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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老魔陰招,白仙子出謀劃策

2026-07-24 17:52:45 作者: 許留仙
  唳——

  靈鶴雙翅一收,翼展捲起的勁風將湖畔的靈霧吹得四散翻湧,露出下方一座雅致而氣派的建築群。

  六棟獨立的二層木製樓閣錯落有致的分布在湖畔的靈竹林間。

  每棟樓閣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間距。

  既不會互相干擾,又能共享湖光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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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閣之間並非簡單的石板路相連,而是以聚靈玉鋪就的迴廊彼此勾連。

  聚靈玉雖算不上什麼希世奇珍,但也是煉製聚靈陣盤的上好材料,拳頭的大一塊便價值數百靈石。

  這裡卻用來鋪地,當真是奢侈到了極點。

  樓閣兩側各立著一尊丈許高的石麒麟,通體以某種墨黑色的靈玉雕琢而成,麒麟鱗甲分明,鬚髮怒張,口中銜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靈珠。

  靈珠在暮色中緩緩轉動,珠光流轉之間,柔和的白光將「升仙居」的整座門庭映得如同白晝。

  儘管升仙湖由南北兩座城主府共管,但不知雲姬使了什麼法子,進去跟北城城主府的執事說了幾句話。

  李易隔得遠,只隱約看見她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過去。

  那執事接過來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讓他那張原本板得如同鐵板的臉瞬間化開,從公事公辦的冷淡變成了春風滿面的殷勤。

  回來時雲姬便笑吟吟的告訴他們,玄字三號樓閣已經清掃好了,現在就可以入住。

  李易觀察到,在升仙居的六棟樓閣之中,玄字三號樓的位置最好。

  緊鄰湖畔,推開窗便能望見滿湖碧波與氤氳靈霧,地理位置得天獨厚。

  更難得的是,它的面積比其餘五棟足足大了一倍有餘,內部分為東閣與西閣兩座獨立的修煉區域,中間以一座懸空的聚靈玉廊橋相連,既保證了兩位修士各自修煉時互不干擾,又能在需要時方便往來。

  這樣的安排,顯然是雲姬揣摩到李易與白萱兒的關係後,精心挑選的結果。

  一切安排停當後,雲姬走到白萱兒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要親自引白萱兒去西閣安頓。


  白萱兒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與柳玉還有幾句話要說,讓雲姬先引李易去東閣。

  雲姬微微一怔,旋即笑容更深了幾分,點頭稱是。

  她轉身引著李易向東閣走去。

  去往主室的迴廊不長,卻足以讓李易看盡這女人的手段

  那走廊本就不寬,只容兩人並肩而行,她偏偏不走在前頭,而是與他並排走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她壓得極近。

  水蛇般的腰肢一扭一扭,每走一步,胯部便畫出一個誇張的弧線,薄如蟬翼的桃紅紗裙隨著她的步態輕輕搖曳。

  裙擺時不時掃過李易的衣袍下擺,有幾回拐彎時她甚至故意放慢了腳步,肩膀似有意似無意的蹭過他的上臂,整個人幾乎要貼到他身上來。

  與此同時,她身上的香味好似變了。

  方才在飛車上時,她身上的香氣雖然濃郁,但還算是尋常的女修薰香,頂多是濃了一些。

  可此刻,一陣極為誘人的香味從她發間衣上飄散過來,不是脂粉味,倒更像是某種靈果熏出來的氣息。

  又摻雜著某種不知名的靈花蜜露的甜膩,混在一起纏纏綿綿的往人鼻子裡鑽。

  李易蹙了蹙眉,不過他也不懼。

  不管是毒還是迷香,他的乙木靈氣與長生之氣都是完克。

  長生之氣可化解萬毒,乙木靈氣能固守心神,這兩種靈氣在他經脈中緩緩流轉,將那股甜膩的香氣盡數擋在體外,連一絲一毫都滲不進來。

  雲姬一路為李易介紹樓閣內的每一處布置,

  聚靈陣的啟動法訣刻在何處,修煉室的隔音禁制如何開啟,壁龕上的靜心香該怎麼點燃,甚至連窗欞的開合角度都一一說明。

  無一不細,無一不全!

