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鵬程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氣息。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但精神頭很好，一進門就笑著朝周辰伸出手：「周老弟，好久不見！」
周辰趕緊站起來迎過去，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馬哥，你可算是回來了！路上辛苦了，香港那邊一切都好吧？」
「都好都好。」馬鵬程在他對面坐下，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就是那邊的飯吃得不太慣，還是咱們這邊的味道對胃口。」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長出一口氣，「回家感覺就是不一樣，踏實。」
王大少爺給馬鵬程倒了杯茶，開了口：「鵬程，你在港區那邊待了這麼久，那邊的氛圍跟咱們這邊比，感覺怎麼樣？」
「說實話，那邊確實發達。」馬鵬程把茶杯放在掌心轉了轉，「高樓、馬路、商業，什麼都比咱們這邊快。不過有一點挺讓人不舒服——那邊不少人，骨子裡看不起咱們內地人，總覺得咱們這地方還是幾十年前那個樣。有回我穿了件咱們這邊做的衣服去參加個聚會，還有人當面說笑，嫌土氣。」他笑了一聲，語氣卻帶著淡淡的無奈，「後來我也懶得跟他們計較，反正我回來是為了干正事，不是為了跟他們慪氣的。」
周辰點點頭：「哪都有這種人，別往心裡去。」
馬鵬程揮了揮手，像是把那些不快都拂到了一邊：「不說那些了，我這次回來，不是來訴苦的。」他放下茶杯，坐直了一點，「周老弟，這次回來，有兩件事要跟你說——一件好事，一件壞事，你想先聽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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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想都沒想：「先聽好消息吧，最近忙得腳不沾地，聽點好的緩緩勁。」
馬鵬程笑了一聲：「好消息就是，我打算回來接手我爹的事業了。」
周辰一愣：「接手生意？那怎麼算是我的好消息？」
「別急，你聽我說完。」馬鵬程往椅背上一靠，「我這次回來，不只是要守住我爸那個酒樓。我打算在咱們這邊搞一整條冷鏈運輸線——從海邊收了魚，一路送到內地各大城市，中間不斷鏈，保鮮到底。光靠我一個人也搞不起來，所以我找了王少一起合作。」他朝王大少爺那邊抬了抬下巴，「他家本來就在冷鏈物流上有底子，正好借這個勢。」
王大少爺沒有急著接話，只是微微點頭，算是默認。
「周老弟，這事對你來說是好消息，是因為你手裡那幾百畝蟶子田，還有你正在建的加工廠，以後可以從我們這條鏈上走。你不用再一家一家找車、找碼頭了，我們這邊直接跟你簽長期合同，價格按行情走，運輸費只收成本價。」馬鵬程說得很篤定，「就算以後你的產量再翻幾倍，我們也接得住。」
周辰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泛起了一陣踏實感。他知道，王大少爺那邊的冷鏈車隊已經跑起來了，但畢竟是單線。如果有馬鵬程加入，等於多了一條腿，而且馬家在當地的人脈和聲望，足以讓很多事情事半功倍。他放下手裡的杯子，語氣認真了許多：「馬哥，你這份情我記著。你們願意拉我一把，我心裡明白。」
「這還不算完。」馬鵬程擺了擺手，「我跟你說的最好的消息在後面——你搞養殖、建工廠，如果需要資金周轉，我跟王少這邊，可以給你低息甚至無息借款。你不用東拼西湊，也不用被中間人掐著脖子吃利息。需要多少，你開口，我們信得過你。」
王大少爺在旁邊接了一句：「你要真用了，還是要有帳目，該簽的合同也要簽。但利息這塊，咱們可以按最友好的來。」
周辰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杯壁上的水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最近為了建工廠，他已經陸陸續續花了不少錢，還有後續設備和人工費用，確實有一筆不小的缺口。他原打算去銀行再貸一筆，但現在既然有人願意伸出援手，那確實省去了很多精力。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他抬頭看向馬鵬程，「那我得問一句了——壞消息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