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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老魔邀請,探寶古修洞府,通天靈寶

2026-07-24 17:52:44 作者: 許留仙
  只是白萱兒好似對鬼靈宗極為熟悉。

  她聽了玄骸散人這番綿里藏針的試探,面上沒有絲毫波瀾,露在黑紗之上的美目平靜如水,連睫毛都不曾顫動一下:

  「玄骸道友莫不是記錯了?

  「我在宗內只見過陰雲子師兄,從未聽說過什麼莫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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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道友被什麼人矇騙了不成?」

  這話一出,饒是玄骸散人這等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老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幾分尷尬之色。

  他方才那句「與陰雲子、莫宣子皆是數百年的老交情」,本就是半真半假,虛虛實實的試探之語。

  他確實與鬼靈宗的陰雲子有些交情,當年在幾次大場合有過數面之緣,談不上深交,但彼此的名號是知道的。

  至於莫宣子,根本就沒有此人,純粹是他信口胡編出來的一個名字!

  之所以拋出這個名字,就是想看看白萱兒的反應。

  若白萱兒順著話頭應下,說什麼「原來是陰師兄與莫師兄的故交」,那便立刻露了餡,說明這「鬼靈宗元嬰修士」的身份是假的!

  若對方支支吾吾,含糊其辭,顧左右而言他,那也同樣值得深究!

  這本是他用慣了的老套路,百試百靈,不知多少冒充身份的散修栽在這一招上。

  哪知道白萱兒非但不含胡,反而直接挑明,陰雲子確有其人,且是她的「師兄」,這意味著她對鬼靈宗內部的人事門清。

  而所謂「莫宣子」,則被她直接駁回,末了還反將一軍,譏諷他老糊塗被人騙了!

  不過玄骸散人到底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江湖,臉皮早已修煉到了水火不侵的境界,馬上換了個話題:「哦,可能是老夫記錯了,不知仙子來這西荒有何貴幹?」

  白萱兒隨口道:「遊歷而已!

  「我自幼跟隨家祖在鬼靈谷中潛修,極少外出,三年前僥倖突破元嬰中期,家祖說再閉門造車也難有寸進,這才命我出谷歷練。」

  這番說辭圓融自然,既解釋了為何面生,又暗示了自己在宗門的地位,聽的玄骸散人連連點頭!


  心中已然完全相信了白萱兒的身份!

  鬼靈宗目前沒有化神修士,但卻有四位元嬰後期大修士。

  他消息靈通,知道這四位元嬰後期大修士中的一位卻是已經摸到了化神的門檻,且是一位女修。

  所以他認定,白萱兒口中那位安排她出谷歷練的「家祖」,十有八九便是這位。

  若真是如此,那眼前這位白仙子在鬼靈宗的地位可就非同一般了!

  不單單是元嬰中期修士,更是那位化神種子親手栽培的嫡系弟子!

  甚至可能是她的直系後輩!

  其分量之重,便是鬼靈宗的宗主見了怕也要笑臉相迎。

  想到這裡,他心下不禁一陣發虛!

  飛快的回溯著方才從城門口到此處的一言一行,翻來覆去的掂量了數遍。

  無非就是琢磨自己到底有沒有得罪這位白仙子?

  若是有的話,還需早點彌補!

  若是真等她迴轉宗門,在那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祖」面前輕飄飄的訴上一句苦,他這經營了數百年的基業怕是轉眼就要化為烏有。

  到那時,莫說這西荒仙城待不下去,恐怕整個大晉都未必有他的容身之處。

  「咳咳——」

  他輕咳兩聲,正準備說幾句軟話,攀幾分交情,無論如何先把這個梁子揭過去再說。

  可話還沒出口,他的目光不經意間又一次掃過白萱兒眉心那朵鬼焰,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一雙老眼如兩柄利劍般射出兩道金芒!

