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終焉使徒
權杖名叫終焉使徒,是歷代教皇和會首的身份象徵,具有超乎尋常的力量。
海爾波雖然不能激活它,但利用血肉教團的咒語臨時掌控它還是沒有問題的。
旁人如果不明所以貿然觸摸權杖,就會被惡意變形術反噬,除非這個人掌握有血肉之樹的權柄。
這是海爾波最後的試探,不過現在他已經無比確認了,因此主動解除了與權杖的綁定關係。
即便如此,伊恩也沒有伸手去拿終焉使徒。
他兩手虛按,無窮無盡的命運蛛絲奔涌而出,將權杖包裹其中,形成一個無形之繭。
這是伊恩獨有的掌控奇物或裝備的方式,並給它起了一個名字:煉化。
他之前抽卡的時候之所以能無視特性衝突,就是基於這種方式,它不光能強行掌握這些奇物或裝備,還能避免靈性衝突。
海爾波驚訝地看著飄浮在空中的權杖,隱約知道有一股極為奇異的力量,卻看不到、
聽不到,也感知不到。
不是常規法力,也不是原生魔力,這到底是什麼?』他心中滿腹疑團。
伊恩可沒有滿足他好奇心的意思,命運之力是自己最後的底牌,就連麗貝卡他都沒有告訴。
終焉使徒並非一般的高序列裝備,它有自己的意識,抗拒之意非常明顯可它畢竟處於沉寂狀態,無法反抗,抗拒不了命運之力的糾纏和滲透。
一刻鐘後,權杖頭部雕塑上的紅寶石眼眸猛然射出兩道紅光,猶如鱗片堆積的杖身活了過來,蠕動、變形,眨眼間化成一個六翼魔龍。
魔龍不大,體長只有三十多公分,卻長著一條六七十公分的長尾,顯得體態非常修長,乍一看像是鳥和龍的結合體。
六翼,四爪,通體黑,眼眸澄澈像是兩顆紅寶石,氣息沉凝,望而生畏,讓人下意識地忽略了它的體型。
六翼魔能展翅飛翔,快得像是一道黑光,它繞著房間轉了幾圈,乖巧地落在伊恩的右肩上。
「怪不得叫終焉使徒,原來它真是活的。」海爾波大受震撼。
伊恩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住了,心裡樂開了花,他現在比海爾波更了解終焉使徒的強大終焉使徒是奇幻造物,非血肉之軀,但它卻是從血肉之軀進化來的,是血肉教團第三任教皇臨死之前,利用舊神權柄構造出的終極產物。
它的出現充滿巧合,不可能再出現第二個。
終焉使徒可以自由變換形態,飛鳥與海魚,武器或飾品,變什麼就是什麼。
它的身軀堅硬,免疫絕大多數魔法,戰鬥力不算強,但掌握了兩種強力巫術:惡意變形術和終焉之視。
惡意變形術是一門極為強大的高等巫術,能掌握這門巫術的人非常少見。
終焉之視更加可怕,它是名副其實地奪命術,相當於強化版的衰老術,看你一眼就能消減大量壽命,讓人聞之色變。
這個巫術的可怕之處在於它無視絕大多數的防護,直接作用於生命肉體之上,視線所及皆能覆蓋,難以躲避。
終焉之視如果由人類施展,會給人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施法者和受術者會同時衰老,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由終焉使徒藉助原生魔力使用,就能豁免大部分代價,相當於增加了一個大倍率槓桿,殺傷效果暴增。
終焉使徒的壽命悠長,保守估計有數千年,它在生命耗盡之後會陷入沉眠,不會因此死亡。
伊恩在復甦它之時,共享了部分壽命給它,不過他並不虧。終焉使徒可以通過吸收原生魔力恢復狀態,遲早會有反哺的一天。
終焉之視實在太強大了,伊恩現在想想就覺得後怕。
幸虧自己接納了血肉教團,如果海爾波僥倖掌握了終焉使徒或血肉教團誕生了一個驚才艷艷的新教皇,那整個艾歐蘭迦恐怕就永無寧日了。
管中窺豹,血肉教團的底蘊確實可怕,
