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你他娘的……到底給老夫用了什麼鬼火？！」
祂抬起那雙乾枯的手，小心翼翼地在眼眶周圍摸了摸。
指尖觸碰到眼角那層正在燃燒的血色光焰時，疼得祂「嗷」了一聲縮回了手。
方才那尊火神像發動攻擊時，雖然沒有真正落到祂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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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古神法則的氣息已經如同附骨之疽般滲入了祂的雙目深處。
此刻祂的眼球表面正在被一層極其頑固的赤金色火焰紋路覆蓋著。
每一縷都在持續不斷地灼燒祂的感官。
厄禍天尊咬緊牙關，猛地催動體內的法則之力湧向眼眶。
試圖將那層古神火焰紋路沖刷掉。
然而……祂的法則之力在碰觸到那層赤金色紋路時。
根本沒有半點融合或消除的跡象。
「什麼玩意兒……！」
厄禍天尊又罵了一句，這一次聲音中帶著一種真真切切的慌了：
「老夫的祭道級法則連仙帝級別的神火都能驅散！」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火焰……連老夫的本源之力都碰不到它！」
顧長歌站在原地，看著厄禍天尊那副狼狽到了極點的模樣。
心中那股憋屈感終於稍微緩解了幾分。
他雙手抱在胸前，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光芒。
「求我啊。」
厄禍天尊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祂雖然雙目正在被血色光焰灼燒著，看不清顧長歌此刻臉上的表情。
但光憑這句話里的那股囂張勁兒。
祂就能在腦海中勾勒出那小子此刻那副「你來求我啊」的得意嘴臉。
「你小子……」
「你敢讓老夫求你？！你是不是忘了魂契還在……」
「魂契還在，我當然知道。」
顧長歌打斷了祂的話。
「但你也有第三件事還沒提，對吧？」
「第三件事，你可以讓我告訴你如何修復你的雙眼。」
「我既然能用這種手段傷你，自然也一定有辦法祛除這道古神火焰的烙印……」
「只要魂契解除，我馬上幫你恢復雙目，分毫不差。」
「怎麼樣？這筆買賣，對你來說不虧吧？」
他嘴上說著「對你來說不虧」。
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著另一層計劃……
只要厄禍天尊把第三件事用在這個上面。
魂契的三條約束就全部完成了。
一旦魂契失效……
他就可以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地重新喚醒祝融神格。
讓火神像再給厄禍天尊來一巴掌！
這次可就不是「差點拍到頭頂」了，而是結結實實地拍下去！
顧長歌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老東西，你算計我？我也有我的算計。
「小子。」
厄禍天尊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來。
「你以為老夫會傻到把第三件事浪費在修復兩隻眼睛上？」
祂抬起一根乾枯的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指向顧長歌的方向：
「老夫確實很想把這雙眼睛治好……」
「但這跟老夫真正想要的東西比起來，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第三件事……老夫要你助我成就祭道巔峰之境！」
轟……！
顧長歌感覺自己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那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成就祭道巔峰？
這老東西瘋了吧？！
「……你說什麼？」
厄禍天尊重複了一遍。
「第三件事……老夫要你助我，登上祭道之巔。」
顧長歌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正在以光速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祭道巔峰是什麼概念？那是在仙帝之上的境界！
整個仙域有史以來能摸到祭道門檻的存在都屈指可數。
更別提什麼祭道巔峰了！
厄禍天尊這老東西雖然是偽祭道。
但祂距離真正的祭道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我他媽就是一個渡劫境，你讓我幫一個偽祭道突破到祭道巔峰？！
這不是為難我，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而且最讓顧長歌心頭一緊的是……
如果他答應了這件事，那魂契的三件事就算徹底完成了。
也就是說，他不再有任何能夠限制厄禍天尊的手段。
屆時厄禍天尊如果真的突破到了祭道巔峰。
那整個仙域都找不出第二個能制衡祂的存在。
「你是不是瘋了？！」
「你一個祭道境的老怪，逼我一個小輩幫你突破？！」
「這他娘的算什麼三件事……這分明就是把我往死路上推！」
厄禍天尊嘿嘿一笑。
扶著身後那根正在微微發燙的巨大赤玉柱慢慢坐了下來。
那副破破爛爛的模樣配上那雙還在燃燒著血色光焰的眼眸。
看起來既滑稽又滲人：
「偽的。」
顧長歌一愣：
「什麼？」
「老夫說，老夫是偽祭道。」
厄禍天尊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滿是牙垢的牙齒：
「你方才不是說了麼？老夫是'偽的'祭道。」
「那老夫現在請你幫忙突破到祭道巔峰……不是很合理嗎？」
「你當年一個毛頭小子都能從老夫設計的死局裡翻盤。」
「現在幫老夫突破個境界，對你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吧？」
顧長歌氣得握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拳頭砸在厄禍天尊那張猥瑣到極點的老臉上。
「傳出去你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嗎！」
「換一個條件！我什麼都答應你！」
厄禍天尊靠著柱子，伸出一隻手在耳朵邊扇了扇風。
「小友啊……這天地間本就是弱肉強食，何來臉面之說？你越是拒絕，老夫就越是覺得這第三件事非你莫屬！」
顧長歌：「……」
而顧長歌的識海深處，此刻已經徹底炸了鍋。
「……這個老東西……是真的不要臉啊。」
「本帝尊活了多少年了，見過的無恥之輩多了去了。」
「但這種程度……說實話，本帝尊還是第一次見。」
曹國龍聞言，立刻轉過頭來：
「你說什麼？你還有臉說別人不要臉？」
「你當初不也是打不過顧小子才認他當大哥的嗎？」
「你倆誰跟誰啊，半斤八兩的事兒你裝什麼清高？」
黑暗帝尊的臉「唰」地一下黑了：
「滾你大爺的！本帝尊怎麼就無恥了！」
「本帝尊那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異域之人行事作風本就與你們仙域這些磨磨唧唧的規矩不同，何來無恥之說！」
祂伸手一指曹國龍：
「你牛逼你滾回你的帝古秘境啊！」
「幹嗎躲在這小子的識海里當個縮頭烏龜！」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曹國龍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道：
「你懂個屁！
「老夫那是被他那身氣運折服！那是心服口服！」
「跟你這種打不過就認輸的能一樣嗎？」
「好了好了你倆別吵了！」
顧長歌的意識虛影在棋桌旁凝聚出來。
一手按著一個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疲憊：
「現在不是你們倆鬥嘴的時候！」
「那老東西第三件事要讓我幫祂突破祭道巔峰……」
「這事兒我沒準還真能辦！」
「你們說，我要不要拼著魂契反噬的風險拒絕他？」
曹國龍和黑暗帝尊同時沉默了片刻。
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來。
「顧小子，你喝大了啊？這可是祭道巔峰，你一個渡劫境拿什麼幫？你當你有什麼無上秘術能逆天改命不成？」
曹國龍也是搖頭失笑：
「趕緊同意啊！這相當於有了個祭道巔峰的靠山，以後誰還敢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