  來到靈泉室中,雲姬反手將門輕輕掩上。

  只餘下她和李易兩個人。

  室內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四壁鑲嵌的靈珠不知是被人特意調校過還是本就如此,散發出的光暈並非尋常修煉靜室中那種清冷的白色,而是一種柔和到近乎曖昧的淡粉色。


  池中的靈泉水被地底的火脈緩緩加熱,熱霧氤氳蒸騰,水霧沾濕雲姬鬢角的碎發,幾縷青絲貼在她白皙的額角上,襯得她那張本就冶艷的面容又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雲姬轉過身來,面對著李易,嫣然一笑:

  「厲道友,這乃是一口極為稀有的四階中品靈泉。

  「其靈氣乃是自升仙湖底泉眼直引上來的,濃郁得幾乎都凝成了液態。

  「這泉水……」

  她說著,彎腰探身,動作極為緩慢。

  那件桃紅紗裙本就不算寬鬆,她這一彎腰,領口處便自然垂落下來,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和鎖骨。

  她伸出手臂探入池中,五指輕輕一攏,掬起一捧溫熱的靈泉水。

  池水順著她的指縫緩緩流下,水珠濺落在她纖細白嫩的腕骨上,一滴一滴,在淡粉色的靈光映照下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澤,沿著她的小臂緩緩滑落,沒入紗袖深處。

  她就這樣側過頭來,水光瀲灩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李易:「厲道友,這泉水最是溫養經脈!

  「對淬鍊肉身亦有奇效!

  「你一路風塵僕僕,要不要妾身服侍厲道友,試一試這泉水的溫度?」

  說話時,雲姬身子越靠越近。

  那件桃紅紗裙的領口不知何時又微微敞開了一些,原本只露出鎖骨,此刻卻能看到鎖骨下方一片瑩白如雪的肌膚,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而微微起伏著。

  「仙子請自重!」

  李易慢慢退後了一步,恰到好處的將兩人之間那種曖昧的距離拉回到了正常的範圍之內。

  然後他隨手一點,指尖一道靈光彈出,精準擊中房門的禁制樞紐。

  那扇雕花靈木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自動開啟,門外清新的空氣裹挾著湖面上的靈霧湧入室中。

  緊接著,他身影靈光一閃,整個人已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穩穩站在了門外的迴廊之上。這

  一手遁術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好了,房間厲某已經熟悉了。

  「仙子可以去忙了。」

  無事獻殷勤,必有所求。

  這女修從城門口開始便一路殷勤到了極點,先是自告奮勇親自駕車迎接,一路上笑語嫣然、噓寒問暖。

  到了升仙居又親自引路,每經過一處都要湊到他身邊細細解說,恨不得貼著他的耳朵說話。

  這會兒進了靈泉室,又是賣弄風騷又是軟語溫存,一股子恨不得把自己整個送到他嘴邊的勁頭,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的好客。

  這世上或許有無緣無故的恨,卻絕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一個元嬰中期的城主侍妾,憑什麼對一個陌生修士如此熱絡?

  這背後若說沒有目的,若說沒有算計,他李易第一個不信。

  雲姬僵在原地,臉上那層精心維持的嫵媚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尷尬。

  她咬了咬下唇,幽怨地跺了跺腳,那桃紅紗裙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一盪,然後她才扭著腰肢走出了房門。

  卻在轉身的一瞬間,不知是被裙擺絆了一下,還是腳下一滑踩到了靈霧凝結的水漬,她腳下一個踉蹌,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呼。

  整個豐腴柔軟的身軀便像是不小心失去了平衡,不偏不倚地朝李易懷中歪了過去

  事發突然,李易蹙了蹙眉,還是扶了一把。

  卻正好將她整個人都攬在了臂彎之中。

  他只覺入手處一片溫軟滑膩,那桃紅紗裙的布料薄如蟬翼,隔著一層輕紗幾乎能感受到肌膚的彈性。

  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桃花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雲姬抬起臉來,那眼神欲說還休:「道友,是奴家不小心。」

