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牛郎
似乎是感應到了另一邊有人來了，凱撒的動作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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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由身前的屍體倒地，轉頭看向路明非的方向，路明非背後的燈光也正好照在他的臉上，驅散了濃重不化的陰影。
暴怒、迷惘、恐懼，以及————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路明非只是在他臉上掃了一眼，就立馬回頭看向楚子航。
好麼，這麼快就只剩一個守序善了，未來可寄。
殺胚正低頭看著地上剛剛滾過來的眼球，怔怔出神，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路明非和風間琉璃也停止了閒聊。
就這樣安靜了足足十幾秒鐘，最後還是凱撒先開口，他用手支住額頭，語氣疲憊：「人格擔保，我壓根沒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我————」
「後續我會在任務報告中如實報告我剛剛看到的一切，現在先跳過這個問題吧。」
楚子航用一成不變的冷淡語氣打斷了他，「剛剛路明非與這位猛鬼眾的二號人物風間琉璃達成約定，我們現在是暫時的盟友。」
凱撒還沒恢復過來，語氣中帶著揮之不去的煩躁：「和剛剛暗殺我們的人做盟友————」
旁聽的風間琉璃有點意外的「咦」了一聲。
雖然楚子航這樣的冷麵酷男決定打小報告確實有點反差，但真正讓他感到有些吃驚的是楚子航剛剛的言外之意。
「後續會在任務報告中如實報告」，話外是「不會現在追究」的意思。
風間琉璃壓低聲音對路明非說：「我還以為楚君會是那種寧折不屈的性格呢。」
路明非挑眉：「他確實是，但殺幾個日本人需要他屈」什麼？」
」
風間琉璃一時語塞，這時恰好有一道嫵媚柔和的聲音插入了對話：「大人，您從東京回來了。」
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從陰影中走出來了一個驚艷的美人。
她的面貌介於甜美與嫵媚之間，皮膚嬌嫩白皙，讓人難以心生厭離之感，烏黑的頭髮盤在腦後，穿著得體的西裝，包裹雙腿的黑色絲襪在昏暗的燈光下似乎反射著瑩瑩的光。
她快步走到風間琉璃面前，身姿娜的行禮。
「嗯，收到路君他們來極樂館的消息後就急忙趕回來了。」
風間琉璃簡單點了點頭，然後向路明非他們介紹，「請容我為諸位介紹，這位是櫻井小暮，我的下屬，猛鬼眾的「龍馬」。」
聽見剛剛與他對峙良久之人出現，凱撒即便狀態不佳也還是抬頭看了一眼，櫻井小暮回望過去，而後深深鞠躬致歉：「阻攔凱撒君的行動是我的職責所在，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路明非聽到了一個值得注意的詞：「櫻井————這似乎是蛇岐八家之一的姓氏吧？我記得櫻井家主好像還是個美少婦來著。」
風間琉璃緩緩搖頭：「不止是她————具體的情況以後再說吧，剛剛的槍戰動靜太大，本家的人馬很快就會追來，我們儘快離開。」
無人異議，卡塞爾小組自下潛任務開始之後幾乎一直處在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也確實需要休整一番。
來時那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再次啟動，沿著荒蕪的山道蜿蜒而下，將極樂館遺棄在身後微薄的晨霧裡。
沒了衣香鬢影間的鼎沸人聲，這座耗資不菲的亭台樓閣上全然沒有初見時那股引人墮落的誘惑感，洋洋灑灑，倒像是恐怖故事裡厲鬼盤踞的陰宅，風穿過迴廊，發出嗚咽般的哨音，捲起幾片未來得及清掃的金箔紙屑。
「牛郎？聽說日本有世界上最好的牛郎店，我還在一家名叫高天原」的牛郎俱樂部預約了包間，可惜後來沒去。」
「牛郎？不能換個地方麼？」
「牛郎？那是什麼東西？櫻井小姐加我個QQ，回頭一起吃晚飯，哦對了，日本人常用line是吧？
」
在聽見「牛郎」這兩個字後，卡塞爾小組的反應各不相同。
轎車的車內空間並不大，凱撒這麼大的塊頭和其他人排擠在後面有點擁擠，可他現在去開車一準是危險駕駛，最後也只能這樣將就了。
路明非坐在後排左邊，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遞到副駕漂亮的櫻井小暮面前。
這個長袖善舞的美人一時間也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是該接還是不該接，她頻頻看向風間琉璃的方向，最終還是也掏出手機和路明非交換了聯繫方式。
「本家的勢力比諸位想像的還要大，東京圈乃至整個本州島的黑道生意他們都有涉獵，除非諸位想在神戶山玩荒野求生直到一切塵埃落定，不然還是好好先藏起來待時而動比較好。」
風間琉璃沒將注意力放在櫻井小暮與路明非那裡，他一邊開車，一邊斟酌著解釋自己讓卡塞爾小組三人去牛郎店落腳的動機，「牛郎店這種地方，長相英俊的侍應生很多，沒有戶口的偷渡客也很多，很適合三位隱藏，而且我選的店面就是凱撒君預定過的那家高天原」，那裡與源氏重工只有兩條街的距離，無論是入侵還是搜集情報都事半功倍。
而且，本家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驕傲如楚君與凱撒君會躲在牛郎店這種地方吧？」
楚子航聽見了記憶之外的事，皺眉說：「入侵源氏重工？為什麼要入侵源氏重工？這是你和路明非之前的約定？」
風間琉璃點頭：「對，當時由於時間緊迫還未與諸位闡明，我將協助路君入侵源氏重工，作為回報他將幫我殺死猛鬼眾的頭號人物，王將。」
風間琉璃善意的替路明非省略了一部分比較下賤的內容，就奪取上杉繪梨衣那塊。
休息了一陣後，凱撒的狀態略有好轉，他說：「可我們沒理由和日本分部硬碰，卡塞爾學院不會對日本分部的反叛行為視若無睹，只要過一段時間我們就能等來學院的增援。」
風間琉璃輕輕搖頭：「不，你們等不來的。」
「嗯？」
凱撒此時意識還不完全清晰，而楚子航則是隱隱察覺了風間琉璃的意思，眉頭微皺。
風間琉璃緩緩說：「我是因為路君才決定在這個節點與王將撕破臉的，如果二位不打算繼續履約，那你們就不再是我的盟友了，我會把你們抓回去交給王將以取信於他。」
「你一個人抓我們兩個？」
凱撒雖然精神疲憊，但戰力方面受到的影響卻不大，與剛才見識過厲害楚子航不同，他對風間琉璃更多的印象是神秘莫測。
風間琉璃居然不再理會凱撒，就仿佛制服卡塞爾學院這兩位王牌學員是探囊取物，他轉頭看向路明非，恭敬詢問：「路君，我這麼處置您是否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