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哭。
但還是馱著楚浩，向神戲塔的方向飛去。
接下來的日子，楚浩開始了一場瘋狂的追殺。
他追著神戲塔在混沌天外中跑……他不是去攻打神戲塔，就是腐死規則去污染它。
他的腐死規則，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不斷地侵蝕著神戲塔的防禦屏障，讓那些屏障出現裂紋，讓那些裂紋不斷擴散。
神戲塔的那些生靈，開始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一些修士的皮膚上長出了黑色的斑點，那些斑點像是某種黴菌，在不斷蔓延，讓他們的血肉開始腐爛。
一些修為開始跌落，他們的道心開始崩潰，甚至開始自相殘殺，以為對方是被污染變成了怪物。
方天界在神戲塔中，感到前所未有的頭疼。
他發現自己錯了。
當初不該去招惹那個瘋子。
那個瘋子的腐死規則，比他想像中要難纏得多。
那不是一種簡單的攻擊方式，而是一種像瘟疫一樣會不斷蔓延、不斷變異的規則。
它像是活的一樣，有著自己的意識和意志，會不斷地尋找神戲塔的弱點，然後滲入其中。
更讓方天界感到崩潰的是……那個瘋子是真的瘋狂。
楚浩像是一條瘋狗一樣，追著他殺。
不管他逃到哪裡，楚浩都能找到他。
不管他布下什麼禁制，楚浩的腐死規則都能滲透進來，開始一點點地侵蝕他的防禦。
他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修士戰鬥……而是在和一整個規則體系戰鬥。
那規則體系，像是一頭永遠不會滿足的野獸，時刻都在尋找機會，想要吞噬他，吞噬神戲塔，吞噬一切。
這件事，在混沌天外中傳開了。
那些混沌古族、混沌獸、混沌魔們，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聽說了嗎？神戲塔的方天界化身，被那個瘋魔追著殺！」
「真的假的？！那可是方天界啊！混沌祖神級別的存在……怎麼可能被一個無儘量劫祖境的修士追著殺？！」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的！那個瘋神太詭異了……他把方天界打得到處跑！」
「瘋了……這混沌天外是真的瘋了……。」
百年過去。
整整百年，楚浩像一條瘋狗一樣追著神戲塔咬。
那段時間，混沌天外中那些混沌古族、混沌獸、混沌魔們，都看傻了眼。
一個無儘量劫祖境的修士，居然追著一個混沌祖神的化身打，而且一打就是幾百年，絲毫不帶停歇的。
方天界的化身煩透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難纏的對手。
楚浩的腐死規則，像是一種永遠無法根除的瘟疫。
每次他以為自己已經把楚浩甩掉了。
沒過多久，那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又會出現在神戲塔的感知範圍內，像是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更可怕的是，楚浩的實力在戰鬥中不斷提升。
他每被方天界打爆一次，復活後就會變得更強一些。
那些瘋神力量也在不斷壯大，它們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獵犬，在混沌天外中四處尋找神戲塔的蹤跡。
方天界的化身站在神戲塔的最高層，看著塔外那些正在蔓延的腐死之氣，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個瘋子……當真要不死不休？」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從神戲塔的核心中剝離出一部分規則……那是神戲塔的化身規則，是他這具化身的力量本源之一。
剝離了這部分規則，實力會下降至少三成，神戲塔的防禦力也會大打折扣。
但他別無選擇。
他將那部分規則丟向楚浩，化作一道流光，向混沌天外的更深處遁去。
那些圍觀這場追殺的混沌古族們，全都目瞪口呆。
「方天界跑了？」
「他把神戲塔的一部分規則都丟下了？！就為了逃跑？！」
「這……這簡直是混沌天外史上最大的笑話，堂堂混沌祖神的化身，被一個無儘量劫祖境的小修士追著跑！還丟了神戲塔的規則！」
「那個瘋魔……到底是什麼怪物？」
楚浩看著手中那團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規則碎片，眼睛一亮。
那不是普通的規則碎片……那是混沌祖神的感悟。
他閉上眼睛，將那團規則碎片融入體內。
那一刻，無數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方天界對混沌規則的領悟，是他成為混沌祖神的感悟，是他對混沌本源的理解。
楚浩腦海浮現出一條完整的修煉路徑。
成為混沌祖神的路。
楚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無儘量劫，既是規則，但規則再進一步，就是混沌本源……要讓混沌承認你的規則的存在，讓規則與混沌天外的本源融為一體。」
「然後，再將混沌本源修煉成大羅混沌……那才是真正的混沌祖神。」
大黑聽得雲裡霧裡，但它那雙如同星辰般巨大的眼睛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你的意思是……無儘量劫後面，還有三個大境界？！」
楚浩點了點頭：「差不多。」
「無儘量劫→規則量劫→混沌量劫→大羅混沌。」
「無儘量劫，是掌握規則。」
「規則量劫，是讓規則與自身融為一體，成為規則本身。」
「混沌量劫，是讓混沌承認你的規則，讓你的規則成為混沌的一部分。」
「大羅混沌……那是真正的混沌祖神，是超越混沌的存在。」
大黑倒吸一口涼氣。
它活了十幾萬年，還是第一次聽說完整的修煉路徑……那些混沌古族中，從來沒有一個把修煉路徑說得這麼清楚的。
那些混沌祖神們，更不會把自己的修煉心得分享給其他人。
但楚浩……
這個瘋子，居然從方天界丟下的規則碎片中，悟出了完整的修煉路徑。
「那你現在是什麼境界？」大黑緊張地問道。
楚浩緩緩開口：「規則量劫。」
他的目光投向混沌天外的某個方向……那個方向，是方天界逃離的方向。
「方天界丟下神戲塔的規則碎片，是為了讓我不再追他。」
「既然他給了我這麼好的東西，那就不追他了。」
「下次再遇見他……不死不休。」
楚浩在混沌天外中待了很久。
那些混沌古族們，遠遠地看著他，不敢靠近，也不敢招惹。
它們已經知道了……這個瘋魔，不是它們能夠招惹的存在。
連方天界的化身都被他追著跑，它們要是敢上去挑釁，那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