  她這句話說得綿軟無力,仿佛真的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意外。

  可她豐腴的身子卻並未立刻抽離,而是在他懷中多停留了一兩息。

  李易蹙了蹙眉,目光清冷如常,面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他既沒有趁機多看一眼,也沒有慌亂地移開視線,只是淡淡地道了句「雲姬道友慢走」。

  待雲姬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房門關閉的聲音輕輕響起,李易面上的平靜才緩緩褪去,換上了一抹冷然的笑意。

  這女人,太刻意了!

  套路實在是有些熟悉。

  若自己經不住美色,一時把持不住做出什麼不規矩的事來,雲姬當場翻臉,哭喊幾聲「非禮」,驚動升仙居的管事與其他修士,那便等於有一個天大的把柄握在對方手中。

  到那時,玄骸散人再適時出面「調解」,打著維護自家侍妾清譽的旗號,白萱兒說不得就得被迫答應對方入秘境探寶的苛刻條件。

  好一出環環相扣的美人計。

  好一出陰損的仙人跳!

  他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方才雲姬站立過的那塊地面上。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濃郁的桃花香氣,幾乎不用多想就知道,這絕不是什么正經的薰香。

  哪個正經女修會在見一個陌生男修時,往身上抹這麼濃烈,這麼刻意的香料?

  這分明是她半路換了催情的迷香,而且是品階不低的那種。

  若非他修煉有《乙木培元功》幾乎免疫各種迷香毒藥,換做一個尋常金丹修士,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著了道。

  他抬手扇了扇,將那甜膩的氣息驅散了幾分,心中暗道:

  這等姿色也來勾引?別說是投懷送抱,就算是只穿一身褻衣站在面前,自己也不會多看一眼。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能掉以輕心。

  既然玄骸散人已經開始出招了,那方才這場蹩腳的「美人計」不過是開胃小菜。

  這老魔盤踞西荒數百年,心機城府絕非雲姬這等貨色可比,這場戲他不可能只備了一招。

  接下來幾天,此類試探恐怕只會多不會少,手段也絕不會僅限於色誘!

  他不怕對方搞小動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但白萱兒那邊剛剛煉化完玄陰靈芝的藥元,周身陰氣尚且不夠穩固,正是需要靜心調息、鞏固境界的關鍵時期。

  若是被這些破事分了心神,擾了清修,輕則延誤鞏固的時機,重則會造成修為倒退!

  想到這裡,臉上的淡然緩緩褪去,換上了一抹冷冽的沉思。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方才扶過雲姬的那隻手,指尖似乎還殘那股甜膩得令人反胃的桃花香氣。

  他面無表情地取出一方潔白的帕子,不緊不慢的將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然後將帕子隨手丟進了廊邊的雜物簍中。

  若雲姬就此罷手,此事便到此為止。

  但她若是不識趣,下一回還是這般色誘的路數,那麼他也不介意讓鬼猿出手。

  鬼猿天生的魂噬神通,最是隱秘不過。

  一縷陰風無聲無息地鑽入對方識海,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魂魄抽個乾乾淨淨,事後只留一具乾屍,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查不到他頭上。

  這西荒仙城本就魚龍混雜,一個城主侍妾莫名其妙地失蹤或者暴斃,頂多引起一陣騷動,無憑無據,玄骸散人就算懷疑到他頭上,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更何況,玄骸老魔捨得讓雲姬來色誘,本身也說明雲姬在他那裡根本算不得有多重要!

  當真重視的話,怎會捨得讓自己的女人來做這種皮肉勾當?

  不過是當個玩物罷了!

  這樣的女人,即便真的失蹤了,玄骸散人也不會大動干戈!

