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雙端互通
「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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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與「吉祥如意」「一帆風順」等詞相近，它祝願對方心裡想的都能成功，是一個祝賀詞。
可是會不會有哪裡奇怪？
如果是過年時一群人圍坐電視機前，每個人都平安喜樂時的那種氛圍，它自然是挑不出什麼毛病，但如果把氛圍換成濕冷陰鬱的濃霧裡，人人都互相提防算計時呢？
縱然有再美好、再美好的祝願，它也是無法蓋過心中消極黑暗的一面，因為「恐懼」本就能腐蝕美好，它擁有壓倒性的力量。
期盼「富有」，腦海里卻不免生出破產困頓的畫面；祝願「平安」，心裡卻想著的可能是被迫害屠殺的場景。
一切美好的祈願，而它們只要摻入稍些微的恐懼就會結出猙獰的結果，恐懼滋生，被具現，再催生出更大的恐懼，然後更大的恐懼再被具現——
這樣的循環起來連路明非應對起來都捉襟見肘。
這也就是為什麼那群人寧可站在原地被古革巨人殺也不願意逃跑或者反擊，如果「心想事成」的話，他們任何消極或者暴戾的想法都可能得到更恐怖的反撲，這時候抓緊吃藥反而還有可能活下來。
由於前面過度消耗精力，路明非的大腦像灌鉛了以的遲鈍，他費力理清了思路後，問「所以人類還沒絕種就是因為你們剛剛一直說的那個「藥「？」
這樣的問話聽起來像個剛降臨地球的外星人，也只有事後能直接滅口他才會這樣問話。
脖子細長的俘虜果然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路明非：「能隔絕「神息」的辦法有很多，「藥」只是其中之一，聚集地里還有像是法術一樣的東西可以阻擋「神息」。」
說罷，他又介紹了好幾種隔絕「神息」的方法，沒什麼參考價值，路明非興致缺缺的聽完之後又問了一下日本現在的情況，而俘虜的回答是一他不知道。
他殷切的將他這三年的經歷講了出來，概括一下就是三年前白霧忽然出現，他的老婆孩子鄰居同事沒兩天就死完了，就算有倖存的通訊失靈也聯繫不上，他運氣好撐到了救援，被帶去了聚集地。
在聚集地也沒人給他這種平頭百姓科普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要做的就是遵從首領的命令磕頭念咒，偶爾出來跑跑外勤。
終點就是極樂館所在的盆地，那是聚集地的儀式結束後丟棄的人牲屍體的地方，不過他這次不是搬運屍體，而是調查盆地異響的原因。
現在自然是沒有再調查的必要了，俘虜等了一會，見與黑暗巨人「拼接」在一起的路明非半天都反應，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大人？」
「大人——」
「啊——什麼？」
原本就在耳邊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還帶著深遠的回音與細密氣泡破碎時的聲音。
路明非的狀態太差了，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已經接近極限，剛剛只是覺得這人講的無聊了點就差點睡過去，此時察覺到異常，他費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卻發現原本致命的白色霧氣已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深重的水體，渾濁黃光的黃光自上而下的照射下來，水體中無數巨大的碎石將這黃光切割成支離破碎的光斑，在他的視網膜上無序的晃動著。
忽的，一股難以想像的劇痛忽然席捲而來，路明非的心臟應激開始狂跳，血液供向四肢百脈，力氣也開始恢復，他終於有力氣睜開眼。
光可鑑人的白色大理石地板，牆壁與天花板雕著妖艷奢靡的浮世繪，幾個用紅色水晶玻璃牆分割開來的小隔間占據了將近一半的空間。
身邊一個穿著侍者服的清秀男人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清秀男人的左胸上插著一把勺柄，印染著大片的血跡，不過他並沒有在意，正滿臉古怪的活動著脖子。
這是——回來了？
但上次不是布置了克蘇魯通神術才回來的嗎？他這次還什麼都沒做啊？
是因為他剛剛太過疲憊，睡著或暈倒了？
「路明非？你還在廁所嗎？」
正在這時，一道冷淡的聲音從門外響起，緊接著一個消瘦挺拔的身影推門而入。
楚子航。
按凱撒的說法，由路明非引開不知深淺的風間琉璃他們著手調查極樂館更合適，但楚子航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在與凱撒兵分兩路後就立馬就來了廁所。
「路明非？」
他進入廁所的公共區域，剛好看見呆呆站立的路明非與還在活動著脖子的風間琉璃，以及二人之間蛛網形狀的瓷磚裂紋。
這是——交手了？
可看上去沾光的一方是路明非啊？雖然他到日本之後似乎掌握了一些被稱為「法術」的能力，但這夠他對抗那個神秘莫測的風間琉璃？
楚子航心念電轉，卻聽見路明非壓抑著痛楚，喉嚨中擠出聲音：「我靠，居然還是雙端互通。」
話音剛落，原本站立的路明非腰間的衣服上浮現出一道血印，像是系了一條紅色的腰帶，他像是喝醉了似的搖搖晃晃。
楚子航快步上前想要攙扶一下，他還沒走到時，就見路明非向前摔倒，「撲」的一聲砸在地上，發出哎呦哎呦的痛呼。
楚子航的腦子一時間有點轉不過彎來。
因為他看見路明非下半身是向後摔的。
這個姿勢極其詭異，路明非的上下半身怪異地堆疊在一起，仿佛被人從中間折斷又隨手丟棄的積木，可人不是積木，鮮血開閘放水似的往外倒，迅速在大理石地板上漫開一片暗紅。
風間琉璃終於不擺弄他那個脖子了，他好像也有點懵，伸手捉住進入夢中世界前路明非插在他胸前的勺柄，略微發力拔了出來，他胸前的肌肉像是有意識似的開始蠕動，幾乎是瞬間傷口便閉合止血了。
他那張清秀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嗜血殘忍的表情，頂多算是有點驚訝：「哎？路君怎麼死了？」
「贈」
回應他的是清脆的刀劍出鞘聲，清冷的刀光暴戾的閃現，一瞬間甚至要蓋過明亮的燈光，它在浮世繪彩雕間划過一道悽厲的弧線，直劈風間琉璃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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