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神之權柄
海爾波的設想讓伊恩大吃一驚，他竟然有魄力完全放棄血肉教團，重新開始。
也就是說他不需要接收一群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怪物，就能白血肉教團的遺產。
無論是空間泡、血肉神國，還是血肉教團的超凡序列都價值不菲，非常誘人，伊恩承認自己有些心動了。
「血肉教團必須被消滅，還要死在明面上，不然教會不會放棄的。」海爾波補充道。
伊恩沉默不語，他沒有道德潔癖，而是在衡量其中的得與失。
海爾波察覺到伊恩的意願鬆動了，趕緊趁熱打鐵：「伊恩閣下，您不會以為血肉神國是最特殊的那個吧？我再告知您一個秘聞，據教團文獻記載，艾歐蘭迦像這樣的異空間非常多—」
艾歐蘭迦的歷史相當久遠，久遠到現有的文獻都殘缺不全，人類對第三紀元之前的歷史幾乎是一無所知，只能從古文獻中了解那麼一星半點。
這麼長的歷史中發生了多到數不清楚的動亂與危機，為求自保，很多超凡生物會將異空間改造為秘境，用於藏身避難。
大部分異空間並不穩定，就算改造了，想要維持穩定依舊困難，其中的核心要素是魔能濃度。
隨著魔能潮汐的落潮，滅頂之災來臨，這些異空間只能被迫沉入魔能海洋底部，期待有重回主世界的一天。
伊斯大陸原本就是一個異空間，只不過被未知勢力強行錨定到了主世界，成為主世界的一部分。
海爾波直言，血肉神國不是第一個重回艾歐蘭迦的異空間，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個世界很快將會迎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眾多曾經存在於歷史中的超凡種族或將重回人類的視線。
伊恩知道海爾波所言不虛，隨著命運蛛網的不斷編織成長，陸續有異空間被命運蛛網覆蓋，數量越來越多。
伊恩一直以為艾歐蘭迦作為主世界，具有吸附異空間的能力，現在看來並不全是這樣。
幸虧他沒有讓冒險團倉庫貿然吞噬那些相對完整的空間，只是吞噬些空間碎片，否則還真有可能惹來大麻煩。
那些空間碎片，很可能是沒有撐過去的異空間破碎形成的。
伊恩聽懂了海爾波的意思，卡爾文德看似風光無限，說不定已經被別人盯上了。
誰知道那些異空間中藏著什麼鬼東西，增強實力是必須的。
伊恩心中嘆息，艾歐蘭迦的秘密太多，人類主宰世界的時間太短，遠遠稱不上了解。
「血肉神國有遺留的血肉教團高層嗎？」
「沒有，也不可能有。」海爾波自信回復道，「沒有教皇，所有靠近血肉之芽的人都會血肉異變發狂。」
他思量片刻後說道：「赫爾佐格和血肉之芽如何處理？」
海爾波高興道：「您可以執行原本的計劃，嘗試利用信仰控制。放任不管，或者將其放逐回靈界也是可以的。」
「怎麼放逐？」伊恩精神一振。
「利用靈界與主世界的特性，讓自己回去。以血肉之芽的氣息引誘」海爾波的提議可行性很高。
靈界生物難以進入主世界，但從主世界進入靈界卻相對容易，很多超凡者的靈性觸角能輕鬆探入靈界，
赫爾佐格為了權柄而來，滯留主世界不願意離去，如果用血肉之芽來誘導，是有可能把他騙走的，就是執行起來難度挺高。
伊恩掌握有命運蛛網，倒是可以利用命運之力跨空間投送。畢竟，命運蛛網「偷」東西很在行。
「你準備怎麼做？」伊恩問道。
海爾波大喜：「打開空間泡，將駐點「吐」到臨時營地，然後故意暴露給教會，捨棄當前大部分的基業和教眾，金蟬脫殼——
這期間必須讓上古領主名石裝聾作啞，不然很可能會暴露。
另外，血肉神國的存在已經暴露了，如果不想讓教會繼續追著不放，只能假裝謀劃失敗，成建制團滅，放鬆他們的警惕。
「你要保留多少人？」伊恩問道。
「三百人左右，您放心，他們的超凡職業並非飼主，完全是人類模樣，不需要殺或融合異種生物，發展空間很大，就是實力差點—」
在海爾波的縱容下，血肉教團分成了多個派系，不擇手段追求力量的兩大派系占據核心地位。
而非飼主路線的派系，實力弱小，超凡序列普升困難，一直處於被打壓的狀態，偶爾也會在人類世界活動。