  ……

  正思忖間,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白萱兒走了進來,依舊是那身素白如雪的衣袍,黑紗遮面,白髮如銀瀑般垂在身後。

  她反手將房門關上,袖中飛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陣旗,旗面一展便化作一層淡不可察的禁制光罩,將整間靜室籠罩其中。

  做完這些,她輕輕嗅了嗅,眉心微蹙,目光在房間中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李易的手上。

  「桃花引!」

  她看著李易,美目中滿是玩味:「不是毒藥,也不會傷人,卻是一種頗為罕見的催情香料。

  「需以五百年份血桃木的花蕊為引,配合數十種輔料,經百年窖藏方能成香。

  「女修將之塗在肌膚或衣物上,體溫一催,便會揮發,在周圍數尺之內形成一股極淡的甜膩香氣。

  「男修聞了之後倒不至於失去神智,但會在不知不覺間心浮氣躁,血脈微張,對面前的女子生出莫名的好感和親近之意!」

  她頓了頓,一雙勾魂奪魄的美目上下打量了李易一眼,眼底的笑意又濃了幾分:「配合上適當的撩撥,便是心志堅定的修士也未必能把持得住!」

  李易聞言,登時有些訕訕。

  他想解釋自己有乙木培元功不懼任何迷香,他也沒有被那桃花引沖昏頭腦。

  甚至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意圖,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出來反而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索性閉上了嘴,只是摸了摸鼻子,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白萱兒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眼中的促狹更深了幾分,卻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她玉手一翻,取出一整套茶具,一個紫砂壺,兩隻白玉盞,一盞小巧的紅泥火爐。

  她以靈水注入壺中,指尖彈出一縷鬼焰點燃火爐,片刻間水便沸騰了。

  第一杯茶,她端給了李易:「這個雲姬身為玄骸老魔的侍妾,卻敢用身子來勾引你,必然是老魔的主意!

  「其目的無非就是想抓個把柄拿捏你,再讓你來勸說我答應探寶古修洞府的事。

  「這套路雖老,卻是極為的好用!

  「你若中了美人計,他便捏住了你的軟肋。

  「你若沒中,他也沒有任何損失,換個法子再試便是。

  「李易,讓我看,既然她想對你用美人計,你不如順水推舟,收了她做個臥底!」

  李易正端著茶盞往嘴邊送,聞言手腕一頓,茶水差點灑出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白萱兒,眼睛裡寫滿了「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白仙子,這怎麼可以!我豈能做那種事!」

  白萱兒放下茶盞,撲哧一笑:「怎麼不可以?」

  「她來做你的臥底,你策反了她,便等於在玄骸老道身邊多了一雙眼睛。

  「他的真正底細,他在探寶中布的什麼局,準備什麼時候動手,這些虛實全部都能提前摸清。

  「知己知彼,我才好陰了這老魔!

  「否則兩眼一抹黑的跟著他去探寶,你捨得讓我冒險?」

  李易徹底怔住了。

  他盯著白萱兒的一雙美目,試圖從裡面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

  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反而被她那副一本正經運籌帷幄的模樣給弄得更懵了。

  「白仙子,你……不會是說真的吧?」

  白萱兒極為親昵的點了點李易額頭:「平時精明至極,怎麼說到女修就傻乎乎的?

  「你非得與其被翻紅浪,肌膚相親,才能策反她?

  「難道就不能給她好處?」

  說完,她收回玉手,給李易留出了幾息消化這句話的時間,方才繼續說了下去。

  這一次,多了一層元嬰仙子洞穿世事的通透:「如果一個女修能自己選,誰願意做一個老頭子的侍妾?

  「你有紫霄令,按照紫霄宗的宗規,持此令者如祖師親臨!

  「莫說尋常弟子,便是掌門見了也要行大禮參拜。

  「你只要保證將她送入紫霄宗,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讓她從此擺脫那老怪的掌控,她豈能不對你唯命是從?」

  說罷,她收起所有笑意,極為認真的道:「這次,只要那座雷修洞府真實存在,我必須為你去探一探!

