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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危機,玄骸散人,元中老魔

2026-07-24 17:52:13 作者: 許留仙
  西荒商盟的眾修士不知道天風車內的元嬰前輩為何納了柳玉為「鼎爐」,還要派靈獸下來!

  莫不是柳玉不懂事,在飛車上說錯了什麼話,惹怒了那位前輩?

  這位前輩要連商隊一併問罪?

  想到這裡,眾人心頭頓時七上八下起來,心裡埋怨柳玉不懂事!

  你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能被元嬰修士看上,那是幾輩子修來的天大的福氣。

  莫說是做鼎爐,就是做個端茶倒水、鋪床疊被的侍女,那也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元嬰修士是何等存在?指縫裡隨便漏點東西出來,就夠你受用一輩子的。

  說不定哪天前輩心情好,隨手賞你幾粒築元丹,你便能一舉衝破瓶頸,進階金丹。

  到那時,八百載壽元穩穩到手,從此脫離凡胎,踏上真正的長生大道。

  這樣的好事,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商隊為首的那位金丹中期白髮老修,到底是在西荒沙域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江湖,最先回過神來。

  他上前一步,朝雷猿與小龜抱了抱拳,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更是客氣到了極點:

  「這位猿道友,龜道友,不知兩位有何吩咐?

  「若有用得著我等之處,商隊上下必竭盡全力為前輩效勞。」

  雷猿環顧四周,聲音冷冷:「我家主人說了,他最講因果,出手不能白出。不然進階化神時,必有心魔。」

  這話一出,商隊眾人的臉色齊刷刷得到變了。

  心魔?

  這等藉口都搬出來了,豈不是明擺著要趁火打劫?

  方才還覺得這位元嬰前輩出手相救是菩薩心腸,現在看來,分明是才脫虎口又入狼窩,只是這頭「狼」比方才那六頭「虎」還要大上十倍不止!

  可轉念一想,這西荒的地界,哪有什麼大善人?

  真要是大善人,早在鍊氣期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哪裡還修煉得到元嬰?

  能在這片吃人的沙漠裡一路爬到元嬰境界的,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婦人之仁的,早就半道上被人陰死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雷猿可不管這些人心裡怎麼想:「金丹修士每人交兩萬靈石,築基修士每人交一萬。但是——」

  它刻意頓了一頓,銅鈴大的眼珠子緩緩掃過商隊裡的四名金丹修士。

  果不其然,四人臉色齊刷刷的泛了白,那白髮老修的眼角更是肉眼可見的抽搐了兩下。

  兩萬靈石,這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

  雷猿露出兩排森白的獠牙,似笑非笑:「柳仙子替你們求了情。我家主人看在柳仙子的面子上,金丹減一萬,築基不收了。

  「現在,給錢!」

  這話一出,那四名金丹修士面面相覷,心頭滴血,卻沒有一個敢說半個不字。

  一萬靈石雖然肉痛,但比起兩萬靈石已經是打了個對摺。

  人家元嬰前輩要你一萬靈石,那是給你面子,真要動手搶,你能攔得住?

  莫說一萬,就是把儲物袋翻個底朝天你也只能幹瞪眼。

  「前輩對我等有救命之恩,理當有所孝敬!」白髮金丹老修率先站了出來,到底是在刀口上舔血活了一輩子的老江湖,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

  他強忍著肉痛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百塊中品靈石,雙手捧著,恭恭敬敬的遞到雷猿面前。

  有人帶頭,剩下的三人也不敢再猶豫。

  紛紛咬牙解囊,各自取出一百塊中品靈石。

  四疊靈石在雷猿粗壯的掌中堆成了小小一堆,各色靈光交織在一起,溢散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雷猿清點無誤,將這堆靈石嘩啦一下掃進腰間的儲物袋,朝四人點了點頭,算是了帳。

  隨後它不再理會這些垂頭喪氣的金丹修士,身形一晃,周身雷光一閃,三丈高的龐然身軀便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在天風車內化為三尺小猿的模樣。

  隨著嘩啦一聲,那四萬靈石盡數堆在了柳玉面前,一百塊中品靈石一疊,碼得整整齊齊,靈氣氤氳繚繞,將她那張清秀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柳玉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小山的靈石,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她抬起頭,茫然地看了看靈石,又看了看李易,嘴唇翕動了半晌才顫聲道:「前輩,您這是?」

  李易笑了笑:「我這人一向說話算話!

  「說了替仙子出口氣,便替仙子出口氣。

  「說了賺些靈石,這靈石便歸仙子所有。

  「希望仙子也說話算話,將答應厲某的事情辦妥!」

  柳玉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萬靈石。

  他說,這四萬靈石歸她所有?

