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章節245 求饒鏈
飛馬和鷲馬誰更好,它們自己說了不算,埃爾斯說的才算。權衡一番後,埃爾斯看向鷲馬,要它們做出選擇。
選擇臣服或者滅族,這和沒得選有啥差別?鷲馬乖乖低頭,然後就聽到飛馬頭領在那裡扇動翅膀、發出「怪叫」,提醒埃爾斯別忘了鷲馬蛋。
呃—我只要飛馬蛋,但既然飛馬這麼說了,鷲馬似乎也認了,那不拿白不拿。埃爾斯緩緩點頭,鬆開爪子,允許飛馬離開。
鷲馬看到這一幕自然怒火中燒,對飛馬恨得不行,但它們也看到了這只可怕的巨龍能夠信守承諾,答應放走就放走。等飛馬離開稍遠些之後,鷲馬的頭領便說道:「龍,大人,人類坐騎,我,
知道,更好的—」
啊?鷲馬在學飛馬?埃爾斯愣了一下,笑了。「語言能力提升,能表達的意思就多了。你說更好的選擇是什麼?」
「獅鷲。這裡,有;我,知道。」
呃,確實沒法反駁。獅鷲從各個方面講都比鷲馬強,速度、力量、智力、戰術多樣性—這個列表可以一直延伸下去。在主流文化中,獅鷲本就是強悍與機智的代表,能夠馴服並騎乘獅鷲也有很強的政治意義,能做到這一點的家族會視之為一種重大榮譽,甚至把獅鷲放進家徽永久紀念。但是獅鷲這種生物不太容易馴服,只用龍族威壓或許—
埃爾斯搖搖頭,說道:「麻煩,提升不大。
大部分鷲馬一時間不知道該哭該笑。哭是因為計謀沒有得逞,笑是因為龍覺得獅鷲和鷲馬差不多。不過鷲馬的頭領更聰明一些,它的腦子轉過彎來,明白「提升不大」是相對於龍的力量來說的。可能獅警和鷲馬都是一爪子捏死的生物,確實差別不大。
它沒白練出這麼好的腦子來,立刻對埃爾斯喊道:「獅鷲,白頭!人類,喜歡!」
細分的話,獅鷲也有多種,白頭的獅鷲因為其潔白如玉的頭頸部鳥羽而更受人類喜愛,比全身棕黃色羽毛的普通獅鷲「更受歡迎」,甚至獲得了「皇家獅鷲」的別稱。以囚龍術來看,兩種其實差別不大,但若是送禮,這裡面可以講究的就多了。如果真是白頭的皇家獅鷲,那值得跑一趟。
「先選兩個跟我走的,首領帶路。如果有獅鷲,你們就回來,但是蛋還是我的,就像飛馬一樣,明白嗎?」
於是鷲馬首領在前面飛,禍水繼續東引,引到獅鷲那邊去。此時鷲馬首領心裡想:哼!獅鷲,
整天瞧不起我們,我倒要看你們在龍面前還敢狂嗎?肯定得嚇尿!
獅鷲的住處稍微遠一些,鷲馬首領只想著早點到,就飛出了全速。埃爾斯肯定跟得上,但他發現另外兩隻鷲馬伴飛時非常吃力,隨時可能掉隊,於是一爪子一個,把它們撈起來。不多時,它們來到獅鷲的領地附近,此時正有四隻獅鷲在空中教導小獅鷲飛行技巧,它們遠遠看到天邊有個巨大的帶翼長蛇過來了。獅鷲發出告警的尖叫,呼喚整個族群撤離。
埃爾斯還能讓它們跑了?它張開嘴巴,匯聚法力,一邊用心靈遙控包裹鷲馬,一邊施展傳送術。傳送地點就在視野範圍內,根本不需要調用探知術。也就十秒的功夫,埃爾斯直接傳送到獅鷲族群的頭頂上,巨大龍身形成的陰影和龍威一起籠罩下來。
不得不說,皇家獅鷲確實更加威猛,其中兩隻獅鷲根本不知道怕的,直接向埃爾斯發起攻擊。
它們並不傻,光看體型就知道差距,知道自己不可能活得下來。但它們願意用自己的犧牲換取族人逃跑的機會,哪怕這個機會不多。
假如埃爾斯只是一頭龍,它們或許還真有機會弄點傷口出來,但埃爾斯首先是個大法師。張開領域,元素隨著意志而動,空氣就成了它的武器。獅鷲總要靠翅膀扇動空氣才能飛,那麼抽走空氣,只留下三分之一的密度,哪怕只有幾秒,獅鷲還能獲得足夠升力嗎?
