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章節244 好和更好
明月當空，繁星璀璨，正在樹林中酣睡的飛馬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危險悄然而至。它們生長出靈動的雙翼，比鷹飛得高、比雨燕更靈活。四隻鐵蹄可以蹬瑞，咀嚼草葉的牙齒同樣可以撕咬皮肉，
自然界中的動物已經無法威脅它們，魔獸中飛行速度超過它們的更加屈指可數。
將窩建在樹枝間，母馬用羽翼護住卵。值夜的公馬分別站在林中空地以及懸崖上，監控著附近的天空和地面。它們群居而生，具有智慧，能夠協同對抗敵人，一直以來都很成功。但這一次它們的對手是大法師，於是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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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斯以村鎮為參照物，按照盜賊工會的地圖，已經悄然飛到附近。他在極高的空中，調動氣元素能量形成一團不大的雲朵，遮蔽身形，同時觀察下方的地形。
此地多山，而且都是險峻的高山，垂直的懸崖要遠多於傾斜的山坡，湍急的河流又在山下沖刷出深邃的山谷，步行進入這裡絕對是一種折磨。
相對外圍的地方還能看到前人架設的橋樑遺骸，兩三根跨越峽谷的粗繩上擺盪著最後幾片殘存的木板，證明人類來過然後放棄了。這片山區成了野生動物的天堂，林地生物在較低的地方棲息，
山崖則成了各種飛行生物理想的家。埃爾斯施展囚龍術，想要提前搜索飛馬的行蹤，但下面的生物數量太大，囚龍術無法處理那麼多信息，提供不了有效的幫助。
「需要更強的感官能力。」埃爾斯催動法力，繼續聚集氣元素和水元素能量，增加雲團的面積。為了不驚動下面的生物，他很注意控制增速。一個多小時之後，雲團已經擴張到兩百米直徑，
穩穩地懸浮在高空—這已經足夠了。
龍從埃爾斯身體裡出來，盤旋在雲團之中，靜悄悄地隱藏起來。之後，人身進入永夜村，那裡又隱秘又安全，在裡面靜坐冥想就好，還能恢復精神，也就不需要分神控制。
許久沒用真身，全身的肌肉都有點緊繃，顯然需要拉扯拉扯。埃爾斯一會兒形成一個「一」字，一會兒變成「幾」或者「己」字，骨骼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響，鱗片沙沙作響。由於它在高空，這聲音傳下去也剩不下多少，便沒有引起下方生物的警覺。
之前在海里吃過一頓，得到營養，這時身上的鱗片終於長了出來。埃爾斯還是覺得它們有些軟弱，完全可以揪掉再長，但現在不是好時機。天亮時他還要去捕捉飛馬，若是血淋淋的過去，豈不在飛馬面前丟了威嚴？等什麼時候再飽食一頓，好好填滿胃腸，再考慮更新鱗片的事情。
此刻他扒著雲頭，瞪起雙眼，鬼鬼崇祟向下查看，強大的微光視力只需要星光和月光的亮度就能將一切看得如同白晝。這雙眼睛是「原裝」的，比人身使用的變形術龍眼更強，而且他依舊可以使用囚龍術輔助。這囚龍術掃過，下面的生物都在埃爾斯的視野里發光，龍的眼睛能夠追蹤和分辨更多目標，立刻就開始篩選。
不多時，埃爾斯就看到了一群聚居的飛馬，足有四十多隻，各個年齡段都有。它們在樹冠中用泥土包裹樹枝做成窩，分散地隱藏了二十隻左右的蛋。而四隻最強壯的飛馬將巢穴建在山崖的縫隙里，在裡面藏了六隻蛋。
就是它們了。埃爾斯選好了目標，隨後慢慢駕駛雲團飄到它們頭頂，繼續監視和觀察。飛馬在夜間的視力較弱，腦子也不是很聰明，容易因為慌張而看不清形勢。埃爾斯準備在白天行動，這樣飛馬能更好地看清、認清自己的處境。
天總會亮的。初升的太陽先將山頂照成金黃，然後再用明媚的光芒覆蓋大地。群山逐漸活了起來，大量鳥雀開啟了白日的喧囂，河水流動的聲音仿佛都歡快了一些。但山嶺中有一片區域仍然被雲朵籠罩，顯得陰沉沉的。
飛馬此時終於覺得怪異，這天空為何只有一片雲，而且這雲不走？就在這時，一隻碩大的龍頭從雲中探了出來，隨後是漫長的龍身和巨大的龍翼。五翼五爪五心龍身披鮮艷的鱗甲，張牙舞爪、
氣勢洶洶，用三百米長的身子在空中繞了一個環形，然後整個壓了下來。
龍威釋放開來，大部分生物「噶」的一聲就嚇暈了，魔物相對更能承受一些。飛馬高聲嘶鳴，
