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章節237 快說謝謝波莉
航船越來越接近家鄉，但傳送術仍然沒有進展。埃爾斯既不是死靈也不是機器，他便會受到失敗帶來的影響，情緒逐漸變得煩躁、易怒。不過情緒控制一直是法師的必修課程，埃爾斯這門課的成績相當不錯。
該有的情緒會有，這是生者的體會與特權；不該犯的錯誤不犯，這是智者的自律與成熟。埃爾斯自有一套宣洩情緒的方法，總能夠隨機應變。既然在海上，那他就到船頭看看廣闊的天和海。如果海風仍吹不走心中的煩悶，那就站在船頭尿一泡，排出廢物。假設這樣還不行，那海里的生物就該遭殃了。
比如一隻飛魚，它追逐浪花、躍出海面，立刻就被心靈遙控俘獲了。埃爾斯壓碎它的腦袋，將它扔在甲板上，或者丟進艾斯特斯的魚簍里一用法術發泄情緒不假，也不能浪費食物。
「這個不好吃，能不能換別的？」波莉一直陪著熱衷海釣的小黑妮兒，看到埃爾斯往簍子裡裝魚的行為便說道：「小點兒的沙丁魚，大點兒的金槍魚，那些才好吃！」
事兒真多！我又不是在打魚一埃爾斯心裡嘀嘀咕咕，不過他總是分得清什麼是情緒，什麼是行動。要是可以的話，他也想順便弄點好吃的魚，但是他們現在使用的航線附近沒有。如果變成龍，往深海大洋里飛，那裡才有絕對豐富的魚類資源，菜單豐富，才能大快朵頤。
你看，又是一條飛魚。這種魚成群結隊行動，還不長記性，總是暴露自己。埃爾斯心念一動，又用心靈遙控抓了一條。
「不怪我，你老是出頭，不抓你抓誰？」埃爾斯將魚移到眼前，對它說了一句，然後用置換式傳送術將它直接塞進艾斯特斯的魚簍里。「這下波莉看不到魚飛進去，便會少說一句了吧？反正傳送之後那魚活不了—」
不得不說心靈遙控太好用了，好用到會讓人覺得手腳都會失業的感覺。對於那些輕小物體，埃爾斯心念一動，就能把它直接「抓」起來，隨後只要動動念頭，心靈遙控就會按照他的想法移動物體。這種移動可以控制快慢，也可以在輕柔與猛烈之間切換。這種控制甚至可以是多點並發的，比如抓起一把箭矢或者石頭猛烈砸向目標。
能夠如此隨心靠得是雕刻在肋骨的新符文。沒有搞定的傳送術從第九對肋骨開始，這不影響前八組。埃爾斯讓龍身進入永夜村，雖然這裡環境不好，不過地方足夠大且無人打擾。恢復原形三百米長的龍身，乖乖躺好，然後埃爾斯全神貫注遙控人身進行骨雕操作。
經過多年發展，骨雕技術已經非常成熟，其原理並不複雜，難度也不高，任何一個合格的法師都能獨立完成。埃爾斯在法師協會購買了充足的骨雕藥劑與材料，按部就班謹慎操作，用了三個晚上就完成了前八組骨雕的工作。心靈遙控、變化學派法術效果提升以及探知術的關鍵符文已經與肋骨融合，他在這幾個方面的施法能力必然會有大幅度提升。
一個念頭，一點法力，便能讓周圍的元素能量和物體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行動，這樣才符合埃爾斯對法師的想像。苦熬囚龍術這麼多年，終於從12對肋骨升級為108，也算是熬出頭了。等傳送術搞定之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自由自在的體驗感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埃爾斯，你什麼時候又塞了條飛魚進來？」波莉準備把艾斯特斯剛釣的魚放進魚簍，就看到裡面多了點東西。她把飛魚揪出來，說道：「這魚很難處理，也不好吃。既然還是活的，直接丟了就行。」
她一甩手就把飛魚放生，埃爾斯瞬間就反應過來，迅速向前伸出左手，心靈遙控便把半空中的飛魚裹住了。波莉立刻把魚簍蓋上，嘀咕著「不想費力收拾飛魚」之類。埃爾斯才不是為了那個，他只想弄明白這飛魚怎麼沒死。
左手控制魚，右手從海里抓了一把水，這就組合成浮空的球形魚缸。飛魚終於恢復呼吸，它在水球里左突右沖，試圖回到大海，但埃爾斯用心靈遙控給它製造了無形的屏障。
通過囚龍術檢查，很顯然這條魚沒有血管破裂和內臟錯位的情況，它只有被抓的恐慌和脫離海水帶來的虛弱。也就是說，這一次置換傳送並沒有傷害魚，而它和之前那些被埃爾斯抓來做實驗的牲畜只有一個明顯區別：心靈遙控。
它被心靈遙控包裹起來，自身的行動受到限制一難道這就是傳送其他生物的訣竅？