伊恩點點頭，這個數自他還可以接受。
「我憑什麼相信你呢？」他沉吟片刻後，問出了最後的疑惑。
海爾波驚訝道：「您有血肉之樹的權柄啊，可以像控制坎特伯雷那樣控制我們，我們的力量源泉來自於您，根本無法背叛。」
伊恩摸著下巴，久久不語。
他控制大飼主用的是【異化之觸】，控制強度有限。只有風險極大的【生命變形術】
才能稱得上完全掌控。
他更不了解飼主這個超凡職業，也不清楚力量源泉的說法是否可靠。
「從此以後沒有血肉教團，你所說的一切都是我的戰利品。」伊恩最終還是同意了，
他冷冷地盯著海爾波，「你最好沒有騙我。」
海爾波高興道：「您絕對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伊恩靜靜地看看他，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海爾波會意：「您稍等，這是我的影子分身，我的本體正在東城門登記入城。」
說完，黑影忽然消散，再無蹤影。
伊恩輕嘆一口氣，心裡五味陳雜。
他知道自己變了，換成剛穿越之初，他斷然不可能接受海爾波的提議。
伊恩喚來英魂騎士，吩咐道：「傳令下去，全城戒備，外松內緊。」
「是。」
伊恩換了一個位置，俯瞰東城門，螞蟻一樣的人影川流不息。
中央城堡之下分了四層，最外層與平原海拔持平，面積最大，進出並不需要登記，但會有衛兵抽查可疑人員。
不朽堡壘第二層就需要登記了，不是誰都能進的，越往上越嚴格。
這裡距離城門距離很遠，伊恩能看清人們的神情，但無法感知他們的靈性波動。
不過他有城堡之心，只一下就發現了海爾波的本尊。他刻意隱藏了自身的力量波動，
但依然逃不過城堡之心的感應。
不朽堡壘二層東城門處，海爾波正拿著偽造的波德里亞王國身份證明辦理臨時通行證。
他面白無須，五官深邃，相貌柔和，有著一頭飄逸的棕色長髮，背著一把懷豎琴，配上拼接撞色的個性風衣，很有點中年落魄流浪藝人的氣息。
他收斂力量波動後，普通衛兵根本無法發現異常，只當他是普通人。
當伊恩猶若實質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時，海爾波身體一緊，心裡對伊恩又高看了幾分。
他笑著抬起頭，朝著伊恩的方向微微躬身。
說起來，他冒的風險可比伊恩大多了。如果伊恩反悔，他恐怕逃不出這座城市，他完全在賭伊恩的信譽。
海爾波已經在不朽堡壘內外徘徊了好幾天，內心充滿掙扎，但凡有別的出路，他都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上。
謀劃被識破，又要面臨七大正神教會和均衡教派的威脅，他的選擇不多了。
剛才他還有一個擔憂沒有提，那就是題血肉之芽的可不只是赫爾佐格啊。這畢竟是舊神的權柄，哪有人不動心呢。
隨著異空間現世，血肉神國大概率會被某些古老的超凡種族盯上。
海爾波知道伊恩是聰明人，應該也能想到，兩人默契地都沒有提這一茬。
就在海爾波胡思亂想之時，工作人員將一本只有兩頁的硬殼證件遞給了他。
「海爾波先生，這是你的臨時通行證，只有十天有效期，到期需要到市政辦事大廳延期。如果想要辦理長期居住證，必須提供租房、購房證明或其它工作證明—」
海爾波好奇地翻開證件，入目就是他的半身像，還是彩色的，跟他一模一樣，比常見的投影法術還要清晰。
海爾波大開眼界，不朽堡壘的管理手段不算高明，但嚴謹而規範。
他把一枚鑄造硬幣投入玻璃錢櫃中，揣起通行證，轉身離開。
這是臨時通行證的工本費，價格相當低廉。
他剛進入二層，一名英武的英魂騎士悄然來到他的身邊：「請跟我來。」
外來人員進入堡壘二層就是極限了，伊恩可沒有太多時間揮霍。
英魂騎士一路暢通無阻，將海爾波領到了伊恩的會客廳。
「海爾波·昂布拉休克見過伊恩閣下。」
海爾波單膝跪地，同時將一根彎彎曲曲的黑紅色權杖放到伊恩身前。
權杖大概有一米高，材質特殊，像是層層疊疊的細密鱗片堆積而成，杖頭是一個長有六翼的古怪龍種，雙眼處的紅寶石熠熠生輝。
「這傳說是第三任教皇的傑作，代表血肉教團的最高權威。