  她在商盟做執事,一年的薪俸也不過2000下品靈石,這一堆便是她二十多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下!

  可是她不敢收!

  她一個小小的築基執事,被救了性命且不說,答應的事情還沒有做,憑什麼提前收這位前輩恩人這麼多靈石?

  可不收,又是不識抬舉!

  元嬰修士賞你東西,你推三阻四,那是不識抬舉!

  不識抬舉的後果是什麼,她在西荒商盟混了這麼多年,聽得太多了!

  她直接陷入了兩難之中!

  靈石堆在面前,卻像是堆了一堆燒紅的炭火,燙得她手足無措。

  她的嘴唇翕動了數次,想推辭又不敢,想道謝又覺得份量不夠,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李易也沒有催促。

  他將法力緩緩注入天風車的核心法陣,鳳雀圖騰驟然亮起,車身上的靈紋如流水般依次點亮,整架飛車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

  鳳鳴聲悠長婉轉,在綠洲上空迴蕩了數息,震得商隊眾人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下一瞬,天風車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向西荒仙城的方向破空而去,眨眼間便沒入了天際盡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尾跡久久不散。

  ……

  車艙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最終,柳玉只是要了2000靈石。

  在她看來,這是極限。

  兩千靈石,不多不少,既領了前輩的人情,又不至於讓前輩生出惡感。

  若貪得無厭,將這四萬靈石全收了,恐怕轉頭就要惹來殺身之禍!

  這西荒沙域,因為貪心而橫死的人,她見過太多太多了。

  之後,她極為小心的幫李易倒了一杯靈茶,雙手捧著茶盞輕輕放在他手邊的案几上,然後便退到角落,縮著身子坐了下來,再不出聲。

  這一幕讓李易點了點頭。

  其實這也是他有意為之的一番試探。

  他要看的,就是柳玉的選擇。

  如果柳玉當真毫不客氣的收了那全部的四萬靈石,那麼這便只是一樁交易。

  銀貨兩訖,各不相欠。

  她替他辦事,他付她靈石,如此而已,再無瓜葛。

  但若她識時務、懂取捨、知進退,在巨利面前能守住本心,那麼今日之事,便算是她的一樁機緣。

  他不介意日後助她一次,引她入得紫霄宗門下。

  最終,柳玉的選擇,讓李易很是滿意。

  這丫頭,心性不錯。

  接下來,便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西荒仙城!

  白萱兒煉化藥元已進入某種深層次的入定狀態。

  她周身陰氣不再如先前那般劇烈翻湧,而是以一種極為緩慢深沉的節奏在吐納流轉,每一次吐納都帶動著車內所有陰屬性靈氣微微震顫。

  在李易看來,這種狀態極為難得,就好比修士頓悟一般,可遇而不可求!

  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下一次再想進入這種狀態,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若能為她尋一處靈氣濃郁之地,藉助外界充盈的靈氣推動藥元與法力徹底融合,對她穩固元嬰中期的境界將大有裨益。

  而西荒仙城,便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接下來,李易來到後艙,先為白萱兒擺下一個聚靈陣。

  九塊上品陰靈石被他以極為精準的手法安放在她周身九處關鍵穴位對應的位置,每一塊靈石的擺放角度,間距都經過了精心的計算。

  陣成的瞬間,九塊靈石同時散出烏黑色的靈氣,精純的陰氣如絲如縷,緩緩匯入白萱兒體內。

  做完這些,他翻手取出六塊上品靈石,一口氣全部鑲嵌進陣盤內的六個凹槽之中。

  剎那間,整座核心法陣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靈光。

  車身上的兩隻鳳雀圖騰如同活了過來一般,鳳鳥昂首展翼,雀鳥尾羽開屏,翎羽根根分明,流轉著青金交織的光芒。

  車身上的每一道靈紋都被點亮到了極致,從車頭蔓延至車尾,如同一條條燃燒的靈脈在車身表面奔涌流淌。

  緊接著,天風車的速度比之前足足提升了一倍不止。

  第五日黃昏,天際線上終於出現了一抹不同於黃沙的顏色。

  那是一片巨大的綠洲,面積之廣袤遠超此前湖邊那處小小綠洲,據柳玉所言,綿延足有上萬里之廣。

  綠洲邊緣是一片片的松林與靈竹,越往中心植被越是茂密。

  綠洲中央,一座雄城拔地而起,城牆高達百丈,通體以某種暗青色的巨石砌成。

  石縫之間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整座城牆都被一座龐大的護城陣法所籠罩。

  城牆之上每隔五十丈便設有一座高聳的箭樓,箭樓頂端懸浮著數丈長的巨型靈弩,弩臂上符文密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這些靈弩絕非擺設。

  每一張的靈力波動都不下於一件古寶,一次齊射之下,別說金丹修士,怕是元嬰修士也吃不消。

  李易遙望著這座在綠洲中拔地而起的修仙巨城,心中原本對西荒沙域的輕視不知不覺收斂了大半。

  能在如此荒蕪貧瘠之地建起這樣一座雄城,西荒修士的底蘊與手腕,恐怕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

  待飛得近些,更能看清城中街道寬闊筆直,坊市、洞府、閣樓鱗次櫛比,井井有條。

  並且,此城還有禁空大陣!

