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顧長歌……」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隨時看 】
「你真的以為,你能殺死我?」
雖然顧長歌不知道是誰給王靈的勇氣,死到臨頭了還在裝逼。
但他並沒有打算給對方繼續嘴硬的機會。
「去死吧!」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
王靈被鬼新娘扭斷了脖子。
生機全無。
顧長歌盯著屍體一直看了許久,確認對方確實再無半點氣息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我還以為有什麼後手呢?」
「原來不過如此。」
扔下屍體,顧長歌轉身。
然而剛要離開幼兒園去尋找陽間蹤跡的他。
卻慕然發現。
李火望的屍體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不見了!
嗯?
怎麼回事?
火子哥的屍體哪去了?
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回頭。
果然。
王靈的屍體,同樣消失不見!
下一秒。
鬼域破碎。
幼兒園消失不見。
他竟然重新回到了精神病院的病床上。
病房裡的日光燈管發出持續而穩定的嗡鳴聲。
那種聲音曾經讓顧長歌感到煩躁……
但現在,他寧願再聽上一萬遍那種嗡鳴,也不願意面對眼前這個事實。
他被綁在病床上。
雙手手腕被兩條灰白色的束縛帶固定在床欄兩側。
束縛帶的材質摸起來像是某種編織過的合成纖維,表面粗糙,觸感冰涼。
他試著掙了一下。
束縛帶紋絲不動,反而隨著他的用力微微收緊了一圈。
越用力纏得越緊。
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勞。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床邊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王建國醫生。
或者說,第五位傳承者,王靈!
他剛剛在幼兒園的鬼域裡被鬼新娘扭斷了脖子……
那「咔嚓」一聲頸椎碎裂的脆響,到現在還殘留在顧長歌的聽覺記憶里。
但此刻。
王建國正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
脖頸處沒有淤青,皮膚上沒有血痕。
甚至連白大褂的領口都平整得像是剛剛熨過。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
嘴角掛著一抹從容的笑意:
「醒了?」
王建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語氣溫和。
被綁在床上的顧長歌死死地盯著他。
金色的右眼在日光燈下微微泛著光。
但那種光芒比之前在幼兒園裡爆發的時候暗淡了很多。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層:
「……你是怎麼辦到的?」
「我明明看到鬼新娘扭斷了你的脖子。」
「而且此地的絕靈法則,應該連你自己都要遵守才對!」
「你不可能有復活的手段!」
王建國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跟他平時在查房時露出的那種溫和笑意一模一樣。
但此刻放在這張臉上,卻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違和感:
「我說了。」
「你真以為,你能殺死我?」
他慢悠悠地繞著病床走了半圈。
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剛才在幼兒園裡,你沒有把話聽完就動手了。」
「年輕人,總是這麼急躁。」
「你以為鬼新娘捏斷我的脖子,我就真的死了?」
他停在了床尾,雙手撐在床欄上,身體微微前傾:
「你忘了一件事……在我死之前,李火望已經死了一次。」
「在這個世界裡,任何在李火望之後死亡的人,都會隨著李火望的復活一起重啟。」
「你殺我的時候,李火望已經重啟了。」
「所以我活過來了。」
顧長歌的眉頭猛地擰緊。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把王建國那番話里的每一個字都拆開,反覆咀嚼:
「……重啟?」
「對。」
王建國直起身來,拍了拍白大褂的下擺。
「心素的能力是相信即真實。」
「李火望在這個世界裡相信自己是幻覺里的精神病患者。」
「所以當他死亡的時候,他相信自己只是從幻覺中醒來……」
「於是他就真的醒過來了。」
「而他醒過來的瞬間,整個世界都會被刷新。」
「在他之後死掉的任何東西,都會跟著一起回來。」
「簡單來講,李火望沒有看到我的死亡,我就不可能死亡!」
顧長歌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所以……」
「所以你殺不了我。」
王建國替他把話說完。
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惡趣味的享受。
「只要我死在李火望後面。」
「我就不會死。」
「而只要我還活著,我的絕靈法則就能一直封印你在這個世界裡的異常能力。」
他伸手指了指顧長歌的右手:
「剛才你試過了吧?鬼域召不出來了?沒有後手了吧?」
顧長歌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因為就在幾秒鐘之前,他確實嘗試過在意識中呼喚鬼新娘……
那道穿著大紅嫁衣的身影,那座可以重啟死亡的詭域。
但什麼都沒有回應。
他的意識像是伸進了一潭死水中。
沒有漣漪,沒有回聲。
什麼都沒有。
「……你的絕靈法則……我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裡,它可以封印所有超出藍星正常範疇的力量。」
「修仙的靈力、詭域的鬼力、橫推大道的法則之力……」
「全都被它壓住了。」
「所以你在這裡才敢暴露身份。」
聽到顧長歌的回答,王建國滿意的笑了一聲。
「聰明。」
「不過你說錯了一點。」
他彎下腰,湊近顧長歌的臉。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顧長歌能看清他鏡片後面那雙眼睛裡細微的血絲:
「我不是在這個世界裡無敵。」
「絕靈法則只有在我正面與你們交鋒的時候才能後發制人。」
「如果你不攻擊我,我就沒法封印你的鬼蜮之力。」
「所以你不用太著急。」
「你現在動不了我,我也沒法百分百保證能永遠鎖住你。」
「我們倆現在就像是被關在一個籠子裡的兩隻野獸。」
「誰先露出破綻,誰先死。誰先在李火望面前殺死另一個,誰就能笑到最後!」
顧長歌躺在床上,仰面看著天花板。
那道熟悉的裂縫還在原位,從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
他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幾秒。
然後忽然說了一句:
「……絕靈,不是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