終焉使徒還錨定了一個獨立的空間泡,空間泡既是血肉教團的大本營,也是血肉神國的第一層門戶。
伊恩精神沉入空間泡,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直徑五十多公里的狹小空間,裡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建築物,顯得凌亂而擁擠。
空間中央有一座高五六千米的擎天石柱,上面遍布陣文,散發著陣陣魔能氣息,正是它維持住了空間泡的穩定性。
空間泡跟艾歐蘭迦緊緊相連,物理規則與主世界相同,內部空氣、水源、魔能都不缺,堪稱一個小世界。
不過,這個小世界現在很抽象,內部充斥著一股污濁、血腥、混亂的氣息,幾乎看不到幾個正常人,滿大街都是奇形怪狀的融合怪物,數以千計。
空間外圍更是遍地戶骨,觸目驚心。
「沒有教皇,歷任會首都無法掌握血肉之樹的權柄,前路無門,大家被迫走上了歧路異變、喪失理智或者瀕臨死亡的人都被放逐到了外層區域,任由他們自相殘殺————」海爾波看伊恩面色不好看,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相比很久之前,第五紀元的血肉教團已經算是相當低調了,黑巫師協會還會偶爾跳出來血祭人類,而血肉教團卻很少這麼做。
他們的自標更多的放到了其他超凡生物身上,尤其是海洋生物,偶爾才會截殺落單的冒險船。
「這裡面大概有數百頭捕獲來的超凡生物,數千個人類祭品,兩百多名高級教眾,六千多名普通教眾·—
石柱底下就是教團密庫,歷代積累都在裡面」海爾波對教團內部的情況如數家珍。
伊恩面色不大好看,感覺這裡面的景象堪比想像中的深淵地獄。
時至今日,艾歐蘭迦的異變已經很少見了,而這裡到處充斥著侵蝕和腐化。
伊恩看到的是真實的空間泡,其實空間泡中還有多層結界,將區域分成了多個部分,
附有禁空和幻境等多層效果。
這麼做當然是為了保密,也方便在必要的時候將某一區域從空間泡「拋」出去,棄車保帥。
大飼主坎特伯雷描述的駐點就是其中之一。
伊恩看向海爾波,感覺他跟空間泡中的情形格格不入:「你一個正常人,竟然能當上會首?」
海爾波笑道:「歷代教皇和會首不全是人類,但全都是正常生物,那些沒腦子的傢伙根本無法靠近終焉使徒。」
想想也是,心志不堅之輩恐怕無法抵禦舊神權柄的誘惑和侵蝕。
「還有其他據點嗎?」伊恩問道。
「有,分布在東西大陸和奇蹟之海上,規模都不大。」海爾波回道。
「這裡覆滅之際,不動聲色地泄露出去,這些垃圾就應該毀滅。」伊恩神色決絕。
「是。」海爾波也沒有絲毫留戀。
說到底他是個極度自私之人,只想在超凡之路上走的更遠。
接下來兩人討論了一下計劃,偽造的大本營選在哪裡更合適,空間泡如何拋出內部建築,怎麼更自然一些血肉教團必須徹底「覆滅」,會首和高層必須死,密庫也要偽造一個,不然根本騙不過別人。
海爾波早有準備,他讓培養多年的副會長偽裝成自己,有些瘋癲,實力強悍。
假密庫也提前放置了大量材料、禁忌物品、聖主血肉和不太重要的古文獻副冊,價值極高。
誰都知道血肉教團為了召喚赫爾佐格損失慘重,密庫有多少東西都是謎團,把價值最高的聖主血肉和古文獻丟出去一部分就足以以假亂真了。
聖主血肉就是從血肉之芽上割下來的肉,被舊神權柄侵染,活性極強,一進入超凡者的體內就會引起血肉異變,伊恩就體驗過一回。
聖光對這種血肉的效果並不好,引燃倒是很對症,可以用於淨化小塊兒的聖主血肉。
聖主血肉是血肉教團的標誌性物品,不出現在老巢肯定不正常。
血肉教團沾染了舊神的氣息,一直難以被占卜,不存在被戳穿的可能性。
偽造大本營的位置選在了新大陸南方,距離盆地並不遠,位於活火山底部,跟大飼主的描述一般無二。
