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第一個湊上去，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李寒鋒，你剛被那破手環控制了心智，跟周客打得昏天黑地，差點沒把命搭進去！我們全在這看著你呢！是周客用黑桃A把你手腕上那東西轟碎了，你才清醒過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刀劈得多嚇人？整條路都被你砍花了！」
李寒鋒聽得一愣一愣，腦袋還昏著，只能抓住幾個詞：「手環？控制？周客把我……手環轟了？」
他抬起手腕，上面確實只剩下一圈淺紅的勒痕，哪裡還有什麼手環。
他努力回想，卻只記得自己在比賽後好像被什麼光晃了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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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全是一片黑色的霧，像被人蒙著眼睛在深水裡掙扎。
「你先別急，讓他緩緩。」蘇塵汐走上前，把張楊往後攔了攔。
她看著李寒鋒，條理清晰地說，「李寒鋒，事情不複雜，但比你想的要大。這場比賽從頭到尾都是個局。手環也好，權杖也好，都是江渡用來控制參賽者的工具。」
「你的黑刃團，包括你，都被人利用了。你的手環比我們多戴了一會兒，所以你的意識最先被徹底壓了下去。你剛才要和我們決一死戰，不是因為你想打，而是你被控制著，成了那些人的刀。」
李寒鋒沉默了幾秒。他臉色還白著，眼神卻一點點沉下來，像是一塊燒了太久的炭，慢慢凝成了冷硬的一團。他問：「江渡？那個笑呵呵的科學院博士？」
「就是他。」莊星遙道，「劉應明也被替換了。我們剛從王都地牢里把真正的劉應明救出來。現在整個學院差不多空了，只有我們還在。剛才直播里還在放精英杯，但外面全是回放，外面的人還以為比賽在正常進行。」
李寒鋒聽完，半晌沒說話。他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長刀，用袖口把刀柄上的灰擦了一下，又看了看刀身上那枚「黑桃」印記。
他抬起頭，眼神已經不再發懵，而是清醒得有些嚇人。
「所以，精英杯是陷阱？」
「我的社團呢？黑刃團其他人呢？」他問。
「不知道。」周客說，「現在還不確定有多少人已經受到控制，也不知道江渡下一步會幹什麼。我們能確定的是，必須趕在局面徹底失控前，找到剩下的權杖，然後全部摧毀。否則，不止是參賽者，整個學院的人可能都會變成你剛才那樣。」
李寒鋒皺起眉，像在腦子裡飛速盤算。過了幾秒，他看向周客，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硬氣：「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周客笑了一下：「也還好。就是地方被你砸得有點爛。」
李寒鋒「嘖」了一聲，垂下眼，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記不清自己幹了什麼，但我這人性子我知道。我要是真被控制了，肯定不會收力。你們沒把我砍死，算我欠你們的。」
他頓了頓，把刀往肩上一搭，目光重新銳利起來，「行了，別廢話了。既然這事跟江渡有關，又跟黑刃團有關，那我跟你們走。」
「我不管那老頭是什麼博士還是什麼王八蛋，動了我們黑刃團的人，他就得付出代價。」
張楊眼睛亮起來：「可以啊李寒鋒學長！就等你這句話了！」唐欣也鬆了口氣，大聲說：「太好了，多了個金級戰力，我們也不用那麼被動了。」
蘇塵汐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周客。周客掃了眾人一眼，最終把目光落在遠處的行政樓方向。夜色很深，樓影像一頭伏在雪意里的獸。他慢慢開口，聲音很平，卻讓所有人心裡都跟著一沉。
「那就走吧。下一個目標，把剩下的權杖全部清掉。」他說，「還有那個躲在白大褂後面的『嫉妒』。」
然而，蘇塵汐站在原地，臉上的神情從李寒鋒醒來之後就一直很沉。
她攔在周客前面，緩緩開口：「周客，我有問題要問你。」
周客：「怎麼了？」
蘇塵汐深呼吸一口氣：
「剛才那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神牌，明明是梅花K。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神牌是梅花K。」
她的聲音不大，但極認真，像在問一件她壓了很久終於必須問出口的事，「可你剛才用的，明明是黑桃A的異能爆發。」
這一問，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回來了。
張楊「啊」了一聲，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對啊！周客不是梅花牌嗎？怎麼打出來的是黑桃A！這又跨了花色，又跨了數字！」
唐欣也分析著說：「我也在想……那力量好奇怪。」
林蝶沒說話，但看周客的眼神里也多了一層極薄的探究。莊星遙更是直接，她抬起眼，認真地看著周客：「周客，冒昧問一句。你的神牌異能，到底是什麼？」
周客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從每一張臉上緩緩掃過。
風從銀杏林里鑽出來，吹得他衣擺輕輕動了動。他想了很久。隨便扯個謊，一定會被這幾個人聽出來。
他們太熟悉他了。可說真話，也不可能。小丑神牌是他最後的底牌。
就算朋友們能新人，今晚過後，或許整個王都的人都會來找他。他不能把這最後一張底牌也攤到燈下。
「抱歉，我不能說。我有我的秘密。」
他終於開口，語氣很平，卻帶著一種不摻假的誠懇，「不是我不信任你們。是因為現在不行。我們中間可能還有眼睛，也可能沒有，但對方一定有人在盯著我。」
「這張牌的事，我必須自己扛著。這和你們無關。」他
停了一下，聲音更輕了一些，
「但我向你們保證，等這一切都結束，我會把這個秘密說出來。包括我的神牌，包括我的異能。到時候你們想怎麼問都行。」
眾人安靜了一瞬。張楊第一個點頭：「算了，周客有他的道理。不管是什麼秘密，不管周客有什麼能力，我都支持周客。」
唐欣也點頭，聲音還帶著一點後怕：「我信周客哥。」
林蝶輕聲道：「我沒什麼意見。但等一切結束後，我想要第一個知道。」
莊星遙頷首：「現在時機不對，我理解。我不會追問，也不會說出去。」
只有蘇塵汐仍皺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