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說服與無跡鬼
「嗯？說這個幹嘛？現在還有得選啊？」
路明非對這個劍拔弩張的氛圍有點不解，他撓了撓頭，」你們忘了水下那東西了麼？等卡塞爾學院的增援到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凱撒與楚子航兩人表情同時微變，明顯不想在風間琉璃和櫻井小暮這兩個外人面前談論這個。
鳥居樣式的「門」，恢弘殘破的城市廢墟，以及最後那場怪異宏大的血祭————他們現在在日本孤立無援，這些險死還生從深海獲取的秘密是他們最大的籌碼。
路明非像是沒看懂他們兩人的暗示似的：「雖然咱們該做的都做了，但我有預感那個受了血祭的東西沒死，甚至它現在可能就縮在東京某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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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分部在這之前就知道點什麼，但他們什麼都沒告訴我們，他們一開始就打算讓我們死在水底下一了百了。」
效果拔群的兩句話。
楚子航和凱撒同時沉默，作為根正苗紅的秘黨分子他們不可能坐視一條疑似白王的古龍在東京這種人口密集的茁壯成長，即便只是有這種可能也不行。
當然，這是路明非基於楚子航和凱撒的現編的，哥倆在加塔諾托亞降臨時已經失去意識了，這種禁忌沒必要還是不提為好。
距離「高天原」所在的新宿區還有段距離，現在也不是早高峰，一路上都沒什麼車，一直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弛了下來。
凱撒由於疲憊沒有平時的健談，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楚子航依舊坐得筆直，像一塊強硬的鋼板，路明非一邊盤算著陰謀詭計，一邊搖下車窗讓帶著雨滴的寒冷水汽灌了進來。
黑色轎車終於駛離顛簸的山區，積蓄了好幾天的水汽在這一刻凝結成雨，浙漸瀝瀝的落了下來，灰色的公路筆直地向前延伸，隱入低垂的霧靄之中。
與此同時。
東京，新宿區，源氏重工二十九層，聯絡部。
這裡是蛇岐八家處理幫會事務的地方，每天每小時甚至每分鐘都會有電話打進來，請求本家幫忙處理衝突，本家會根據事件的性質將任務丟給不同部門去協調，平日裡這是個忙碌喧譁的地方，穿著各異的人成群結隊進進出出，到處都是斥罵與道歉的聲音。
只有今天是例外，整條走廊落針可聞，黑壓壓的站著一片人，他們朝著走廊盡頭深深鞠躬，那裡站著一個穿著黑風衣的年輕人，蛇岐八家能得到如此禮遇的自然只有一人。
源家少主，源稚生。
源稚生的臉色蒼白，整個人瘦了一圈，原本英挺的面容現在顴骨已經依稀可見，大概是在海上受的傷還沒能恢復，他背對著向他鞠躬的這些人，面前是一張占據整面牆的巨型東京地圖，地圖上被紅色馬克筆密密麻麻的圈出來了十幾處地方。
「先起來吧。」
源稚生將目光從地圖上收回，「情報屬實嗎？」
「是，每一處地方我們都確認過了，這十三人中有三人在黑道工作，十人為普通市民，五人有過社交關係，兩人有過舊怨，只到普通摩擦的程度。」
為首的黑衣男直起身，雙手遞上一個公文袋，用低沉的聲音回應。
站在源稚生身邊的櫻向前一步把公文袋接了過來，打開後遞給源稚生，源稚生將裡面的東西抽了出來。
一沓照片，醜惡猙獰的血紅色與粉紅色占據了這些照片大部分的空間，照片裡的人像布娃娃似的被撕得七零八落。
只是英雄碎片的照片自然沒法讓源稚生動容，他高中畢業後就開始在執行部實習，龍血失控後混血種會做出多麼畜生的事普通人壓根無法想像，他的閾值早就被拉到了一個難以觸及的高度了。
但源稚生還是眉頭緊皺：「傷口像是被熊之類的猛獸撕裂了，這還勉強可以用龍化的混血種解釋，但他們的衣服甚至還是完好無損的。」
黑衣人低眉額首：「不止如此，最詭異的地方是，他們是在光天化日下忽然裂開的，甚至有幾個人是在早高峰的大街上，影響非常大，雖然已經本部已經聯繫電視台與警視廳壓下相關消息，但具體的影響還是太惡劣了。
您的隨從佐伯龍治其實應該是第一例，不過昨天中招的大概只有他一人，並且他及時得到救治倖存了。」
畫面似平就在眼前，一個平平無奇的上班族，早高峰行色匆匆的穿過馬路，毫無徵兆的，他的皮肉與骨骼像零件一樣被撕開扯下，化作一堆殘碎的零件，被完好無損的衣服籠罩著————
源稚生沉默了一會，他問：「是言靈效果嗎？隱形的言靈？」
「被記載的言靈中，冥照」在黑暗裡能達到類似的效果，但事發的時間是白天，而且死亡的十三人是在同一時間不同位置遇難的，言靈周期表上沒有已知言靈擁有這樣的效果。」
黑衣人明顯已經做過功課，「最差的情況是某個已經墮落的鬼」，服用進化藥之類的東西，進化出了某種未被記載過的言靈，昨天他是在實驗言靈效果，今天開始大規模作案。」
這種事能造成多大的社會影響不言而喻，源稚生想不著急都不行，他下令：「馬上排查，今天入夜前整理好最近蛇岐八家最近血統覺醒的人員名單還有他們的言靈類型，對猛鬼眾的清洗行動也提前開始！行動代號，就叫————無跡鬼」吧！」
對猛鬼眾的清洗蛇岐八家在很早之前就準備了，但想要開啟他需要布置的地方依舊很多，源稚生快步打算離開，這時他的助手櫻小聲提醒，說：「少主還有一件事，線人在大阪發現了凱撒小組的蹤跡，他們先是在東京已經廢棄的安全港集合，然後又一路跑到大阪的極樂館那裡，線人還說那裡發生了槍戰————」
「就是猛鬼眾最大的那個據點？出人命了嗎？」
「死了九個，不過沒有找到龍馬」的下落————還有，繪梨衣小姐又想離家出走了，非說要去找迪迦奧特曼，您先去勸一勸她吧。」
喋喋不休讓清純漂亮的櫻也有了一種老媽子的感覺，源稚生無奈的用手支住頭，長長呼出一口氣。
又想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