  方才他只當是某種裝飾性的法術印記,或是鬼道修士常見的眉心祭煉之物,並未往深處想

  可此刻他盯著這朵鬼焰細看了數息,那焰火在肌膚之下無聲燃燒,形如一朵盛開的蓮花。

  花瓣纖毫畢現,每一縷焰苗的跳動都暗合著某種玄奧的天地韻律。

  看著看著,他腦海中那個模糊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一個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念頭浮上了心頭:

  「仙子姓白?眉心又有鬼焰印記,這般說來,仙子難道是鬼靈宗的白家聖裔?」


  白萱兒語氣淡然如常:「聖裔,只是外宗道友抬愛的尊稱罷了,算不得什麼!

  「不過是天鬼長生功略得寸進,老祖才讓我出谷遊歷一番,也好好見識一下這方天地的廣闊!」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若只是在陳述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落在玄骸散人耳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天鬼長生功,那是鬼靈宗唯有聖裔血脈方能修煉的核心傳承!

  傳聞此功法乃是得自靈界下凡的大乘散仙。

  修煉到極致時,可借天鬼真血延壽千載。

  而鬼靈宗的聖裔一脈,追溯其血脈源頭,據說與上古真靈天鬼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在宗門中的地位尊崇無比,便是宗主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眼前這位白仙子不僅姓白,眉心還有聖裔獨有的鬼焰印記,再加上修煉的又是天鬼長生功,三重印證之下,她的身份已是確鑿無疑。

  「哎呀!」玄骸散人撫掌而笑,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老道昨日打坐,突聞鳳鳴之音,如今看來,這異象竟是應在仙子身上!

  「不瞞仙子,老道近日在這沙海深處發現了一處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洞府。

  「那人已臻至元嬰後期大圓滿,距離化神也只差臨門一腳,洞府中藏有一套為通天靈寶級別的陣旗,品階之高,便是放眼整個大晉也屬罕見!

  「當年那位大修士憑藉此陣旗,硬是以元嬰後期的修為硬抗化神初期而不落下風,那一戰至今仍在『西荒仙錄』中有所記載!」

  他越說越激動,語速也越來越快,仿佛生怕白萱兒沒耐心聽完:「只是那洞府的禁制實在太過強大,老道獨自一人啃不動。

  「護山大陣便是一道陰陽雙極禁制。

  「這禁制玄妙無比,陰陽相生,循環不息。

  「陰面需以火屬功法強行轟擊,可陽面卻恰恰相反!需要一位陰屬性功法深厚的元嬰中期修士以精純至極的陰氣將其化解。

  「不瞞仙子,老道在這西荒沙域經營多年,倒也認得幾位元嬰中期修士,可偏偏沒有一個是陰屬性的,百般無奈之下本已打算退而求其次,另尋它法破陣。

  「可那等旁門左道的法子,成功率不到三成,老道實在是不甘心拿命去賭。

  「今日卻碰上了仙子,這不是天意是什麼?」

  他說到興頭上,一雙老眼都泛起了綠光,仿若那洞府中的通天靈寶陣旗已然唾手可得,就差白萱兒點一下頭。

  然而白萱兒只是靜靜地聽完了玄骸散人這番長篇大論,面上沒有絲毫動容,甚至眉梢都不曾動一下。

  她微微挑了挑眉,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疏離,甚至比方才更多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味:

  「探寶之事,我不感興趣。

  「這些年來我見過的所謂大修士遺府,十有八九不是陷阱便是早已被人捷足先登的空殼,為此浪費時間,不如安心修煉。」

  玄骸散人面色微微一僵,嘴角的笑意滯了一瞬。

  這丫頭當真不識好歹!

  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洞府擺在眼前都不動心,鬼靈宗的弟子一個個都傲成這副德性了?

  可他心中雖有些不快,面上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仍堆著笑意,捻著那幾根稀疏的山羊鬍賠笑道:

  「那是,那是,仙子眼界高遠,豈能為這等末技所動。

  「尋常洞府自然入不了仙子的法眼,老道方才那番話倒是顯得冒昧了!」

  他話鋒一轉,拱手道:「不過,老道還有一事需向仙子稟明。

  「那位古修前輩是一位雷修,而且是極為罕見的五雷修士。

  「據秘錄記載,他的洞府中除了那套通天靈寶陣旗之外,還有大量與雷法相關的傳承、丹藥、符籙與功法。

  「這些修仙資源對其他人或許無甚大用,但對雷修而言卻是無價之寶。

  「即便仙子不需要這些,仙子身邊這位道友似乎就是一位雷修吧?