嘶吼著要趕緊逃跑。這時埃爾斯吐出閃電元素射線，噼噼啪啪砸在飛馬群周圍，同時用風族語說道：「都站住，誰逃誰死。」
有些飛馬不是不想活，而是腦子已經反應不過來了。可身長四米的飛馬如何與三百米長的龍抗衡？埃爾斯瞅准一隻想要逃跑的飛馬，直接使用心靈遙控。他以巨龍的身體調動元素能量形成法力，光看這個占據體積就比人類大了三百萬倍，算體表面積的話也有2萬倍以上的差距。此時他施展出的心靈遙控直接攥住了逃跑的飛馬，然後將它送入龍爪裡面。
旁觀者看來，龍伸出爪子，隔空就把飛馬抓過去了。
巨大的體型差距讓飛馬變得就像是模型玩具一樣，龍爪尖端的指甲就已經比馬還要大。在龍的世界裡，大就是強、壯就是美，在埃爾斯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龍的威脅加上巨物體型帶來的恐懼感，完全威壓住飛馬的對抗意識。而埃爾斯以大法師的細微操控能力約束著恐懼效果的總量，使其不至於將飛馬嚇瘋，還能進行對話。
他要送兩隻飛馬給弟弟和弟妹，這兩匹馬至少得聽話。他不會馴服動物，但是可以「說服」魔物。飛馬沒有語言能力但它的智力足夠聽懂風族語，也就是風巨靈和氣元素使用的語言。
「有人委託我辦事，給他找兩隻飛行坐騎，為一對善良的夫婦提供服務。所以我要兩隻自願服務的飛馬，同時還要兩顆蛋。你們可以做出選擇：要麼服從我並按照我的指示做，要麼我把你們全都吃掉，照樣帶走蛋，然後去找下一群。哦，第二種情況下，我會用你們其中的幾個作為演示，那幾個傢伙會遭受更長時間的折磨。被我吃掉其實不疼，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飛馬的眼神中流露出悲哀與恐懼的神色，它們不約而同地看向族群中的長者。那隻潔白的雌性飛馬環顧四周，完全找不到族人逃脫的可能。就算僥倖有幾個可以逃出去，蛋肯定全完了。不對，
這龍似乎會用法術，同時射出許多閃電箭，還會隔空抓馬。她仔細權衡，似乎除了臣服就沒有其他—
不對，好像還是有辦法的。她叫喚起來，努力發出抑揚頓挫的聲音，同時扇動翅膀，讓空氣以不同的狀態形成風，製造呼嘯聲。這也是風族語的一種，與埃爾斯那種風族語的關係就像通商語與聾啞人手勢差不多。它的詞彙量有限，只能表達很直白、簡單的意思，並且還要依賴對面人的語言能力。
好在埃爾斯總算學了一點，連蒙帶猜明白了一個大概。飛馬只是不會說話，但是能聽懂，所以埃爾斯直接用風族語詢問就行：「你說有更好的生物，比你們好，放過你們，我去找它？」
飛馬頭領用力點頭，鬃毛在空中急切地上下翻飛。
「更好的—」埃爾斯知道飛馬詞彙量有限，讓她表達清楚到底是什麼生物不太現實。「你先服從，選兩個跟著我，然後你帶我去找。如果確實更好，你們三個就回來。不過兩個蛋不能少，我無論如何也要帶走。」
兩個蛋—很心疼，但是比起全族一起死要好得多。埃爾斯的體型讓飛馬完全沒有反抗精神，
它們只能做出無奈的決定，交出兩個蛋，然後三隻飛馬與埃爾斯一起離開，其他成員趕緊逃跑。
飛馬首領準備禍水東引，嘗試保下兩個成員的同時看能不能給敵對種族一點威脅。它知道附近有一群鷲馬，它們也是馬狀生物，但長著利爪和鳥頭而不是蹄子與馬頭。據說因為獅鷲愛吃馬肉，
所以馬詛咒了獅鷲，就變異出鷲馬這種生物。高傲的獅鷲不認為鷲馬是自己的血脈延伸，就像龍和亞龍的關係似的。警馬高不成低不就，競爭不過獅鷲，就把怒火發泄到馬以及飛馬身上。
它們的關係從來不好，以後也不會好，哪怕見到龍，兩家也要先打一架。
很可惜，埃爾斯用爪子和身體隔開它們，這一架打不起來。當然，確實有個愣頭青，哪怕被隔開也要向飛馬衝鋒，於是埃爾斯就用爪子把它在半空中直接切開，然後吞了下去。
兩邊都老實了。
鷲馬的最大飛行速度其實不如飛馬，但它們能說簡單的詞語，更容易與騎手和馴獸師溝通，這確實是優勢。另外鷲馬起飛時所需要的距離與時間都更短，藉助鉤爪，它甚至能蹬著牆壁「垂直起飛」，這在極端情況下或許就值一條命。綜合來看，鷲馬確實更好一些。
但是鷲馬不這樣想啊，它們很快明白過來，原來這「龍災」是飛馬帶過來的，立刻就用我有敵無的語言能力痛罵飛馬，同時撇清自己。「馬只吃草，好養活，用飛馬！用飛馬對！」
行吧，看來舊恨未解，又添新仇，飛馬和鷲馬在這片區域還得繼續爭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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