  仙城上方並非空無一物。

  整座城池上空布滿了肉眼可見的靈力繩索。

  那些繩索呈半透明狀,由精純靈氣凝聚而成,細如髮絲卻密如蛛網,將整座仙城的上空編織成一張巨網。

  靈索之間的縫隙極窄,散發著一股凌厲的鋒銳氣息。

  若有人膽敢強行御空飛越,只怕在穿過靈網的瞬間便會被那些看似纖細的靈索絞成碎肉。

  由此可見,這座西荒仙城,顯然不是什麼可以隨意來去的地方!

  柳玉走上前來,在他身側低聲道:「前輩,仙城的規矩,外來修士入城,每人需繳納一萬靈石的入城費,換取通行令牌。否則,守衛不會放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只要進城,哪怕只在城中停留一息時間,入城費也不退分文。

  「令牌的時效只有一年,一年之後,無論是否還在城中,都必須重新繳納靈石,換取新的令牌。」

  李易聞言,眉頭微蹙。

  一萬靈石,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但在西荒這等貧瘠之地,一座仙城卻收取如此高昂的入城費,簡直就是明搶!

  不過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這種高昂的門檻,正是為了篩選掉那些身無分文的亡命之徒。

  能拿出一萬靈石入城的,至少不會在城中白嫖靈氣。

  而繳不起入城費的,連城門都進不去,自然也就無從搗亂。

  這是一道門檻,也是一道防線!

  柳玉又道:「前輩,還有一事。城內沒有修仙客棧,外來修士若要落腳,必須租賃城主府的洞府。

  「費用另算,最便宜的二階洞府,每月也要上千靈石。

  「三階洞府起步便是五千。而四階洞府——」

  她咽了咽口水,才艱難的說出一個數字:「每月需三萬靈石。」

  這一下,連李易這般財大氣粗的修士,也暗罵了一聲:黑心!

  三萬靈石一個月,這不是租洞府,這是搶靈石礦!

  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回頭望了一眼禁制之後那個盤膝閉目的身影。

  白萱兒的藥元煉化依舊沒有完成!

  周身陰氣雖已不再像幾日前那般洶湧澎湃,卻仍在以一種極為緩慢的節奏吞吐收斂,一呼一吸之間,陰氣如潮汐般漲落。

  玄陰靈芝的藥力太過龐大了,千年方成一瓣!

  其中蘊含的藥力之磅礴,足以讓一個元嬰初期修士在服食的瞬間,將法力提升到元嬰中期的水準。

  但也正因藥力太過龐大,即便以白萱兒元嬰中期的修為,要將其煉化一瓣也絕非數日之功。

  「內子正在修煉的關鍵時刻,此刻不宜中斷,更不便露面。

  「入城查驗一事,不知柳仙子可有辦法周旋?」」

  他話未說完,柳玉便已會意。

  「前輩放心,令牌的事交給妾身!」

  她在西荒商盟做了這麼多年的執事,迎來送往、打點門路是看家的本事。一聽李易開口,她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商盟在城門處有專屬的入城通道,守衛皆是自家修士。

  「只需亮出商盟執事令牌,他們便不會上車查驗,連靈石也不需要繳納。」

  她說這話時語氣篤定,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信,那是無數次迎來送往,無數次人情往來換來的從容。

  李易笑了笑:「好,有勞仙子了。」

  他心中對這位柳仙子的好感又默默增加了一成。

  懂規矩、有分寸、能辦事,還不居功!

  這樣的人,在哪兒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這次西荒之行,能遇到柳玉,倒算是一個不小的意外之喜。

  柳玉也不多言,微微一禮,轉身便向天風車的車門走去。

  她步履輕快,已經在心中盤算好了到城門後該怎麼開口,找誰,說哪幾句場面話。

  這種人情往來的事,她閉著眼睛都能做得滴水不漏。

  然而她的手掌剛觸到車門的禁制,前方便驟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

  李易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兩頭三階後期的風蛟正拉著一架華麗的飛車從東南方向破空而來,蛟身長達十餘丈,通體覆著青碧色的鱗甲,四隻蛟爪踏風而行,所過之處狂風大作,城門處準備入城的修士紛紛低頭避讓。

  這架蛟車比白萱兒的天風車還要大上幾圈,車身上靈紋密布,金光流轉,車前懸著一面巨幡。

  幡上寫了一個大大的「玄」字,字體龍飛鳳舞,以某種暗金絲線繡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與此同時,一股毫不掩飾的元嬰中期靈壓從車中瀰漫而出,如山如岳,沉甸甸的壓在所有修士的上空!

