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方式，很不常規。」方天界緩緩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
「你已經不完全是一個混沌修士了……你更像是一種難以根除的污染。」
楚浩笑了笑：「謝謝誇獎。」
方天界沒有再說話。
他再次出手……這一次，他的攻擊更加猛烈。
雙手化作利爪，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喰死規則的力量，試圖將楚浩的身體撕成碎片，連同他的存在一起吞噬。
楚浩也不甘示弱。
他施展出《瘋魔經》中的法門，腐死規則全面爆發……
在這一刻，以楚浩為中心，方圓數百萬里的混沌天外，都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那片天地中，混沌能量開始互相吞噬……不是正常的力量流動，而是一種瘋狂的、無序的互相吞噬。
能量與能量之間在廝殺，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每一團能量都在試圖吞噬其他能量，壯大自己，成為這片虛空中唯一的主宰。
空間開始腐爛……那些原本穩固的空間壁障，開始出現一道道黑色的裂縫，裂縫中滲出一種惡臭的黑色液體，讓虛空中的一切都開始衰敗。
病態的力量開始蔓延……虛空中誕生出一些詭異的生命形態，它們不是由血肉組成的，而是由扭曲的規則凝結而成的。
那些生命形態沒有固定的形狀，在虛空中不斷變幻，發出各種令人瘋狂的聲音，像是一群從噩夢中爬出來的怪物。
那是……瘋神。
楚浩將自己的腐死規則，注入了這片天地的本源中。
他創造出了一群全新的存在……不屬於任何種族的瘋神。
它們的本源就是瘋魔道本身，蘊含著世間最病態、最扭曲、最瘋狂的力量。
方天界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那些瘋神的力量在蔓延。
它們像是一群蝗蟲，不斷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將一切都轉化為瘋魔道的養分。
它們甚至開始侵蝕他的力量，讓他的喰死規則都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那些瘋神像是病毒一樣，在混沌天外中傳播著瘋魔道的污染，讓這片區域變成一個真正的生命禁區。
大黑在遠處看到那些瘋神，整張臉都扭曲了：「這是……瘋了吧？」
兩尊存在的戰鬥，持續了數十年。
那數十年間，楚浩和方天界大戰了無數次。
他們的每一次碰撞，都會讓混沌天外中的一大片區域變成廢墟。
他們的戰鬥，已經超越了普通修士能夠理解的範疇。
那不再是力量的對抗，而是規則的對抗，是法則的對抗，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觀的對抗。
楚浩被打爆了無數次。
每一次他都會被方天界的喰死規則吞噬，被撕成碎片，被抹除存在。
但他總能在混沌天外的某個角落復甦，重新凝聚身體，再次殺回來。
而方天界也不好受……他的這具化身，在楚浩的腐死規則的不斷侵蝕下，已經衰敗了很多。
他的神體上布滿了腐爛的痕跡，氣息也比最初弱了不少，像是一柄被鏽蝕的利劍，失去了往日的鋒芒。
更讓方天界感到不安的是……不僅僅是他的化身，連神戲塔本體，也開始受到污染。
他感覺到，神戲塔中出現了瘋神的瘟疫……那些瘋魔道的規則，不知何時已經滲透到了神戲塔的內部，開始侵蝕塔中的那些生靈。
一些生靈已經開始出現變異……身體上長出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器官，他們的意識開始變得混亂，甚至開始互相攻擊，如同陷入了一場集體的噩夢。
如果不阻止……連他的本尊，都會開始腐爛。
這個認知，讓方天界感到了一絲寒意。
他停手了。
虛空中，方天界的化身站在楚浩對面。
他的神色極其複雜……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懊悔。
「你過於危險了。」方天界緩緩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
「你不應該存在於混沌天外。」
楚浩站在虛空中，他的身體殘缺不全。
一條手臂沒了，胸口有一個大洞，半張臉也腐爛了。
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如同一簇在風中燃燒的火焰，永不熄滅。
「怎麼？打不過就想跑？」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一絲嘲諷。
「方天界，你的本尊要是來了，說不定還能殺了我……但你這個化身，還差得遠。」
方天界深深地看了楚浩一眼。
然後他的身影，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下一次見面……我不會再留手。」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如同一道遙遠的回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方天界的化身離開後，楚浩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那些被喰死規則侵蝕的部分，終於開始壞死。
他的血肉一塊塊地掉落，化作一灘黑色的液體，在虛空中緩緩流淌。他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拖入了深淵。
他感覺自己被「吃掉」了。
方天界的喰死規則，在他體內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
那道烙印在不斷吞噬他的生命力，讓他無法恢復，無法痊癒，只能一點點地被消耗殆盡。
他陷入了沉睡。
在黑暗中，他感覺自己化作了一團虛無，沒有意識，沒有形體，沒有一切。
他像是死了一樣。
但他的腐死規則，依然在運轉。
那些瘋神……他在戰鬥中創造出來的瘋神，開始本能地向他靠攏。
它們將自己的力量注入他的體內，幫助他抵抗喰死規則的侵蝕，幫助他一點點地恢復。
那些瘋神不是出於忠誠……它們只是被楚浩的規則所吸引，像是飛蛾撲火一般，本能地想要靠近他的本源，與他融為一體。
數十年過去。
楚浩從沉睡中甦醒了。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虛空中的浮石上。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那些被喰死規則侵蝕的部分，已經完全再生。
他的力量也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沒有達到巔峰狀態，但已經能夠正常行動了。
「方天界。」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那股依然在運轉的腐死規則……那規則在經歷了與方天界的戰鬥後，變得更加精純、更加強大了。
那些瘋神的力量，也融入了他的體內，讓他的修為再次提升了一個台階。
他感應了一下神戲塔的位置……然後直接追了過去。
大黑看到楚浩甦醒的那一刻，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你醒了？！」
楚浩點了點頭，翻身上了大黑的背：「走，去神戲塔，報仇。」
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