  「老道可以用自己的信譽擔保,不管在洞府中發現任何與雷修有關的丹藥、符籙、功法,全都歸仙子所有,老道分毫不取!

  「至於那套通天靈寶陣旗,仙子若有興趣,咱們可以各憑本事公平競價。

  「若仙子不感興趣,那就歸老道所有。

  「貧道另給補償,如何?」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李易一眼。

  這一掃看似隨意,卻暗藏玄機,以他元嬰中期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李易周身隱隱繚繞的雷屬性氣息。

  白萱兒或許對通天靈寶不動心,但她與李易手牽手,看起來好似是道侶,這便等於是她的軟肋。

  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若當真對這個雷修道侶上心,便不可能不為他爭取雷修資源!

  他賭的,就是這位「白仙子」對李易的重視程度!

  白萱兒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意動。

  她沉默了一息,沒有直接回應探寶的事,而是話鋒一轉,換了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

  「玄骸道友,我入你這西荒仙城,也要繳納那一萬靈石的費用嗎?」

  這話題轉得突兀,仿佛是在刻意迴避探寶之事,卻又像是在做一個更為直接的試探。

  你若連這點小事都不給面子,那探寶之事還有什麼可談的?

  玄骸散人何等精明,豈會連這點言外之意都聽不出來,他當下連連擺手,乾笑兩聲:

  「豈敢豈敢!

  「仙子委實是說笑了!

  「仙子乃鬼靈宗聖裔,身份何等尊貴?

  「能駕臨我這小小的西荒仙城,乃是我整個西荒仙城莫大的榮幸,蓬蓽生輝都來不及,怎能讓仙子破費?

  「莫說是一萬靈石,仙子便是想在城中住上十年百年,所有開銷都算在老道頭上,絕不敢有半句二話!」

  他說著,也不等白萱兒再開口,直接扭頭朝蛟車那邊沉聲喚道:「雲姬,速速過來,帶白仙子入城!」

  話音剛落,蛟車中便快步走出一個身著杏色宮裝的女修。

  此女乃金丹中期修為,身量不算高,樣貌也算不上多漂亮,只能勉強稱得上一句俊俏。

  莫說與白萱兒這等傾城之姿相比。

  就是與柳玉那等端莊嬌美的容貌相比也有所不如。

  但她的身段卻極為豐腴!

  該凸的凸該翹的翹,曲線起伏之處極盡誇張。

  偏偏又穿著一身頗為貼身的桃紅紗裙,將豐滿的身姿勾勒得愈發醒目。

  她走到白萱兒面前,盈盈行了一禮。

  禮數做得極為周全,既不顯得諂媚卑微,又給足了元嬰前輩應有的敬重,顯然是常年在這種迎來送往的場合中歷練出來的本事。

  行完禮,雲姬方才微微抬起臉來。

  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著,眼波流轉間,不著痕跡的將白萱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旋即她斂衽低眉,濃密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豐潤的紅唇微微上揚,面上堆滿了殷勤至極的笑意。

  笑容極甜,任誰看了都要覺得這位城主侍妾是個極好相處,熱情周到的可人兒。

  可那笑意卻只浮在皮肉上。

  眼底深處分明藏著一抹敵意!

  那是一種女人對女人的本能的嫉妒!

  尤其是在面對一個容貌、修為、氣質皆隱隱壓過自己一頭的同性時,這種微妙的敵意便會不由自主的出現!

  不過這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間。

  她很快將一絲異樣壓了下去,笑容愈發熱絡了幾分:

  「白前輩,奴家雲姬,乃是城主侍妾。

  「夫君方才傳音吩咐過了,便由奴家為您引路!」

  按照慣例,她引路去的是小雲山,那裡有幾座四階洞府是專門用來接待來西荒仙城的貴客。

  雖然比不上城主府自己的洞府,但也算得上奢華。

  她正要轉身帶路,玄骸老魔卻忽然又抬手攔住了她:

  「等等!」

  他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其事的意味:「小雲山那幾座洞府太普通了,怎配得上白仙子的身份?

