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章節240 子爵宴席
「鬼鬼祟祟幹什麼呢？過來這邊坐！」
艾斯特斯吐了吐舌頭，蹦跳著繞過僕人，敏捷的來到埃爾斯身邊。這場宴會中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寬桌，這桌子放在農戶家裡，足夠六口人圍坐吃飯。埃爾斯和艾斯特斯兩個人共用仍然綽綽有餘。
「咱倆的座位不一樣。你這個有靠背和扶手，我這個靠背矮，也沒有扶手。」艾斯特斯對一切都好奇，對一切都仔細觀察，立刻發現了區別。
「採取這種大家分開坐的形式時，桌子後面只有一把椅子。你這屬於額外加的位子，
椅子上就會分出主次，便沒有扶手、使用矮靠背。你看對面，哈維坐在那兒，他旁邊的椅子和你一樣，那是給安帕準備的。」埃爾斯想了想，覺得艾斯特斯在乎的其實是另外的東西。「你放心，咱們吃的都一樣。如果覺得不夠還想吃，我給你弄來。」
「嗯！埃爾斯最好了！」艾斯特斯眼睛一亮，立刻豎起大拇指。
「別總拍馬屁。先說說你怎麼自己來了？龐屠和波莉呢？」
「他們之後來。我忍不住就想過來看看—」艾斯特斯手肘架在桌子上，雙手撐著下巴。「好說歹說，波莉姐同意我來了，她要求若是沒看到你，我就得立刻回去。不過龐屠說你大概會提前到。」
「我覺得你會早來，所以只能更早來。覺得這裡怎麼樣？」
「城堡很漂亮，建在山裡面，就像龐屠說的矮人城堡似的。這裡挺好看的，就是感覺地方有點大，從這裡跑到那裡還要爬山。要是小孩兒生活在這裡，每天都挺累吧？」
「我不知道，我小時候腦子沒發育，不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了。我想習慣了之後其實都一樣，不會覺得很累。」埃爾斯指了指周圍，說道：「我問的是你覺得宴會大廳怎麼樣？」
「挺好的，人多、桌子多、椅子多，是我見過最大的，就是不知道食物怎麼樣。埃爾斯，你們家宴會都吃什麼？」
「我印象不深了，上一次回來吃了烤肉，但是沒有舉辦正式的宴會。今天這頓飯也不一定能好好吃，或許會有變故發生。」
「什麼變故？」艾斯特斯問道。
「我也猜不出來，反正總有解決辦法就是了。」埃爾斯說道：「這種宴會不止是為了吃飯，往往會有複雜的事情。啊，你不用操心那些，專注品嘗食物就好了。我父親要求嚴格，因此家裡的廚子水平應該不錯。聽說最近幾年都是豐收，食物沒有短缺。別再問吃什麼了，我真不知道，而且保留懸念不好嗎？」
「嘻嘻—那我問其他的事情行嗎？比如那邊掛毯上的圖案是什麼意思？」
利普家族歷來注重軍事能力，家族爵位前面的「直屬」兩字說明家族的上級是國王，
他們本質上是國王手裡的劍和盾，這劍要鋒利、盾要堅。牆上的掛毯全都是軍功，護衛國王利益，為國王剿滅不臣以及為王國開疆拓土。
埃爾斯只知道其中的兩三個，便著重講了它們，其他的想個辦法忽略過去。這個時候陸陸續續有人來，看他們的座位，應該都是父親下屬的騎士和勳爵。埃爾斯一個都不認識，也沒有多少興趣去認識。他不準備踏上繼承者的道路，便不會過問領地的人事。對父親的這些下屬，他只要混個臉熟就行了。
騎士們已經知道子爵大人次子回歸的消息，消息靈通的還知道他現在是個大法師。當然那會有人想過來結識他，倒也不一定就是為了純粹的政治利益或者前途，單純的熱情也是有可能的。埃爾斯會微笑著與他們打個招呼、談上兩句。如果覺得那人說得有點多，或者察覺到熱情背後另有企圖，便稍稍釋放龍威，讓那人心裡發涼，自己找藉口逃離。
剛打發走一個，回頭一看艾斯特斯已經趴在了桌子上。她的雙手各執著刀叉，歪著頭噘著嘴，嘀嘀咕咕說著「啥時候開始啊，餓了—」
「你來早了，怪不了別人。牛奶喝掉了？」
「喝掉了，更餓了。我應該聽龐屠的話，留在房間裡吃餅乾和蘋果。」
埃爾斯摸摸她的腦袋，安慰道：「稍等一下。我們家只要再來一個就能上一些開胃餐了。看，哈維和安帕來了。」
這次是接風宴席，有家宴的屬性，不允許穿盔甲，所以哈維和安帕穿了平常的禮服。
兩個人很有趣，日神殿審判官哈維穿了一身深綠色長袖長衫，衣服上裝飾著新葉和紙條的圖案，衣襟配金色的水波紋路，有種深林精靈服裝的風格；德魯伊安帕則穿了金色的過膝裙，領口袖口用紅色光芒紋路裝飾，腳下白色的短靴有明顯的雲紋設計，而她的佩戴了珍珠的項鍊和耳環，這也是日神殿女祭司的慣常服裝風格。兩個人這是互換了服飾特徵，反倒成了最親密的一種情侶裝。