  蛟車停也不停的直衝向城門,守門的數十名築基修士與過往的客商齊刷刷的躬身行禮,連入城費都不敢開口索要。

  李易心道麻煩了!

  天風車本就極為惹眼,在這西荒沙域更是鶴立雞群,這蛟車的主人不可能視而不見!

  果不其然,那蛟車在城門口停了一停,車中便傳出一聲輕咦,然後在城門口掉了個頭,徑直朝自己這邊飛來。

  緊接著,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貪意:「竟然是天風檀建造的四階飛車?這等手筆,在西荒倒是少見得很!」

  李易看向柳玉,依舊是未等他開口,柳玉的傳音已適時傳入耳中。

  只不過,語氣比方才多了幾分凝重,甚至還有一絲顫音:「前輩,車中之人名叫玄骸散人,乃是西荒仙城的南城城主,占據著城南那條四階中品靈脈。

  「我們西荒商盟的盟主則是北城城主,占據著城北的另一條四階中品靈脈。

  「兩位城主表面上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實則暗中多有摩擦,明爭暗鬥了數百年。

  「前輩千萬小心應對,不要被他拿住話柄!」

  玄骸散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卻已帶上了幾分找茬的味道:

  「車中道友靈壓強大,乃是貧道生平僅見,莫非是中原來的貴客?

  「既然到了我西荒仙城的地界上,何不出來一見?

  「貧道添為此城之主,也好略盡地主之誼。」

  這話說得客氣,卻等於將李易架在了火上烤。

  對方已亮明身份,自己若再躲在車中不出,反倒顯得心虛可疑。

  可他一個金丹中期,拿什麼去與元嬰中期的城主周旋?

  白萱兒又正值煉化藥元的收尾關頭,若是中斷,前功盡棄不說,說不定還會反噬經脈。

  他咬了咬牙,正準備硬著頭皮獨自下車應對,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清冷聲音:

  「道友好眼力。鬼靈宗,白星辭,有禮了!」

  李易猛的回頭,只見白萱兒已從禁制後緩步走了出來。

  她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素白如雪宮衣,黑紗遮面,只露出一美目。

  一頭白髮不再如往日那般隨意披散,而是以一支古拙的墨玉簪整齊的簪在腦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心。

  那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紅點,乍一看像是一粒硃砂痣,殷紅欲滴。

  細看之下,才發覺那竟是一朵在肌膚之下無聲跳動的暗紅色鬼焰,妖異而冷艷,仿佛一朵在幽冥中綻放的紅蓮。

  她先是對柳玉微微一笑,隨即極為自然的拉起李易的手。

  一步邁出,縮地成寸。

  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天風車內,再出現時,已並肩站在這西荒高空之上,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對面那架蛟車也緩緩打開了車門,從車內走出一位老道士。

  老道身量只有六尺出頭,比尋常男子還要矮上半個頭。

  身著半舊道服,頭戴鐵簪道髻,身形瘦削得一陣風就能吹跑,臉上更是沒有三兩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蠟黃緊貼著骨頭,活像是一具乾屍。

  但他周身隱隱流轉的靈壓卻如山如岳,一雙深陷的老眼中精光四射,乃是一位貨真價實手握一城生殺大權的元嬰中期修士。

  他背著雙手,一雙老眼微微眯起,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白萱兒與李易。

  「竟然是鬼靈宗的道友,貧道玄骸有禮了!」

  老道士朝白萱兒拱手一禮,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只是一雙老眼中精光閃爍,仿佛在飛快地思量著什麼。

  「可仙子看上去極為的面生!

  「貧道雖久居西荒這偏僻之地,與中原仙門少有往來,但與貴宗的陰雲子道友,還有莫宣子道友皆是數百年的老交情,卻好像從未聽說過貴宗還有一位元嬰中期的白仙子。」

  此話入耳,李易蹙了蹙眉!

  這番話,看似是在敘舊攀交情,實則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玄骸散人說的這兩個所謂的元嬰修士,也就是什麼陰雲子與莫宣子,並不一定就是鬼靈宗的修士。

  甚至,這兩個名字根本就是玄骸散人信口胡編的!

  若白萱兒順勢應下,說一句「原來是師兄故交」,那就等於自己暴露身份!

  這種試探手段,李易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多年,見過不止一次。

  可說專坑那些急於證明身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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