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引發的地震，比陸向陽預想的還要猛烈。
當天晚上，#破曉A1#、#檸檬科技自研晶片#、#國產晶片之光#等詞條，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血洗了各大社交媒體的熱搜榜。
檸檬科技的官方抖音帳號，粉絲數在一夜之間暴漲了近千萬。
陸向陽個人抖音帳號粉絲數更是到漲到了一千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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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網友湧入評論區，留下了最樸素也最真摯的讚美：
「說實話，我一個從來不用安卓機的，就沖這顆中guo芯，下一部手機必買檸檬！」
「淚目了！終於不用再看國外的臉色了！」
「陸向陽是真的牛逼！這才是真正的企業家，為國鑄劍！」
「……」
輿論的發酵，最直接地反映在了資本市場。
雖然檸檬集團尚未上市，但其供應鏈上的合作夥伴，股價紛紛漲停。
而膏通的股價，則應聲下跌了五個百分點，市值蒸發了數十億美元。
然而，對於身處風暴中心的陸向陽而言，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檸檬集團總部，頂樓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著檸檬科技最核心的管理層。
CFO喬芷熙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一絲憂慮：
「老闆，發布會後，我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國內排名前十的手機廠商，全都發來了合作意向。
初步統計，意向訂單已經超過了三千萬片。」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晶片公司都瘋狂的數字。
但投資負責人趙帆，卻顯得異常冷靜。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開口道：
「訂單是好事，但我們必須考慮一個問題。
那就是產能。
我們目前的流片合作方是台極電，他們的7納米產線非常緊張，除了蘋果，能分給我們的產能有限。
短時間內，我們根本無法滿足如此龐大的訂單需求。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晶片怎麼賣？」
趙帆看向陸向陽，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核心問題：
「如果我們把晶片無差別地賣給所有廠商，那無疑是把我們最核心的武器，交到了競爭對手手上。
大米、OV這些廠商，有了破曉A1的加持，會對我們的檸檬手機，形成巨大的衝擊。
這等於我們自己給自己培養了一群強大的敵人。」
「可如果我們不賣，那我們就錯失了一個巨大的市場。」
喬芷熙接話道：「晶片研發是吞金獸，只有通過大規模出貨，才能攤薄成本，實現盈利，支撐後續的研發。而且，這也會給外界一個檸檬科技吃獨食，格局太小的印象。」
「這有什麼？這本來就是我們自主研發的，選擇權在我們手上，我們當然可以選擇賣給誰。」
「我不這樣看……」
會議室里，很快就分成了兩派。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賣，會威脅到自己的手機業務。
不賣，會限制晶片業務的發展，尤其這是一個巨大的市場。
有了晶片的出售，可以為造晶片緩解財務壓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陸向陽身上。
陸向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富有節奏的噠噠聲。
他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反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覺得，我們做晶片，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眾人一愣。
「當然是為了賺錢，也為了核心技術不受制於人。」
喬芷熙理所當然地回答。
「沒錯，但還不夠。」
陸向陽淺淺一笑，顯得格外沉穩：
「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大米，不是華威，不是OV。
我們的敵人，是那個用iOS和安卓，用App Store和Google Play，構建起一個封閉花園，然後向所有開發者收『蘋果稅』和『谷歌稅』的舊秩序。」
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感到心頭一震。
「破曉A1，它不僅僅是一枚晶片，它是一張船票。
一張能讓我們跳出安卓這個池塘，去開拓屬於我們自己星辰大海的船票。
所以，我們當然要賣。
不僅要賣，還要儘可能多地賣，讓更多公司享受到寒武紀帶來的晶片技術福利。」
說到這裡，陸向陽話鋒一轉：
「但是，我們不賣產品，我們賣生態。」
眾人不太理解，目光都看向了陸向陽。
陸向陽的目光則是看向了趙帆：
「趙總，你接下來，去擬定一個『破曉聯盟』計劃，所有採購我們晶片的廠商，必須滿足兩個條件。」
趙帆手裡握著筆，看著陸向陽說：
「陸總，你說。」
陸向陽道：「第一，手機出廠時，必須預裝我們的抖音、檸檬系等核心應用，並且給予最高系統權限。
第二，他們必須加入我們的『檸檬應用商店』分成體系。
在他們的手機上，通過我們的應用商店下載的應用產生的所有收入，我們要分走三成。」
「什麼？！」
這個條件一出，連一向沉穩的趙帆都驚得站了起來：
「陸總，這……這不就是蘋果和谷歌正在做的事情嗎？
他們會同意嗎？
這簡直是霸王條款！」
「他們會的。」
陸向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因為他們別無選擇。
他們受夠了膏通每年高昂的專利費，也受夠了旗艦晶片性能擠牙膏式的提升。
現在，我給了他們一個性能更強、功耗更低，而且價格還便宜百分之二十的選擇。
他們唯一的代價，就是從谷歌的船，換到我們檸檬的船上來。
我們不是在請求他們加入，我們是在給他們一個合作機會。
一個擺脫谷歌控制，獲得更高利潤的機會。
至於檸檬手機的競爭……我從不畏懼競爭。
當所有安卓手機都用上我們的晶片，預裝我們的應用時，整個安卓世界，都將成為我們檸檬生態的流量池。
到時候，我們賣的就不是手機了，而是服務，是內容，是整個移動網際網路的未來。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讓檸檬的產品，真正進入到千家萬戶。」
「？？？」
一番話，說得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陸向陽描繪出的這幅宏大藍圖，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原以為，破曉A1的成功，是檸檬科技在硬體領域的一次偉大勝利。
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這根本不是勝利，這只是陸向陽布下的一個驚天大局的開始。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
他要的，是整個檸檬的生態。
「就這麼定了。」
陸向陽一錘定音：「立刻去辦！告訴那些廠商，想上船的，就帶著誠意來。」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亢奮。
檸檬的腰杆子，開始越來越硬了！
陸向陽回到辦公室，手機屏幕亮起，是老婆顧一心的視頻電話。
「大英雄，忙完了嗎？」
視頻里，顧一心的笑臉溫柔又帶著一絲調皮。
「剛忙完。」
陸向陽臉上的銳氣瞬間褪去，化作一片柔情。
「發布會我看了，我老公真帥。」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老公。」
兩人膩歪了幾句，顧一心忽然說：「對了，剛才可心看你在電視上，指著屏幕，說了一句話。」
「哦？她說什麼了？」
「她說……她有鑰匙，要給你。」
陸向陽愣住了。
然後就看見視頻里，陸可心手裡拿著一把玩具鑰匙：
「爸爸，我有鑰匙，我送給你。」
「？？？」
看著視頻里，女兒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陸向陽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是啊，鑰匙。
為自己，為家人，為公司，也為這個國家，找到一把能打開未來大門的鑰匙。
這，或許就是他重生以來，所有奮鬥的意義。
他笑了笑，對著鏡頭裡的女兒說道：
「謝謝寶貝，爸爸已經拿到鑰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