埃爾斯讓波莉找幾個有蓋子的桶來。其中一個用來暫時關押飛魚，好再觀察觀察，剩下的用作新牢房。隨後埃爾斯走到船頭，向下張望。
片刻之後，他面前多了一團海水，裡面還困著十幾條小魚。埃爾斯用心靈遙控封閉了一部分海水，限制了裡面的魚，然後用置換式傳送將它們與自己面前的空氣交換位置。一共還有三個桶，他就這樣抓了兩批魚，最後一個桶則用來盛放他從艾斯特斯魚簍里弄來的魚一剛釣上來的魚還活著，將它抓在手裡傳送，然後放入桶里加上海水。這樣他就湊齊了遠端和近端各兩組被傳送的生物。
一個小時之後，它們都還活著；三個小時之後，除了變得有些萎靡之外，它們仍引舊活著。第二天，銀色的小魚里有兩條死於囚禁，其他都安然無恙，看起來傳送術沒有問題。
為了進一步證實理論，埃爾斯對其中一條飛魚又連續施展了二十次短距離置換傳送。
好久沒有體會到法力缺乏的難受滋味，他也算是給自己上了點負重，順便憶苦思甜。
等他完成冥想，大概恢復法力時，那條歷經了二十一次傳送的飛魚仍然堅挺的活著，身體沒有問題。
「解決方法這麼簡單嗎？用心靈遙控把要傳送的生物包裹起來？」埃爾斯暫時還沒拿人做實驗，船隊也沒有攜帶大牲畜，但他堅信已經找到了置換式傳送的關鍵方法，接下來就是要理解這個方法，弄懂它的原理與道理。
經過反覆試驗，埃爾斯逐漸弄懂了。由於魚的體型較小，埃爾斯的心靈遙控會完全包裹它們，從而形成法術上的「隔絕」。每個生命體，不管是否具有主動意識，它總是會想著利用和改變周圍環境。置換式傳送交換的就是兩側的環境，當埃爾斯只傳送自己，或者傳送死物的時候，兩個環境裡只有他自己的意識。他的法術就來源於自我意識，因此能夠完全掌控被傳送環境的所有細節。此時若加入其他生物，這些生物的意識就會對傳送術產生干擾。
由於傳送術本身很複雜，大法師以下不可能弄懂，所以干擾意識無法中斷傳送，但它們會讓傳送術所記錄的環境信息出現問題，尤其是意識體本體。生物總能用意識影響自己的身體，同時它們不會傳送，其意識就不能與埃爾斯的傳送術同步，導致身體必然不完全同步，出問題就成了可以預見的結果。空間錯位導致了這些生物的死亡，而這種錯位不會影響埃爾斯，甚至不會讓他感知到。簡單來說：被傳送生物是自己把自己「想死了」。
用心靈遙控限制他們的活動並將其完全包裹起來，等於埃爾斯掌控了他們與環境的互動，同時形成屏障。心靈遙控的範圍被當做一個整體，它的限制效果在意識層面壓制並保護了被傳送生物。
「成了！應該就是這樣！」埃爾斯喜出望外，心裡一塊大石總算落地。「這個問題解決後，剩下的就是提高法術的完成度，豐富它的功能，精煉符文，並讓它與探知法術更好地聯動。多謝艾斯特斯釣魚，多謝波莉不喜歡處理飛魚！」
水桶里所有活下來的魚最終都被放歸大海，之後不久，海岸線上出現了高聳的山峰，
那裡正是利普領的牆山。
終於回到家了，再有幾個小時就能靠岸。哈維和安帕趕緊去梳妝打扮，藍盾騎士團的主要官員也要精神抖數起來，他們相當於哈維指揮官未上崗的伴郎團，不能給主人公丟了面子。埃爾斯也難得收拾收拾，穿上法師袍，並用法術將全身上下清潔乾淨。嗯—等完成這一批傳送術的骨雕符文，就該輪到給衣服增加變形功能，以適應長出翅膀或者多手的各種形態了。
「山頂懸掛著領主旗，看來父親在。母親一般不離開城堡，只是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哈維顯得有點緊張，所以通過和埃爾斯說話來緩解情緒。安帕看起來也有點緊張，
她便沉默不語，時不時輕咬嘴唇。
「上次你回來弄了個利益決鬥，保住了家族的利益。之後父親想辦法把那家混蛋給滅了，這事兒在王國中還會有一些餘波，家裡肯定會有些壓力。我在神殿系統也是為了讓某些人投鼠忌器。你是大法師，力量很強，但這件事如何做還是要聽父親的。嘿嘿，你可別被人激將，跑到某個貴族家裡砰砰扔火球，那就不好收拾了。」
埃爾斯點點頭一他還沒實裝火球術，確實不好放火球。「哈維，現在家裡繼承人是怎麼弄的？我需要注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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