  「在修仙界,雷修相關的靈藥、丹藥、法寶、符籙可遇而不可求!

  「錯過這一處元嬰後期雷修大圓滿修士的遺府,下一次要找到同等級的雷修洞府,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單憑這一點,這一趟便值得去冒幾分險。」

  她頓了頓,飲了口茶,繼續道:「況且,那瓣玄陰靈芝的藥元幾乎讓我省去十年苦修。

  「雖然煉化的過程極為煎熬,但煉化完畢之後,一身陰氣如臂使指,元嬰中期的根基已然夯實。

  「既然境界已穩,正好拿這玄骸老魔試一試我的《天鬼長生功》。」

  李易聽完這番話,非但沒有釋然,眉頭反而擰得更緊了。

  他放下茶盞:「白仙子,咱們從九靈界出來,算算日子已經三個月了。

  「三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就這麼放心鬼靈宗?不怕有人鳩占鵲巢?」

  白萱兒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模樣,先是怔了一息,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放心不下你的清璇道侶和柳姐姐了,是不是?」

  李易被她一語道破心思,嘴唇動了動,想辯解什麼,最終卻只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他確實不放心!

  畢竟還有雲獸老祖那等假嬰般的存在在一旁虎視眈眈!

  她輕輕拍了拍身側的蒲團,示意李易坐過來。

  蒲團是她從儲物袋中取出的,素白如雪,邊緣繡著一圈極細的銀色靈紋,與洞府中原本備置的蒲團截然不同,顯然是她的私人物品。

  她往旁邊挪了挪,給李易騰出大半位置。

  李易倒也沒有猶豫,起身坐到她身旁。

  蒲團上還殘留著她方才坐過的餘溫,以及那股他再熟悉不過的體香。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宮衣下手臂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隱隱透過來。

  他似乎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太近了,想往旁邊挪動一下,卻被白萱兒伸手按住了膝蓋。

  「別動,坐那麼遠幹什麼,怕本仙子化身天鬼將你吃了?」

  李易訕訕一笑,不再躲避。

  白萱兒似乎很滿意他這個反應,將身子往他這邊又傾了傾,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九靈界的事你完全不用擔心!

  「我在鬼靈城與九靈宮都留有本命魂燈。

  「魂燈不滅,便說明我安然無恙。

  「並且,根據魂燈光亮與大小,還可以知曉我已經進階元嬰中期。

  「除非我哪天隕落魂燈熄滅,否則莫說三個月不露面,就是三百年不回去,也沒有人敢動鬼靈宮一草一木。

  她抬眼看向李易,美眸露出一絲元中修士特有的鋒芒:「在九靈界,與我同階的也只有那麼四五位!

  「本仙子若是發起瘋來,便是九靈宮宮主,血煞宗的紅袍老祖,太虛門的李慕風也得生出三分懼意!」

  李易知道白萱兒不是吹牛,她說能同階無敵,那便是真的同階無敵。

  一個能在元嬰初期巔峰便碾壓同階的存在,如今進階元嬰中期,戰力只會更加恐怖。

  鬆了這口氣後,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一直被他忽略的問題。

  之前在城門口,玄骸散人問起名號,白萱兒脫口便答「鬼靈宗,白星辭」,且答得滴水不漏。

  而方才她向玄骸散人補充自己身世時,那句「自幼跟隨家祖在鬼靈谷中潛修」也說得自然至極,毫無說謊的痕跡。

  最重要的一點,她好像真的知道很多大晉鬼靈宗的修士。

  比如那位陰雲子!

  在李易看來,白萱兒的這些說辭絕不是臨時編造的!

  她敢當著玄骸散人這位元嬰中期老怪的面,面不改色地報出自己的身份來歷,是因為她真的姓白,真的是鬼靈宗聖裔,真的修煉了天鬼長生功,眉心那朵跳動的鬼焰也是貨真價實的聖裔印記。

  唯一的問題是,九靈界的鬼靈宗與大晉的鬼靈宗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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