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後。
媧皇最後看了眼面前的身影。
「下一世……我會找到你的。」
話音剛落，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好似從來沒有來過。
........
天墟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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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第二日。
南方界群已有近半通道失去聯繫。
最初，那些魔族還以為只是天墟一方展開反攻。
可隨著失效的通道越來越多，他們逐漸察覺到了不對。
「為何封閉的全是跨界通道？」
「對方似乎根本沒有理會附近的我族據點。」
「有人在專門斬斷我等與魔域之間的聯繫！」
這個猜測出現後，留守各處的魔帝立即向其他戰場傳遞消息。
然而此時，姜道玄的力量已是越過南方界群，抵達東方界群。
第三日。
東方界群內的時空通道開始接連關閉。
第一條通道消失時，駐守其中的魔族並未過多在意。
可不到半日，又有數處據點與魔域斷開聯繫。
一尊魔帝終於感到不安。
他試圖通過尚且完好的通道，將消息傳回魔域。
可消息剛剛送出，那條通道周圍便泛起銀白光芒。
「快穩住它！」
數尊魔帝同時出手。
可無論他們投入多少力量，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通道一點點收縮。
最終，那條通道在眾目睽睽下閉合。
眾魔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無比。
到了這一步，他們腦海中都不由浮現出同一個人的名號。
「能夠令我等聯手都束手無策……莫非是那位太微天帝出手了？」
此言一出。
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沉重壓抑。
很快便到了第四日。
姜道玄所施展的時空之力蔓延至西方與北方界群。
越來越多的魔族戰場失去後援。
原本正在等待援軍的魔王與魔帝們，遲遲沒有等到新的同族降臨。
此時，來自其他界群的消息也陸續傳來。
南方界群的大量通道失效。
東方界群同樣如此。
如今，就連西方與北方界群都開始出現相同情況。
各處魔帝終於無法再將此事視作巧合。
有人正在沿著五方界群，逐一封印所有跨界通道。
而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人，整個天墟只有一個。
「是太微天帝……」
一尊魔帝望著眼前逐漸消失的通道，聲音中滿是顫意。
「他要將所有通道都封死！」
消息迅速傳向各處戰場。
一時間，留在天墟的魔族強者盡皆陷入慌亂。
有魔帝立即放棄眼前戰局，趕往尚未關閉的通道，想要趁最後機會返回魔域。
也有魔族試圖加固附近通道，以大量血祭維持兩界聯繫。
可這些手段，都無法阻擋姜道玄。
第五日。
中央界群的時空通道開始大範圍關閉。
這裡的通道數量最多，魔族布置也最為嚴密。
幾乎每一條通道附近，都有準帝級的魔物親自鎮守。
可隨著姜道玄的力量降臨。
所有魔族強者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便看見時空通道自眼前閉合。
到了此時，魔族內部已經徹底確認。
那位太微天帝並非只想封鎖某一處戰場。
他要斬斷的，是整個天墟與魔域之間的聯繫！
這個消息傳開後。
各處魔族的軍心開始動搖。
