瞬間向他的掌心匯聚，形成一道無形的漩渦。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光線開始彎曲，就連時間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那些癱軟在地的守衛，此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們感覺自己就像被扔進了深海，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要把他們壓成肉泥。
但錢才依舊站在那裡。
他的衣角甚至沒有動一下。
老者眉頭一皺。
他的這一擊，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也足以讓任何一個初入第五境的存在認真應對。
可錢才，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有意思。」
老者重複了一遍錢才剛才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
「你比我想像的，要強一點。」
他頓了頓。
「不過，還是不夠。」
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整座大樓再次震顫。那些合金牆壁上，竟然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他抬起的右手，終於落下。
一掌。
普普通通的一掌。
但這一掌落下時，空間本身都在哀鳴。
那是一道足以劈開山脈、斷流江河的力量。
然而，錢才只是抬起左手，輕輕一擋。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餘波，向四周瘋狂擴散。
那些合金牆壁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碎裂。天花板上的燈管炸開，碎片四濺。整條走廊都被這股力量衝擊得面目全非。
但錢才，一步未退。
他抬起眼，看著老者。
那雙眼睛裡，依舊是那種平靜如水的光芒。
「你剛才說，不夠？」
老者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這一掌，雖然沒有動用全力，但也足以讓任何初入第五境的存在狼狽不堪。
可錢才，不僅擋住了，還一步未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已經不在他之下。
甚至，可能更強。
老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年輕人，你確實有兩下子。」
「但如果你以為這就是第五境的全部，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他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那種壓抑已久，沉睡千年的力量，正在一點點甦醒。
他要動真格了。
作為資深第五境存在，他此前其實並未完全釋放力量。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頓住了。
因為他感知到了錢才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運」。
那不是力量，不是氣息，不是任何可以被量化的東西，而是時代天命。
這個年輕人身上，纏繞著這個時代的氣運。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代表著這個時代的意志。
作為上一個紀元的第五境，如果他真的全力出手傷到這個年輕人，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時代天命，會立刻對他產生影響。
輕則氣運受損，重則直接捲入這個時代的漩渦中，再也無法脫身。
他沉睡千年，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在這個時代分一杯羹嗎？
如果現在因為一時意氣，把自己搭進去，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老者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出手吧，怕引來時代天命的反噬。
不出手吧，面子往哪擱？
他活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錢才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怎麼，不動手了？」
老者的臉色鐵青，一時無言以對。
錢才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有顧慮，怕出手傷了我，引來時代天命反噬。」
「怕被捲入這個時代的漩渦，再也脫不了身。」
他頓了頓。
「更怕你這個活了千年的長生者，栽在我這個後輩手裡。」
老者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