  「請白仙子去升仙湖的那座四階中品洞府!

  「就是那座空置了三十年無人有資格入住的『升仙居』。

  「若是有西荒商盟的修士前來阻止,就說是我說的,有什麼問題讓他們來找老夫當面理論。

  「一應靈果靈茶,都按最高規格備好,不可有半分怠慢。

  「白仙子若有什麼額外需求,不必請示為夫,直接照辦就是。」

  雲姬聞言,眼中露出一絲極為細微的不滿。

  升仙湖那座洞府便如同帝王行宮一般,歷任住客都至少是元嬰中期修士,她身為南城城主的侍妾,卻也只是遠遠看過幾眼,連門都進不去。

  可這份不滿只是一閃即逝,被她掩飾得極好,馬上又換上一副殷勤笑意,再次朝白萱兒躬身道:「白前輩,還請跟奴家來。」

  白萱兒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算是承了這份客氣。

  她自然明白玄骸散人這般殷勤是為了什麼,但她既不點破也不拒絕。

  既然對方有求於自己,那便先享用著!

  至於探寶的事,回頭再說不遲。

  接下來入城的過程順利的有些過分。

  雲姬只亮了亮腰間一枚刻著「玄」字的令牌,城門守衛便遠遠地彎下了腰,連頭都不敢抬,更別提上前盤查身份,索要那每人一萬靈石的入城費了。

  十幾個正在排隊等待入城的散修眼睜睜看著白萱兒一行人徑直穿過城門,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

  入了城,三千萬里西荒沙域第一仙城的氣象,便在李易面前徐徐鋪展開來。

  最直觀的感受便是靈氣。

  城中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了肉眼可見的薄霧!

  與城外那片黃沙漫天,靈氣稀薄的荒蕪戈壁相比,僅僅是一牆之隔,卻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修仙位面。

  李易甚至能感覺到小龜都從靈獸袋鑽出,貪婪的吞吐著這股久違的豐沛靈氣。

  「也難怪入城費要收一萬靈石,單是這城中的靈氣濃度,便值這個價!」

  街道上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

  築基修士隨處可見,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在路邊攤販前駐足討價還價。

  金丹修士也並不罕見,三五成群地穿行於坊市之間。

  偶爾還能見到一兩位氣息深沉內斂的假嬰修士,負手踱步,氣度從容。

  假嬰修士,放到萬靈海已經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階修士了!

  可在這西荒第一仙城之中,他們都不過是街頭的尋常行人而已!

  有些意思的是,如柳玉所講,這西荒沙域確實缺少靈酒!

  路過街角一家靈酒鋪時,李易不由放慢了腳步。

  鋪子裡飄出來的酒氣實在算不上醇厚,頂多是二階上品靈米摻了些二階中上品靈果發酵的貨色,連一絲三階靈藥的香氣都聞不到。

  李易只聞了一口便在心中給出了評價,這等品質的靈酒,放在萬靈海的任何一家酒樓里,怕是連給金丹端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只配拿去打發一些築基期的散修。

  可就是這等粗劣的靈酒,鋪子門口卻擠了七八個金丹修士。

  其中好幾個還是金丹中期境界,正圍著掌柜爭得面紅耳赤,為一壇二階上品靈酒討價還價,寸步不讓。

  那掌柜也是個老油條,抱著酒壺就是不鬆口,一副「愛買不買,不買明天就沒了」的架勢。

  李易看了片刻,只能說一句開眼了!

  萬靈海的酒樓里這等靈酒論壇賣,買一壇還送兩碟低階靈果,誰稀罕跟搶什麼寶貝似的?

  接下來,他將目光投向了一個符籙攤子。

  攤主是個金丹中期的老者,盤膝坐在一張破舊的蒲團上,雙目微閉,亦是一副愛買不買、不買拉倒的悠然模樣。

  他的攤位上擺滿了各色符紙,堪稱琳琅滿目!

