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日，下午兩點。
這將是載入史冊的一天。
江城國際會展中心，主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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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座無虛席，空氣中涌動著一種焦灼，而又興奮的氣氛。
來自全球各地的數百家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已經架好，閃光燈如同夏夜的繁星，此起彼伏。
前排坐著的是國內各大手機廠商的高管。
華威、大米、OPPO、vivo，還有魅族、金立，就連蘋果和三鑫都派了個代表來看熱鬧。
他們的表情各異，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掩飾不住的懷疑。
檸檬科技要發布自研SoC晶片的消息，早就在圈內傳開了。
但大多數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畢竟，這是晶片，是現代工業文明皇冠上的明珠，是蘋果、三鑫、華威這種體量的巨頭才能玩得轉的遊戲。
檸檬科技？
一家靠短視頻和文娛起家的網際網路公司？
太年輕了！
但這又是一家給了太多人驚喜的公司。
所以，他們也很想瞧瞧，陸向陽到底能搞出個什麼玩意來。
「老王，你說陸向陽這次是不是玩脫了？晶片這玩意兒，可是無底洞啊！」
一個科技媒體的主編，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同行說。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他們從華威嗨思挖了不少人，還請了秦文豪教授和倪光楠院士坐鎮。或許……真能搞出點名堂？」
「名堂？能做出來和能商用是兩碼事。就算做出來了，性能、功耗、穩定性，哪一項不是坑？膏通和聯法科可不是吃素的。」
除了圈內科技媒體，還有自媒體愛好者，這次也可以到場參會。
就在眾人議論聲中，現場的燈光驟然暗下。
巨大的屏幕亮起，一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視頻開始播放。
從一粒沙子開始，經過提純、蝕刻、光照，最終演變成一枚閃耀著藍色光芒的晶片。
鏡頭拉遠。
這枚晶片被植入手機，點亮了屏幕，屏幕上浮現出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破曉】
緊接著，穿著一身休閒裝的陸向陽，在一片聚光燈中，走上了舞台。
他沒有像其他發布會那樣，一上來就羅列冰冷的數據和參數。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舞台中央，環視全場。
「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歡迎你們的到來！」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
「在今天開始之前，我想先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鑰匙』的故事。
很多年前，我們中guo的科技企業，就像是住在一棟非常漂亮的房子裡。
這棟房子，是全世界最優秀的建築師們一起建造的，它叫『移動網際網路』。
我們在這棟房子裡，開商店，辦銀行，建遊樂場，我們把自己的家園裝點得無比繁榮。
我們幹得很出色，甚至比很多房子的原住民還要出色。
我們一度以為，我們就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直到有一天，有人在門外，輕輕地敲了敲門。
他說，這把開門的鑰匙，在他手上。
他隨時可以收回去，房租隨時可以漲價，隨時可以讓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變成無根之萍……」
陸向陽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敲在所有從業者的心上。
場下的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他們當然聽得懂，這個寓言故事想要表達什麼。
就是無論國產移動網際網路發展多好，但鑰匙卻不在自己手中。
「沒錯！我想說的那把鑰匙，就是晶片。」
陸向陽繼續開口：
「今天，檸檬科技站在這裡，不是為了炫耀我們打造了一把多麼華麗，多麼強大的鑰匙。
我們只是想告訴所有人，從今天起，我們中guo自己的科技企業，手裡也有一把能打開自己家門的鑰匙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身，指向身後的大屏幕。
屏幕上，破曉A1的詳細參數，如畫卷般展開。
「這就是我們的答案——破曉A1！
全球首款採用7納米工藝的AI手機晶片。
集成自研NPU『神機』核心，擁有每秒五萬億次的AI算力。
CPU採用『伏羲』架構，GPU採用『祝融』架構……」
一連串的參數和名詞，讓台下的記者們奮筆疾書，也讓那些廠商高管們的臉色，從懷疑，變成了震驚。
7納米？
自研架構？
這……這怎麼可能？！
2017年，整個手機晶片行業的主流旗艦工藝正是10納米。
膏通的驍龍835、三鑫的Exynos 8895，以及華威麒麟970，都是基於10nm工藝製造的。
「我知道，很多人會說，PPT誰都會做。那麼，眼見為實。」
陸向陽打了個響指。
工作人員將兩部手機，通過投影儀，投射到大屏幕上。
一部是搭載了膏通最新旗艦驍龍835的安卓機皇。
另一部，則是搭載了破曉A1的檸檬手機3代工程機。
「我們來玩個簡單的遊戲，同時打開五十個常用APP，看看誰更快。」
屏幕上，兩部手機同時開始動作。
一開始，雙方的速度不相上下。
但當APP打開到三十個左右時，差距開始顯現。
搭載驍龍835的手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卡頓和掉幀。
而檸檬手機3代，依舊流暢得如絲般順滑。
最終，當檸檬手機已經加載完所有應用，回到桌面時，另一部手機的進度條，還停留在第四十五個APP上。
全場譁然！
這不再是簡單的性能領先了。
完全可以說是碾壓。
「That’s impossible! It『s all about software optimization!（這不可能！絕對是軟體優化！）」
台下，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記者，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用英語大聲質疑。
陸向陽看向他，微微一笑。
「這位記者朋友，問得好。所以，我們準備了第二個測試。」
他示意工作人員，將兩部手機連接到專業的功耗測試儀上。
「我們同時運行大型3D遊戲《崩壞3》最高畫質半小時，看看誰的功耗更低，發熱更小。」
測試開始。
屏幕上，兩條代表功耗的曲線，實時跳動著。
代表驍龍835的紅色曲線，一路高歌猛進，很快就突破了5W的大關。
而代表破曉A1的藍色曲線，則始終平穩地維持在4W以下。
半小時後。
結果呈現在大屏幕上。
破曉A1的平均功耗，比驍龍835低了整整百分之十五。
而通過紅外熱成像儀顯示，檸檬手機的機身最高溫度，只有39.8攝氏度，是溫熱。
而另一部手機，已經突破了45攝氏度，堪稱暖手寶。
「現在，還有人覺得這是軟體優化嗎？」
陸向陽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個外國記者，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頹然坐下。
現場，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顛覆性的結果，震撼得無以復加。
這是直接掀了桌子！
寂靜過後，是雷鳴般的掌聲。
這掌聲，不僅是送給檸檬科技，更是送給所有為了這一刻而奮鬥的中guo科技人。
「破曉A1，將首發搭載於我們即將上市的檸檬手機3和檸檬平板2上。
同時，寒武紀科技，將正式對外開放晶片業務。
我們歡迎所有志同道合的夥伴，與我們一起，共同打造屬於我們自己的硬體生態……」
陸向陽的聲音，在會場上空迴蕩。
發布會結束，他走下舞台，瞬間被蜂擁而至的記者和廠商代表們包圍。
「陸總，請問破曉A1的成本是多少？」
「陸總，大米希望能成為寒武紀的第一個合作夥伴！」
「陸總，VIVO願意出高價，採購五百萬片！」
「陸總，我是錘子手機的代表……」
穿過喧囂的人群，陸向陽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秦文豪教授。
老人家的眼眶紅了，他摘下眼鏡，用手背使勁擦了擦。
陸向陽走過去，什麼也沒說，只是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秦教授，我們做到了。」
「嗯，做到了……」
窗外，大雨已停。
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厚厚的烏雲，灑向大地。
長夜已盡，破曉已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