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的權衡了一番利弊後，顧長歌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沒問題。這第三件事……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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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然助你，成就祭道之巔。」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厄禍天尊整個人都僵住了那麼一剎那。
那雙已經幾乎看不到瞳孔的眼眸猛地亮了幾分。
如同兩團被澆了烈油的篝火。
連臉上的皺紋都因為太過激動而舒展開來了一大半。
「好！哈哈哈哈哈哈……！」
厄禍天尊仰頭大笑起來。
祂笑得連扶著柱子的手都在抖，整個人笑得彎下了腰。
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好好好！不枉老夫煞費苦心，布局這盤棋局經營了這麼久！如今總算有了回報！」
厄禍天尊一邊笑一邊伸手拍著大腿。
「顧長歌啊顧長歌！你就算再能折騰、再能翻盤……到頭來，還不是要乖乖跳進老夫挖好的坑裡！哈哈哈哈！」
顧長歌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厄禍天尊那張笑得快要抽筋了的老臉。
心中正在飛速盤算著：
第三件事雖然答應了，但具體怎麼「助」，助到什麼程度，用什麼方式助……這些可都還沒敲定呢。
魂契雖然把三件事的內容鎖死了，但「助他成就祭道巔峰」這個措辭本身就有極大的解釋空間。
我完全可以拖、可以磨、可以慢慢來，反正魂契里也沒寫「必須在多長時間內完成」。
而且……顧長歌微微眯起眼睛，金色的眸底深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還能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給自己爭取有利條件。
這老東西想利用我，我何嘗不能利用祂？
一個偽祭道級別的打手，雖然不一定會出手，但至少在接下來的古神遺蹟探索中，祂能幫上不小的忙。
「好了。」
顧長歌開口打斷了厄禍天尊那副笑得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別笑了死老頭。走了，先帶我離開這遺棄之地，前往終極傳承之地。」
「不然我怎麼幫你達成那第三件事？」
厄禍天尊的笑聲戛然而止。
祂那張老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狂喜轉為了一瞬間的錯愕：
「……嗯？」
「你小子……」
祂抬起一根乾枯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眶：
「老夫的眼睛還他娘的燒著呢！你讓老夫一個瞎子給你帶路？」
顧長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不是偽祭道嗎？不是連仙帝都看不穿你的偽裝嗎？區區帶個路……閉著眼睛都能做到吧？」
厄禍天尊：「……」
被顧長歌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的厄禍天尊。
最終只是「哼」了一聲。
然後右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道暗金色的法則紋路如同被拉開拉鏈般在空氣中裂開一道縫隙。
一根通體烏黑，頂部鑲著一顆灰白色珠子，看起來極其古樸滄桑的拐杖從縫隙中緩緩滑出。
穩穩地落入祂掌中。
「這叫引道杖。」
厄禍天尊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那副模樣看起來活像個剛從破廟裡爬出來的老乞丐：
「老夫雖然瞎了，但這引道杖能感應天地氣機，比你亂跑快的多了。」
祂拄著拐杖，用杖尖在地上「篤篤篤」地敲了三下，似乎在感應方向。
然後轉過身來，朝著主殿左側一條岔道邁開了腳步。
一邊走一邊回頭朝顧長歌的方向招呼：
「跟上跟上！別磨蹭了！老夫的時間寶貴著呢！」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火神廟深處的岔道中。
四周牆壁上的火光被兩人經過時的氣流擾動得微微搖曳。
投下參差交錯的影子。
厄禍天尊走在前面，拐杖「篤篤篤」地敲擊著地面。
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小子……要不？你還是先幫老夫恢復一下雙眼吧，這瞎著總歸不方便。」
「咱倆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也不想我帶錯路吧。」
顧長歌微微一愣。
點了點頭。
然後心中一動，在心中向陰陽仙雲深處那位正在閉目清修的祝融神格虛影問道：
「火神前輩……那老東西眼睛裡的古神火焰，要怎麼才能收回來？」
陰陽仙雲深處，那尊盤膝而坐、周身燃燒著赤金色火光的人影輪廓緩緩睜開了眼睛。
祂的聲音低沉而古老，如同從億萬年時光深處傳來的迴響。
帶著一絲作為至高火神對後輩干預自己神火的不悅：
「覆水亦難收，本神的神火，又豈能輕易收回？」
顧長歌：「……」
祝融神格虛影繼續說道。
「欲祛此火，可尋水神共工借玄冥寒泉相助。」
「亦或向北行至北冥寒淵，取萬年冰魄，以寒鎮炎，亦能暫代。」
「又或向南至焚天谷，尋離火精魂，以火引火，溫養雙目亦可。」
「東去滄海閣，求溟波珠化水療瞳，亦在可行之列。」
顧長歌聽完這一串地名。
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轉為困惑。
再從困惑轉為一種如同聽天書般的茫然。
不是，這些地方我一個都沒聽說過啊？
也對。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自己如今所處的這方天地不過是其中一隅罷了。
於是他如實對厄禍天尊轉述道：
「火神前輩說了。」
顧長歌乾咳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嚴肅一些：
「想要祛除你眼睛裡的古神火焰，需要去幾個地方。」
「分別是：找水神共工借玄冥寒泉，或者去北冥寒淵取萬年冰魄。」
「或者去焚天谷找離火精魂，或者去滄海閣求溟波珠化水療瞳。」
「你選一個吧。」
厄禍天尊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轉過身來。
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你小子……你他娘的……是在逗老夫玩呢？」
顧長歌一臉無辜：
「沒有啊！火神前輩就是這麼說的！我原話轉述，一個字都沒改！」
「共工？！」
「水神共工？！那玩意兒在古神時代末期就已經隕落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了！」
「你讓老夫去找一個死了萬億年的死人借玄冥寒泉？！」
「你……」
祂深吸一口氣，繼續噴：
「北冥寒淵？！那地方在仙域建立之前就已經因為祈願星海的坍塌而徹底消失了！燒得連渣都不剩！」
「焚天谷在上古時代末期的神魔大戰中就被打得崩碎了，現在那片星域連個廢墟都找不著！」
「滄海閣？！那是古神時代海神一脈的傳承道場，在古神一族滅亡之後就徹底從仙域版圖上消失了！連個影兒都摸不著！」
「如今只有斗羅大陸還留存著上古海神一脈的些許傳承。」
「你小子……你跟老夫說的是可以……結果這些地方全他娘的沒了！」
「老夫怎麼去？！你告訴老夫怎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