「哇，他們兩個好漂亮！」艾斯特斯瞬間坐直身體、瞪圓眼晴，全神貫注盯著對面看。
「你不如湊近去看。」
「可以嗎？」
「去吧。看看問問就好，別上手摸。問清楚裁縫是誰，以後有機會給你也做一套。」
艾斯特斯心裡樂開了花，然後快步繞過宴會廳到了對面，湊近觀察兩個人的服裝。哈維連比劃帶口型詢問這姑娘是誰，和埃爾斯有什麼關係。埃爾斯說她是故人的孩子，相當於認了一個乾妹妹；別看她個子不小，其實年齡不大，就是個小孩。
真不是你女兒？哈維繼續比劃著名。
埃爾斯豎起中指摳摳鼻子，用哈維的動作還以顏色。他們兩個人隔空互動了一會兒，
其他人陸續趕到，其中也包括在戰神殿「學習」的伊恩·利普三世。自從兩年前在行使代理領主職責中表現出優柔寡斷的性格和錯漏百出的處事能力後，伊恩實際上已經失去了成為繼承人的可能。他被送往戰神殿進行無限期的學習，身邊的幕僚和扈從或者遣散、或者調離、或者被追究責任。他現在每天都很閒，兩年多又造出兩個孩子，第三個就在路上。
他和埃爾斯、哈維沒什麼可說的，掃了一眼之後就把目光移向餐桌，可能也不準備抬起來了。隨著子爵大人和子爵夫人步入會場，伊恩至少可以抬起頭來看他們兩人。
埃爾斯回來之後已經見過母親，她還是很溫柔，還是有些游離在現實之外。宴會開始後，她只顧得高興，目光在三兄弟身上來回打量，還沒等主菜上來就已經喝醉了。幾個侍女一直緊隨在側照顧她，埃爾斯也用囚龍術觀察。他發現母親只是太高興和興奮，在酒精的刺激下很快就累了，睡一覺就好，身體沒什麼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宴會本身。子爵做了開場白，舉起酒杯與所有人共飲，然後僕人們就開始上菜。
艾斯特斯放下酒杯，舌頭舔舔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她悄聲問埃爾斯：「這是什麼酒？好好喝。」
「我對酒沒有研究，不過我知道你得少喝點，別醉了。而且酒的口感會影響你品嘗食物，可不要喧賓奪主。」
「真的很好喝，除了酸甜之外，還有一種芬芳，我說不上來。」艾斯特斯指著酒杯讓身邊的女僕倒酒，然後問她這是什麼。
女僕道：「來自夏亞領的七年貴賓紅葡萄酒，用空間袋運過來，放在專門的地窖里，
那裡維持了與產地完全相同的環境，用以保持口感。領主大人專門吩咐要用這個酒，上一次還是招待國王的時候。」
「謝謝你，我記下了。」艾斯特斯眨眨眼睛，然後盯著從廚房那邊魚貫而出的僕人，
讓埃爾斯告訴她那些菜都是什麼。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讓她給你說吧—」埃爾斯指了指剛才解釋葡萄酒的女僕，
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今天的晚餐叫做三重奏，有三道主菜，分別是牛尾雙吃、烤甜雞和魚蟹包。現在上來的是開胃餐食，這個是紅葡萄、白核桃、青梨塊與紅茴香和碎乳酪混合拌時蔬，看樣子廚房準備了萵苣、生菜與紫蘇葉。」那女僕說道：「旁邊兩個小碗裡分別是香醋和蚝油，
碟子裡是芝麻粒，可以增香。」
她講完的時候，艾斯特斯已經往嘴裡塞了大大一口。她的牙齒與蔬果對抗，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豐富的味道與甘甜清冽的汁水讓她露出幸福的表情。
埃爾斯示意僕人將這份菜留下。每個人面前都會有一份開胃拌菜，自己適量取用就行。如果要留下整份也沒問題，但規矩就是不能剩、不能浪費。埃爾斯坐在這裡，自然不用擔心吃不了的問題。他要是使用真身，城堡的儲備糧食能不能經得起折騰都兩說。反正到家了，埃爾斯肯定要好好吃一頓。如果有人質疑，那就用大法師當做解釋搪塞過去。
不過他得攔著艾斯特斯，這姑娘的飯量只是比正常人略強，之後還有其他吃的，可不能吃草吃飽了。埃爾斯看向對面，安帕也留下了這份青菜，可能是未雨綢繆，也可能只是單純喜歡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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