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章節238 爭取工作的大法師
哈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鐵青色，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從他的緊握的拳頭看，若不是擔心漂亮的禮服被打壞，他說什麼也要讓埃爾斯的鼻子認識一下自己的盔甲護手，讓它知道上面有三根釘。
「如果你想做繼承人，那咱們這個兄弟就不好做了。」哈維說道。
「我？我才不做繼承人呢！你不需要擔心這個。」埃爾斯說道：「你剛才說了父母，
沒說大哥。他現在怎麼樣？」
「父親取消了他的繼承權，讓他去戰神殿學習，至少讓性格堅毅起來。母親為此很傷心，好久之後去見了他兩次才緩過來。我只知道這些。」哈維說道：「你這傢伙讓父親從下一代中培養繼承人，他就將大哥的兩個兒子都帶在身邊嚴格管教，有時我都覺得那兩個傢伙怪慘的。至於會選他們中的哪個，我完全猜不出，也不關心了。藍盾騎士團是個很好的跳板，我正在申請世界樹群島的開拓騎士資格。聽說穿越者挺能鬧，我想去會會他們。」
「他們鬧得很兇，最近剛剛弄出了大事。」埃爾斯覺得哈維恐怕不知道世界樹群島眾神殿遠征隊遭遇的慘敗，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哈維的臉色更難看了，說不上來到底是鐵青還是慘白。此時船隻開始靠港，一支打著利普家族旗幟的人正在碼頭迎接。哈維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埃爾斯說：「先回家，我會找你了解詳細情況。如果可能的話，還希望你幫我傳幾封信。」
「我親自給你送去也行，現在我會傳送了。」埃爾斯笑得很得意，哈維豎起中指對著他摳摳鼻孔。
來碼頭迎接的「官員」其實是二管家以及父親的傳令兵，他們帶來了哈維在家裡的馬。由於事先不知道埃爾斯的消息，他們也不知道安帕，因此一匹馬肯定是不夠的。公開場合下，哈維要保持藍盾騎士團指揮官的儀仗，不可能和安帕同乘一匹。就算可以，也不能把他二哥埃爾斯晾在這裡。
「我帶你們傳送上去得了。」埃爾斯一句話就把龐屠他們嚇得直搖手。「哦，忘了告訴你們，我已經會安全傳送生物，而且也弄懂了裡面的問題。你問有沒有用真人試驗過那倒沒有。所以還是不行嗎？」
「那算了。」埃爾斯抬起頭來，雙眼放射出幽藍色的光芒。探知術與龍眼相結合，不僅讓他找到了牆山城堡的書房，更是穿透岩石牆壁看到了正在與部下談話的父親。「你們慢慢折騰這匹馬，我先走一步。哈維，照顧好我的夥伴，他們要是進不了城堡、找不到我，那是你的責任。」
話音剛落，埃爾斯就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陣風，風裡有薰香的味道。同樣的薰香就在亞倫·利普子爵的書房裡使用，他正在與屬臣們商量決定領地的事務。
埃爾斯出現在房間中央，把眾人嚇了一跳，立刻就有兩柄劍和兩把匕首對準了他。埃爾斯露出笑容，立住法杖，空出右手拍拍心臟與額頭，行了個法師禮。「父親，我回來了。哈維在碼頭，他太慢了，於是我撇了他先上來。」
「埃爾斯？你這是傳送上來的？」亞倫揮揮手，示意大家收起武器。他快步從桌子後面繞過來，雙手不停拍打埃爾斯的雙臂，還在他胸口錘了兩拳，此時他也注意到項鍊上代表大法師的徽章。「好！出息了，成為大法師了哈！什麼時候的事情。」
「兩個多月前。我在雙塔城法師協會辦好手續就回來了，路上偶遇哈維，就坐了他的船。父親，你怎麼樣？」
「怎麼，我氣色不好嗎？我手沒勁嗎？」亞倫指著埃爾斯的鼻子，哈哈大笑。「好，
成了大法師，利普家族歷史上第一個大法師，這是好事兒！你們這些傢伙還杵在這裡幹啥，顯然不用開會了啊！有事明天再說，讓我們父子說說話。」
一幫人都笑著和埃爾斯打招呼，不一會兒就散光了，房間裡只留下父子兩人。子爵帶著埃爾斯來到窗口，拉開窗戶之後就能看到碼頭的一角以及上山來的路。碼頭那邊的隊伍看起來剛剛出發，等他們上山來還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是屬於父親與二兒子的。