他們過去之所以敢肆無忌憚衝擊天墟防線，正是因為身後有源源不斷的援軍。
即便戰死，也會有新的同族補上。
可如今，退路已失，他們便如同那無根之萍，遲早會被天墟一方逐個清剿。
一想到這裡，許多魔族強者都開始感到恐慌。
甚至於開始爭搶尚未完全封死的通道。
「讓開！」
「我要先回魔域！」
「通道馬上就要關閉，再不走便來不及了！」
怒吼聲接連響起。
魔族陣營開始出現混亂。
不少魔族強者直接捨棄麾下大軍，試圖趕在通道閉合前逃離天墟。
可當他們真正抵達通道時，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道璀璨無比的銀白光芒。
原本橫貫兩界的時空通道已經在時空之力影響下消散。
「該死！」
「那位太微天帝，是想把我等全部困死在這裡！」
所有魔族強者都面露驚懼，慌亂不已。
魔域後援斷絕。
諸帝與至尊卻正在趕回各方戰場。
一旦天墟萬族展開反攻，他們便再也沒有任何退路。
恐慌開始迅速蔓延。
有魔族不顧命令，擅自逃離戰場。
也有魔帝級的存在放棄攻下的諸界，帶領親信朝偏僻星域遁去，妄圖藏身其中。
原本氣勢洶洶的魔族大軍，尚未真正遭到反攻，便已先一步顯露出潰敗之勢。
而這一切都被姜道玄看在眼中。
他望著那些倉皇逃竄的魔族，輕輕搖頭。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話音未落，磅礴無比的時空本源自周身緩緩湧現。
銀白光輝映照星海，令四周破碎的空間逐漸歸於完整。
姜道玄抬起手掌，目光落向中央界群深處。
在那裡，還有最後一條尚未封閉的時空通道。
「該結束了。」
姜道玄隔著無盡星域，朝那個方向輕輕一揮。
剎那間，匯聚於周身的時空本源化作一道銀白長河，貫穿虛空，降臨中央界群。
所過之處，空間凝固，歲月遲滯。
那些駐守在通道附近的魔族強者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定在原地。
「不好！」
「快穩住通道！」
有魔帝驚怒出手。
可力量剛剛靠近，便被那道銀白長河吞沒。
姜道玄五指緩緩收攏。
轟隆隆！！
最後一條時空通道劇烈震動。
在所有魔物驚恐的注視下。
不過三息時間，那條承載著他們所有希望的通道，就這麼閉合了。
至此，天墟與魔域之間的所有通道，盡數封死！
姜道玄靜靜感應片刻。
確認沒有遺漏後，才收回手掌。
隨後，他念頭微動。
一道平靜的聲音，跨越無數星域，同時傳入諸帝與至尊耳中。
「天墟內外，已徹底隔絕，自此刻起，魔域再無援軍可至。」
「諸位.....可以反攻了。」
分散於五方界群各處的帝境生靈同時停下動作。
下一刻。
真武大帝率先抬起頭，笑道：
「終於封完了。」
他握住手中的帝劍，目光落向前方正在後退的魔族大軍。
「那便輪到我們了！」
另一邊。
素華大帝立於南方界群之中，衣袍染血。
聽見姜道玄的聲音後，她立即取出一道令牌。
「傳令。」
「南方界群，全線反攻！」
長明大帝微微轉身，看向身後早已疲憊不堪的各族強者。
「諸位。」
「天帝已經替我等斬斷了魔族退路，接下來，該由我們結束這場戰爭了。」
蒼辰至尊仰天長嘯，浩蕩獸威傳遍諸界。
「哈哈哈，古龍族聽令！」
「快隨本尊殺盡來犯之敵！」
真武大帝、素華大帝、長明大帝、蒼離大帝，以及一位位人族大帝與獸族至尊，在同一時間，向各自鎮守的戰場下達了相同命令。
反攻！
轟隆隆——
五方界群同時震動。
沉寂許久的帝兵接連復甦。
一座座防線之中，早已壓抑多日的各族強者紛紛衝出。
看著氣勢洶湧的萬族大軍，那些剛剛失去後援的魔族們皆是神色大變。
他們瞬間反應過來，太微天帝封住所有時空通道，並不只是為了阻止魔域繼續增援，更是為了將已經進入此方界域的所有魔物，盡數留在這裡。
從這一刻開始，攻守易形！
.........
