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個時代上空。
一艘黃金戰船快速航行,沿途穿雲破空,攪弄雲層。
呂戟站在操控台前,一手扶著船舵,一手握著一個水晶球。
只見水晶球內部充斥著迷霧,隨著他口中默念,灰濛濛的霧氣逐漸散開。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事情辦得怎麼樣?」
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
裹挾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紋章已經送到手,好處也說明清楚。」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想這麼優渥的條件他沒任何理由拒絕!」呂戟眼中浮現出自信之色。
「他答應了?」水晶球里的男子問道。
「暫時沒有,神明敕令的時效已過,我沒辦法繼續滯留。」呂戟如是說道。
「送個紋章十五分鐘都搞不定?」男子言語中透出一股不耐煩的意味。
「情況是這樣的,『機械革命』老大突然降臨,嚴重阻礙了進程。」呂戟連忙解釋。
「白屹?」男子語氣帶著一絲錯愕。
「是他,那傢伙從黃金之路橫渡而來,沒有任何徵兆,話里話外趕我走,還警告我不許僭越。」呂戟臉色略顯陰沉。
他依稀忘不了白屹讓他當著新時代玩家面前讓他出醜一事。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
呂戟出面邀約必然是帶著頂頭上司的口諭前來。
神明敕令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給他面子沒關係,但白屹不能不考量他背後的人。
然而即便如此,對方卻依舊強硬。
呂戟將這件事原封不動的闡述,本意就是想控訴白屹的蠻橫行徑。
水晶球那頭陡然沉默。
呂戟見狀沉聲道:「大哥,『機械革命』近些年仗著白屹的威風搶了我們不少地盤。」
「你以前總說時機未到,但這次我想不能再忍下去了。」
「倘若這次還選擇退讓,他們只會變本加厲,蹬鼻子上臉!」
「正好下個月有一場神明布置的死亡遊戲,您和白屹都得參加。」
「趁著這個機會……」
「將他除掉!」
話音剛落,男子陡然厲喝出聲,「荒謬!」
聲音之大給呂戟嚇一大跳。
男子冷聲道:「你以為白屹是傻不拉嘰的普通玩家?」
「他是一方勢力之主,同時也在黃金之路獲得了不菲的成就。」
「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殺死,還輪得到我親自動手?」
「萬一要是沒成功,我們將徹底將『機械革命』得罪死。」
「為了一份面子大動干戈甚至有可能招惹敵人,這筆帳你算不明白嗎?」
不是……
呂戟宛如吃了死蒼蠅般臉色發綠。
他爭辯道:「可是白屹下面的人搶奪我們地盤的事就這麼算了?」
「還有他這般駁大哥你的面子,這事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怕了。」
「我的意思是找機會幹他,不是非要跟他撕破臉皮。」
男子開口道:「你在教我怎麼玩遊戲?」
呂戟當即反應過來,搖頭俯首,「不敢。」
男子冷哼一聲,開口道:「你先把手頭上的事做好,神明敕令用出去要是沒拿到成效,我剝了你的皮!」
呂戟汗毛聳立,連連稱是。
緊接著,他突然想到什麼,略顯遲疑道:「話說,金戎給蘇揚摸了摸骨,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直接給他嚇跑了。」
男子注意到他措辭中的名字,疑惑道:「這裡面怎麼還有金戎的事?」
「他不在風暴城好好待著,跑新時代作甚?」
壞了!
呂戟一時間沒注意,居然不小心說漏嘴。
男子狐疑道:「你又跑去賭了?」
呂戟乾笑一聲,「怡怡情,玩得不大。」
「噗!」
突然,水晶球猛地探出一隻灰霧凝聚而成的大手。
驟然擒住呂戟的脖子。
「我警告過你不止三次,再敢賭我就把你腦袋卸下來,我看你是壓根沒放在心上。」
「怎麼,覺得我會念及舊情放你一馬?」
「還是說你從來都是把我說過的話當放屁?」
呂戟臉色漲得通紅,艱難開口道:「對不起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男子對於他的承諾半個字都不信。
賭徒的誓言哪有真的?
要是真這麼容易戒,賭場也不用開了。
賺的基本都是回頭客的錢。
隨後灰霧大手消散,呂戟乾咳幾聲,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說說吧,金戎為什麼被嚇走。」男子回歸正題。
「具體我也不清楚,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說到這,呂戟驀然抬頭,一字一頓道:「他臨走前說了一句——蘇揚是『那個男人』的孩子。」
水晶球那頭髮出一聲輕嘆。
「果然,他不會放過新時代這個絕佳的溫床。」
呂戟聞言趕忙問道:「大哥你知道蘇揚他爸是誰?」
『無盡』之主仿佛陷入遙遠的回憶,久久沒有回答。
對此,呂戟只能站著干著急。
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自家大哥不惜付出神明敕令為代價也要招攬一個新兵蛋子?
又是什麼身份能讓金戎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發出非人般的尖叫?
種種疑惑讓他徹底變成了個無頭蒼蠅。
而且呂戟也從未見過大哥發出這種感嘆。
『他』——
究竟是誰?
「你回來吧,招募一事不用你管了,我親自負責。」『無盡』之主命令道。
「大哥,你能不能別說話說一半,你是想把我給急死嗎?」呂戟苦笑一聲。
「不該問的別問,你還沒資格知道『他』的名諱。」『無盡』之主說完,便直接掛斷。
水晶球重新恢復灰濛濛的模樣。
「嘖!」
呂戟搖了搖頭,心中很是不得勁。
他不遠萬里前來,最後不僅什麼也沒撈到。
反而還被人羞辱一番。
這趟出差也是沒誰了。
有這時間,他去搓兩手牌豈不美哉?
「有這麼神秘嗎?連名字都不能說,難道是神明不成?」呂戟嗤笑一聲。
「轟隆!」
突然,一陣強烈的推背感襲來。
呂戟一個沒站穩,嘴唇和船舵來了個親密接觸。
嘴皮狠狠印在上面,撕都撕不下來。
「操,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呂戟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