父親的樣子和上次見面幾乎沒有變化，或許多了幾根白頭髮，皺紋變深了，但埃爾斯察覺不出來。他們正常交流的時候很少，埃爾斯恢復智力之後的18年間只回來過三次，見過父親兩面，總和不超過三天。前往世界樹群島之前又見了一次，共度了半個月的時光，
然後就是這一次。
「我解決身體的隱患了，半精靈血統會讓我長壽，而不是迅速奪取我的壽命。」埃爾斯向父親匯報這個好消息。父親一直都在為他想辦法，比任何人都應該知道。「我想在家裡待一段時間，看看有什麼可以做的。我有顧問法師的職業資質，肯定能幫上忙。」
「家裡有個顧問法師，科斯明·芒羅琦先生，就是剛才留著灰色長鬍鬚的那位。他已經為我服務了三十五年，忠心耿耿。你的師父奧斯瓦爾德就是他聯繫之後請來的。我不會趕他走的。」
「不用趕任何人走，尤其是我需要去好好感謝的人。」埃爾斯擺擺手，說道：「光在這裡就呆了三十五年，他還沒成為大法師？」
「他沒有是大法師的師父。」子爵雙手撐著窗台，非常直白地說道：「給我當顧問，
他攢不起錢，想學個法術都難。加上瑣事繁重、年齡增大，也就停滯不前了。你見到他之後要保持尊重，別用大法師身份壓人，懂嗎？」
「明白。」埃爾斯看著父親，笑著說道：「你剛才話裡有話，似乎不想出錢雇我？」
「大法師級別的顧問法師要多少錢？」
「按照協會的規定，每個月五百金幣以上，否則就是擾亂行情，會被同行舉報。」
「那我雇不起你。」
「不一定非要用金幣，可以換成其他東西。」
「還是雇不起。」父親搖搖頭，說道：「目前正在準備戰鬥，領地承擔不了每個月多五百金幣的支出，不管是金幣還是實物。兒子，恐怕你在這裡找不到工作。」
「呃—父親，你覺得我沒辦法給領地創造超過每月五百金幣的收益嗎？」
子爵笑了笑，拿出領主的狡猾，說道：「只要你還在領地里並且認我這個父親，我可以指使你幹活兒，那為什麼要付給你錢？哪怕在財務收入好的年景，我也沒必要浪費雇你的這份兒錢啊？」
埃爾斯捂著額頭，出乎預料的情況讓他暫時陷入了無語狀態。「我想過很多方案，就是沒想過居然能這樣失業—你不想雇我的原因只是因為可以白嫖？」
「為家族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務是你的義務，你還想收錢？」子爵手中也有很強的牌可以打，一點都不怕埃爾斯的理論。
利普子爵聽懂了，他說道：「你只是住在這兒的話沒事，但只要你幫我，我就得給你錢，哪怕父子關係也不行？」
「我想過一個方案。如果你不想給錢，那就將領地中的一個權益給我，我會用它兼錢，所有利潤就是你給我的僱傭費。」埃爾斯直接說出方案，省去了父親的追問。「以利普港口為出發點的遠海捕撈權益以及相關魚獲的課稅權。」
「利普本地的漁民都在近海，沒有去遠海的。」
「現在有沒有無所謂，這是個收稅權力，同時也是資源採集權，法師協會若是調查起來絕對能說得過去。而且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不代表沒有，更不代表我不能把這個產業發展起來。」
子爵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下面那群人已經到了山腳，準備開始度量之字形山路的長度。片刻之後他說到：「你似乎早有準備，而我對大法師級別的顧問能做什麼卻一無所知，這便是一場不易輕舉妄動的戰鬥。不過話說回來了，你是我兒，我和你戰鬥個屁！遠海捕撈以及相關的課稅是吧？原則上同意了，具體內容你先去起草，我也需要時間和他們商量一下。」
他們指的就是剛才離開書房的那些人，領主的幕僚、各方面的專家和負責人。「埃爾斯，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別指望幾份合同和授權就能把協會糊弄過去，你最好還是要做出實際成績。不過我有個疑問：印象中大法師應該忙著進行各種研究，你怎麼想著捕魚？」
「我今年四十二，父親你已經六十三了。說起來，想要報答父母雙親，我其實沒多少年了。藉助魔法以及人類之外的血脈，我在你們死後還會有很長的壽命。我現在終於有資格和能力先做兒子，再做大法師。」
「歡迎回家，兒子。」父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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