與此同時。
赤嵐星域之中。
隨著姜道玄將最後一條時空通道封死，瀰漫在天墟各處的時空本源隨之退去。
可就在此時，一股比先前更加強烈的排斥之力，忽然從四面八方湧來。
嗡——
姜道玄周圍空間泛起陣陣波紋。
他身影微微晃動，衣袍與髮絲竟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虛幻，仿佛隨時都會從這片時空中淡去。
姜道玄低頭看向手掌，發現指尖邊緣已經與星空融為一體。
「比預想中更快麼……」
他有些無奈。
原本在成就紅塵仙后，他便已經感受到這片時代對自己的排斥。
只是那時，這股力量還十分微弱。
按照他的推算，至少還能多停留幾日。
可方才為了封住遍布五方界群的所有時空通道，他不斷調動時空本源，所造成的動靜顯然加快了這片時代對他的排斥。
如今看來，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姜道玄沉默片刻。
隨後抬起頭，望向道衍大世界所在的方向。
他的目光隔著無數星域，好似再次落在那座安靜山谷之中。
在那裡，司空照與燭淵依舊在按照他先前的指點修行。
姜道玄本來還想著，等解決異域之劫，再回道衍大世界一趟。
至少也該親眼看看兩個小傢伙這些時日的修行成果。
若是時間允許，還能再為他們講一次道。
可現在看來，這個打算怕是無法實現了。
姜道玄心中不免生出幾分遺憾。
不過，他倒並不擔心那兩個小傢伙今後的路。
身為後世之人，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兩人最終會走到怎樣的高度。
其中一人，會在漫長歲月之後悟透空間大道，橫壓一個時代，證得帝位。
最終接過道盟重任，成為新一任道盟之主。
而另一人，則會以龍族之身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他開闢原龍界，匯聚諸天龍脈，令分散於諸界的龍族重新擁有歸處。
後世龍族提及其名，無不心懷敬畏。
尊其為——太初龍神！
他們的未來早已證明，即便沒有自己繼續陪伴，兩人依舊能夠走到諸天之巔。
只是……
姜道玄望著山谷中的兩道身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知道他們將來會成為怎樣的人，與親眼看著他們一步步成長，終究是兩回事。
片刻後。
他輕嘆一聲，抬起虛幻的右手。
「看來，只能留些東西給你們了。」
一縷時空本源從其指尖升起。
姜道玄心念微動。
無數經文於其中浮現。
每道文字，都蘊含著極為深奧的時空道韻，彼此交織間，隱約形成一條貫穿歲月與虛空的大道。
這正是《宙極真經》。
一部達到真仙極品的無上功法。
若能修煉至最高境界，便可同時參悟時間與空間兩條大道，甚至藉此觸及真正的時空本源。
只是，這部功法雖然強大，卻並不完全適合司空照。
姜道玄早已看出。
司空照在空間一道上的天賦極為驚人，對空間波動的感知甚至遠超許多帝境血脈。
可在時間大道上，他卻只能算是尋常，若強行兼修，不僅無法發揮宙極真經的真正威能，反而會拖慢自身修行。
姜道玄指尖輕點。
原本彼此交織的時間與空間經文隨之分開。
其中屬於時間大道的部分逐漸黯淡，最終被盡數剝離。
剩餘的空間經文，則在他的推演之下重新排列。
經文不斷變化。
原本同時承載時間與空間兩條大道的宙極真經，逐漸化作一部純粹的空間功法。
品階也從真仙極品，下降到了真仙中品。
但對於司空照而言，這部新功法卻遠比原版更加合適。
它不再要求修煉者分心參悟時間，自修煉此經之始，便只走一條路。
即——以空間為基，開虛空之門，掌諸界之距，最終將自身大道融入無盡虛空。
姜道玄望著重新排列完成的經文，輕聲開口：
「以後，便叫《虛極天經》吧。」
話音落下。
漫天經文迅速收攏，化作一枚銀白色玉簡。
玉簡表面留有一道細小的空間裂痕，從上方延伸至下方。
其中不僅記載著完整的《虛極天經》，還留有姜道玄對空間大道的部分感悟。
只要司空照能夠將其參透，未來證道帝位，便不會遇到太大阻礙。
做完這些，姜道玄又看向山谷中的另一道身影。
燭淵。
相比司空照，燭淵的道路更加特殊。
他身負祖龍血脈，生來便擁有遠超同境生靈的力量。
真正限制他的，從來都不是功法，也不是修煉資源，而是如何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若是直接賜下一部真仙功法，反而可能限制他今後的成就。
姜道玄沉吟片刻。
隨後伸出手掌。
嗡——
一縷五行本源從掌心浮現，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晶體。
晶體最初並無固定形態。
內部混沌一片，如同一座尚未開闢的微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