伊恩讓海爾波回空間泡做準備,做好偽裝,聚攏人員。
七大正神教會和均衡教派的偵查範圍正在向外圍擴大,必須儘快執行金蟬脫殼的計劃海爾波掌控血肉教團多年,老謀深算,做事比較妥帖。
伊恩悄悄給上古領主名石傳信,讓他暫時摸魚,有情報先匯報給自己。
他自己則利用空間泡從密庫中抓取出一部分超凡資料,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最讓他關心的當然是超凡職業-飼主,其次是歷任教皇留下的筆記等。
伊恩找到了一本大部頭,足有一人大小,它是由巨龍皮製造的魔法書籍,封皮上繪刻著一眾奇奇怪怪的超凡生物形象,「飼主」兩個巫文異常顯眼。
這本書有魔能鎖,無法用正常方法打開。
伊恩激活原生魔力之後,輕易完整了認證,打上了自己的烙印,成功翻開了這本一尺厚的書籍。
書籍內容同樣是用巫文書寫的,理論上誰都能看懂,但其中浸透出來的扭曲讓伊恩很不舒服。
這種書籍普通超凡者肯定看不了,海爾波他們用的應該是抄錄版本。
飼主這個超凡職業完全依託於舊神權柄-血肉之樹,沒有教皇的引導根本無法轉職和晉升。
它的核心是活化血肉,賦予血肉一種另類的生命特徵,通過飼養血肉,不斷進化,最終晉升誰也無法預測的終極形態。
飼主每一次進化都會獲得一到數個超凡器官或組織,潛力也會暴增,類似於生命升華的弱化版,但它的次數多,至少九次,上限不定。
飼主不挑種族,不與任何超凡職業衝突,純粹是生命生態上的進化,肉身具有比血脈還要強悍的各種非凡能力,輔以超凡職業,相當變態。
活化血肉聽起來很可怕,實際上安全可控,缺點是極度依賴原生魔力。
血肉活化之後,不會產生思維,但會有酷似異化器官的生命特徵,一定程度上會影響主人的性情。
飼養血肉的途徑主要是吃,生吃各種靈性材料或超凡生物,不同等級的「食材」會有不同能級,積累足夠後可以定向進化自身的血肉,飼主主宰自身的普升方向。
也就是說每一個飼主都不相同,有人想化龍,有人想變成巨人,進化方向並非固定的。
書中給出了數種已探明的普升路線,涉及最多的就是變成異種龍族或泰坦巨人。
他們能力各異,但普遍擁有驚人的恢復能力、適應能力和抗性。
伊恩驚嘆不已,血肉教團這是開創了另一條超凡道路啊,而且完全不輸於現有超凡體系。
而飼主越多,原生魔力也就越強,正向循環。
伊恩覺得如果自己徹底掌握血肉之樹的權柄,那他完全可以成神了。
只要經常響應信眾的祈禱,那他的信眾將會憑藉特有的超凡優勢,迅速占據整個艾歐蘭迦。
七大正神教會培養騎士還要從小教育,一旦心念崩塌就會功虧一。
飼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擔憂,幾乎毫無門檻。
但伊恩知道信仰這東西有毒,輕易沾不得,不然很可能作繭自縛,被信徒「綁架」,
失去自由。
他思慮良久,覺得單純把飼主當成一個超凡職業培養也不錯,儘量保持人樣,向人形暴龍的方向培養。
只要培養一萬名這樣的超凡者,那就可以橫掃艾歐蘭迦了。
高序列超凡者如果不跑,也會被生生耗死。
「不能叫飼主,改成人間兵器、破壞者或者不屈鬥士之類的名字。」
反正教會認知中的飼主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抽象模樣,不可能猜出兩者的區別。
卡爾文德的陣營中也有鬥士、異化戰士這樣的先例,多大的腦洞也很難將兩者聯繫在一起。
伊恩計劃成立一個超凡軍團,把他們放到明面上,更加有利於自己的發展。
伊恩思量間,海爾波請求從空間泡中出來,他心下瞭然,看來計劃可以實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