沒在氣壓劇烈變化中把肺給弄炸了,就算它們身體確實夠強韌,可以誇誇。
於是那兩隻獅鷲就像撲棱雞一樣掙扎了片刻,隨後一頭栽下去,被埃爾斯爪子抓住。兩隻鷲馬,兩隻獅鷲,他還空著一隻獨爪。此時剩下的獅鷲已經明白了力量的差距,至少沒有傻乎乎再衝上來的了。
埃爾斯又說了一遍,更加聰明的獅鷲瞬間就明白這是鷲馬給它們惹出的麻煩,心裡發誓以後一定要對這種頂著自己名號的假冒生物斬盡殺絕。它們從內心深處不想被強迫著去當坐騎,也有著寧可全死了,也不受屈辱的剛烈。
可是埃爾斯是誰啊,他主業就是研究魔物,怎會不知獅鷲的心思?「要你們服務的人是日神殿的聖騎士、審判官,是藍盾騎士團的指揮官,是英勇勳章的獲得者,而且是三次獲得。另一位是他的未婚妻,德魯伊,恆綠領主。他們都是善良與勇敢的人,不辱沒你們。」
埃爾斯沒有選擇繼續威脅它們,比如「你們要是不服,我殺光你們帶走蛋一樣可以送人」之類的刺激性內容,這讓獅鷲的情緒逐漸緩和下來。
「如果是善良和磊落的騎士,我們確實可以和他們結成朋友。」獅鷲看了眼鷲馬,然後對埃爾斯說道:「但我們有更好的提議,這裡有比我們更強的坐騎生物。」
都不用放走鷲馬,這群獅鷲自己就想明白了?埃爾斯真想用爪子捂住臉來表現自己的無奈,但那個動作「人味」太重、有失龍尊。他便俯下頭,帶著厭煩的語氣說道:「一個個都想著讓我去找更好的,這樣下去要我最後抓兩條龍回去當坐騎嗎?飛行生物誰更強,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那獅鷲趕忙說道:「八足駒!三百里之外生活著六匹八足駒,它們是更好的坐騎生物。若沒有風,我們會墜落,而八足駒永遠不會。它不需要翅膀就能在天空奔跑,比我們更強壯,而且騎手不需要額外的訓練,只要會騎馬,就能駕馭八足駒。」
埃爾斯沉默了,帶來的寂靜讓獅鷲和鷲馬都產生了擔心,很多不好的念頭正在滋生。它們似乎看到了自己進入巨龍嘴巴並被牙齒切割和碾壓的場面,或者一條長長的食道正在視野里不斷擴大、
覆蓋並延伸—
「八足駒很罕見,附近居然有六隻?」埃爾斯終於開口說話,仿佛陽光突然重回大地,照亮了獅鷲和鷲馬的「鷲生」。埃爾斯鬆開爪子,放出鷲馬和獅鷲並說道:「鷲馬可以走了,獅鷲帶我去。」
於是三隻獅鷲,六個蛋以及一條龐大的巨龍來到八足駒的領空。
這八足駒是一種強壯的馬,在一般馬腿的位置長出了雙倍的腿,從而有了八足。它身材壯碩,
通體黑色,有著飄柔的長鬃毛和尾巴,毛髮周圍有閃電環繞。一般成年的八足駒的腦袋距離地面有三米半高度,身長(不算尾巴)超過四米,相當於馬匹中的最重型坦克。
它是魔物,它沒有翅膀,它其實不會飛,它只是能夠永遠站在空氣中,凌空而行。這意味著它在空中不是飛行而是奔跑,上下左右各個方向都是奔跑,騎手不需要額外訓練,會騎馬就行。
成年八足駒的體重是成年獅鷲的三倍,畢竟前者是奔跑,後者是飛。八足駒皮糙肉厚,可以用身體撞開戰陣,用蹄子踩出一條血路,在它面前,哪怕是大象也不保證能夠站穩。而且除了衝撞和踐踏之外,它還有噴吐能量的攻擊手段。那是一種錐形的虹彩法術,會產生不可知的危險魔法效果。
這種噴吐攻擊在戰場很強,同一次噴吐可以讓同一區域的人隨機承受中毒死亡、酸蝕融化、著火燃燒、精神錯亂—其實八足駒也不知道自己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只是能保證絕對不會有好事罷了。
作為更高級的魔物,它們沖向巨龍,勇敢地張開嘴巴—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埃爾斯從不拿戰鬥開玩笑,大法師領域也一樣。六隻八足駒,它們都不能控制自己的噴吐,這種水平的法術能力如何對抗反製法術的領域?
沒有推形的虹彩噴射,只有一股股嗆人的黑煙:而它們引以為傲的衝撞,也碰不到龍的身體。
懸浮,埃爾斯會;空氣流動飛行,埃爾斯也會。八足駒就算能夠倒過來奔跑,它的機動性還是不如埃爾斯,這甚至不需要埃爾斯動用體型差來對付它們。
六隻八足駒想盡辦法也沒能傷到埃爾斯,而龍爪子在它們各自頭上至少懸停了三次,意味著埃爾斯饒了每一匹八足駒三條命。於是奔跑停止了,八足駒聚攏在一起,同時曲起前腿,跪在空中,
向龍表示臣服。
「你已經展現了力量與仁慈,我們願成為你的僕從,為你效勞。」
八足駒對騎手的道德沒有要求,服氣之後唯一的要求就是伙食。這生物可以吃草,但更喜歡吃糧,如果給肉那就更好,這意味著在行軍過程中它們有更廣泛的食譜,比普通馬匹更好照料。
埃爾斯原本只要兩匹,但六匹全臣服了,他也沒理由不收啊。八足駒沒有蛋,胎生,六隻裡面有一隻比較年幼,其他五隻是兩公三母。它們沒有需要打包的行李,這就可以跟埃爾斯走。於是埃爾斯鬆開獅鷲,用爪子抓起八足駒,心靈遙控一包,然後直接傳送回家。
那麼大隻巨龍一瞬間就消失,聰明的獅鷲想一會兒也就明白了。獅鷲首領發出長長的嘆息,對族人說道:「龍居然都會傳送了?這世界怎麼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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