  從最低階的引氣符、淨水符,到二階的護體金剛符、神行符,再到三階的爆炎符、冰封符,應有盡有。

  每一張符紙都疊得整整齊齊,以薄木片壓住四角,生怕被風吹亂。

  符紙上的符文硃砂鮮紅欲滴,靈氣內斂而充沛,筆鋒老辣利落,一看便是出自經驗豐富的制符老手,絕非粗製濫造的貨色。

  而擺放在攤位正中央、以一方錦緞單獨墊著的那張,更是讓李易的目光停了一停。

  那竟是一張三階中品的回春符!

  符紙呈現出淡淡的青碧色,符文的紋路比尋常符籙複雜了數倍不止,每一道筆畫都隱隱有靈氣流動,散發著一股溫潤而蓬勃的木屬性生機。

  此符籙可以在鬥法中瞬息止血生肌,續接斷骨,效果比單純吞服丹藥要快得多也好得多,是緊要關頭能救命的寶符。

  而這樣一張救命符,標價僅僅五百下品靈石!!

  五百靈石?

  李易蹙了蹙眉,目光在那張回春符上停留了數息,心中波瀾微起。

  這便是大晉仙朝嗎?

  一張三階中品的回春符,只賣五百靈石?

  煉製此符不僅需要三階中期的制符師耗費至少三日苦功,所需的符紙需以靈木漿混合妖獸骨粉特製而成,符墨更要摻雜三階木屬性妖獸的精血,光是材料成本就不下三百靈石。

  再加上制符師的手藝、時間與成符率的損耗,五百靈石的標價簡直等於白送!

  若是換到萬靈海,這等品相的回春符,莫說是五百靈石,就算翻上兩倍,標價一千五百靈石也有一大把人搶著要!

  邊陲之地的仙城已是如此物豐價廉,那大晉中原腹地的仙道,又該昌盛到什麼地步?

  ……

  雲姬顯然在這西荒仙城中地位非同一般。

  她在前頭引著三人,沿途所過之處,修士們遠遠見到她腰間那枚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骷髏圖騰令牌,便紛紛側身避讓。

  更有幾個原本在路邊擺攤的散修,遠遠瞥見那抹桃紅身影,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與她對上一眼便惹來無端禍事。

  雲姬卻對這些避讓與敬畏習以為常,步履輕盈目不斜視,只偶爾與白萱兒以及柳玉低聲說笑兩句。

  行至一處六角亭附近,雲姬停下腳步,素手一翻取出一張傳音符,貼在唇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指尖一掐,符籙化作一道火光沖天而起,朝遠處遁去!

  不過片刻工夫,一陣清越的鶴鳴聲便從雲層之上遙遙傳來。

  緊接著,一輛由兩頭巨型靈鶴拉著的飛車從雲端俯衝而下,鶴翼展開時攪動雲海,捲起千層白浪,卻在即將落地時陡然收翅,姿態優雅地一個迴旋,穩穩停在六角亭邊。

  這兩頭靈鶴皆是三階中品妖獸,通體雪白無一根雜羽,頭頂一點朱紅如丹砂點就,雙翅展開足有數丈之寬。

  落地後,它們引頸梳理了幾下翅下的羽毛,姿態從容優雅,目中靈光流轉,一看便知是經過特殊馴養、血統純正的上等座駕,絕非尋常修士養得起的靈禽。

  接下來,雲姬親自駕車!

  她素手輕挽韁繩,兩頭靈鶴齊齊發出一聲清鳴,振翅而起。

  靈鶴飛車輕車熟路地穿過層層雲霧,掠過一座座或古樸莊重,或華美精緻的建築。

  有的形如倒扣的巨鍾,通體以青銅鑄就,鏽跡斑駁卻靈光暗涌。

  有的則如懸浮的冰封宮闕,四面通透,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飛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車窗外漸漸出現了一片碧綠如玉的湖面。

  湖水本身便是一池靈泉,靈氣從湖底泉眼汩汩湧出,與湖泊上空天然形成的雲海匯聚於湖面上方數百丈處,化作一層淡白色的靈霧。

  靈霧籠在湖面上緩緩飄蕩,時而聚攏時而散開,隱約可見湖心處有數座精巧的閣樓與小島。

  靈霧半遮半掩,如同仙境中的瓊樓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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