據記載，它是活的，可以自由變化形態，自帶惡意變形術，但只有教皇才能徹底激活它。在我手裡只是開啟空間泡的鑰匙和靠近血肉之芽的護身符。」海爾波的語氣不無遺憾。
伊恩沒有去拿權杖，而是把目光放在海爾波的身上。
海爾波的實力很強，隱約帶給伊恩一種壓迫感，應該還要強於勾斯魔格。
「你是戰鬥法師？」伊恩從他身上察覺到了熟悉的力量波動。
「不錯。正統的飼主是我知道的唯一一個不與任何超凡序列衝突的超凡職業，您接任教皇之後就能明白它的偉大之處。」海爾波的語氣有些激動。
伊恩神色微動，這個消息確實相當驚人，怪不得海爾波留下的人都是非飼主職業的超凡者。
由於無法掌握血肉之樹的權柄，導致血肉教團的飼主職業走上了歧路。
只能通過吞食從血肉之芽上割下的聖主血肉就職，想要晉升必須強行融合異種超凡生物的軀體或器官，逐漸抽象。
伊恩抬起右手，紫色魔紋沿著手臂交織蔓延而上，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邪異。
海爾波的靈性瘋狂示警，極致的危險感讓他想要立刻轉身逃離。
他強忍衝動，扯開僵硬的嘴角，小心地問道：「這您，有把握嗎？權杖里有歷代教皇的手冊，要不您先參考一下？」
「從未失敗過。」伊恩淡淡道。
海爾波一愣，伊恩的神色如此自信，讓他有些分不清是真是假。
血肉之樹的權柄充滿不確定性和危險性，歷代教皇也是小心翼翼，沒人敢誇口說百分之百。
「快點，別磨蹭。」伊恩催促道。
海爾波深呼一口氣，盤坐在伊恩身前，靜靜閉上眼晴。
伊恩輕輕把手按在海爾波的頭頂，看著原生魔力浸入他的全身各處。
伊恩退後幾步，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說實話，他很佩服海爾波的勇氣，一個邪教會首竟然敢毫無保留地信任一個陌生人，
伊恩自問做不到。
這也許跟伊恩一直營造出來的信譽有關，惡魔之戰的時候，就連塞林德拉等人也不會懷疑伊恩會坑害隊友。
【異化之觸】的時間因人而異，但一般都沒有血脈進化長。
一個多小時後，海爾波從混沌中醒來。
他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能醒過來，就察覺到身體的異常。
「啊—.聽—」
他捏住喉嚨，幾次嘗試發聲都失敗了。
「你的聲帶異化了，它不光能為你帶來非凡的能力，還能為你解決所有的異變風險—.」伊恩簡單為他介紹了一下異化聲帶。
聲帶異化不算常見，波德里亞王國的加文就是聲帶異化。
不過兩者的異化方向並不相同，加文的聲帶能發出各種聲波，或者釋放戰吼類技能。
海爾波的聲帶比較特別，能夠製造幻境，用人耳難辨的非凡聲音控制其他生物，功能性很強。
海爾波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了，按照伊恩的方法耐心嘗試，一點點恢復對聲帶的掌控力。
他的適應速度可比加文強得多，不一會兒就能開口說話了。
「我喜歡它，真是完美的傑作，這才是真正的神之權柄！」海爾波看起來很激動。
相比起來，血肉教團的飼主為了獲得超凡器官，強行去融合異種生物，手段相當拙劣海爾波適應一段時間後，忽然念出一段非常繞口的咒語，地毯上的權杖爆出一陣強烈的靈性波動，而後歸於沉寂。
海爾波抬起頭，正好對上伊恩似笑非笑的眼神，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一絲尷尬。
「呢—-您懂的吧，我並非不信任您，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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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輕笑道：「沒有人能算計到我，你猜我是怎麼逮到你們的？」
海爾波一臉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