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法則。
最古老、最神秘、最不可捉摸的法則之一。
能夠掌控萬物的生死，能夠決定一個世界的存亡，甚至能夠抹除一個生命在因果中的存在。
而現在……這個瘋子，也開始掌握這種力量了。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沒想到，你居然走到了這一步。」
楚浩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虛空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一襲白衣，氣質超然，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芒。
她的眼神深邃而平和，像是能看透一切，又像是在漠視一切，她就是整個混沌宇宙的神祇，俯瞰著眾生的興衰。
「你領悟了死亡法則？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的目光落在楚浩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一絲複雜，甚至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
楚浩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來人是神戲塔的方天界意識。
方天界看著他，說道：「這次我邀請你，挑戰神戲塔。」
「只要你能夠通過神戲塔的考驗，就可以繼承我的位置，成為混沌天外中真正的主宰之一。」
楚浩「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什麼意思？」
「神戲塔……不過是一個陷阱。」楚浩不急不緩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從容。
「你讓我去挑戰神戲塔，是想讓我成為你培養的『蠱』吧？」
「讓我在塔中廝殺、成長、變得更強……然後在我最強的時候，你再將我徹底吞噬，奪取我的一切。」
方天界沉默。
方天界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那就由不得你了。」
話音剛落。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從虛空中降臨。
那是……混沌祖神級別的威壓，但比起真正的祖神，又差了一些。
整片虛空都在顫抖，大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它趴在地上，連抬起頭都做不到，不斷抽搐，眼中充滿了驚恐。
楚浩站在虛空中，看著方天界，表情依然平靜。
「你要動手了？」
方天界淡淡說道：「我們的規則太相似了……你掌握的腐爛規則和死亡法則，和我掌控的規則幾乎如出一轍。」
「一山不容二虎……混沌天外中，只能有一個掌握這種規則的存在。」
她抬起玉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向楚浩壓去。
那股力量，足以抹殺一切無儘量劫祖境的存在。
方天界出手了。
那一掌落下時，整片混沌虛空都仿佛凝固了。
無窮無盡的喰死規則化作一張無形的大口，向楚浩吞噬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壓制，而是規則層面的吞噬，像是要把楚浩的存在本身都一口吞下，抹除他在混沌天外中的一切痕跡。
楚浩沒有退。
他也不可能退。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濃密的黑色霧氣。
那是腐死規則的力量，是《瘋魔經》修煉到極致後的終極形態，包含了腐爛與死亡兩種法則，互相交織，互相纏繞，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力量。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
虛空中爆發出一團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彩色光芒，而是一種詭異的灰色。
那是兩種死亡規則相互侵蝕、相互吞噬後產生的顏色，像是一團灰色的太陽在混沌中炸裂，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其中。
凡是被那灰色光芒波及到的區域……混沌能量開始崩解，空間開始扭曲，甚至連時間都開始變得混亂。
那片區域中，一切生命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不是簡單的腐爛，而是從存在層面被抹除。
大黑遠遠地躲在數萬里之外。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它的鱗甲上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裂紋，裂紋中滲出黑色的液體，散發出一種難聞的臭味。
它嚇得趕緊往更遠的地方跑。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戰鬥啊？！」
大黑一邊跑一邊吼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這兩個怪物……他們根本不是在對打，他們是在毀滅規則本身！」
戰場中心……
方天界的化身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發現自己的喰死規則，居然無法完全壓制楚浩的腐死規則。
按理說，她已經是混沌祖神級別的存在，雖然只是化身，但擁有的力量依然遠超無儘量劫祖境……應該是碾壓級別的差距。
但楚浩的腐死規則，卻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在他喰死規則的縫隙中鑽來鑽去，不斷侵蝕著他的力量。
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這具化身，正在開始衰敗。
那些腐死規則的力量。
如同一種頑固的瘟疫，正在他的神體中蔓延，讓他的血肉開始腐爛，讓他的神位開始出現裂痕，讓他的力量開始緩慢地下滑。
方天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居然能傷到我。」
楚浩站在虛空中，他的狀態也不太好。
身體上到處都是被喰死規則吞噬後留下的傷口……那些傷口無法癒合，因為喰死規則的力量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阻止他的身體自我修復。
有些傷口深可見骨，甚至可以看到他體內的內臟在蠕動。
但楚浩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笑容，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說道，「喰死規則比我的腐死規則更加霸道……你是在直接吃掉我的存在。」
「但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你吃不乾淨。」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不是被打碎的，而是他自己主動崩解的。
他的血肉化作無數團碎肉，向四面八方飛去，然後又重新組合，在虛空中重生。
他利用腐死規則的特質……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新生。
硬生生地從喰死規則的侵蝕中掙脫了出來。
方天界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發現楚浩的生命形態，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那是一種介於生與死之間的狀態。
身體可以被吞噬，可以被毀滅，但只要意識還存在，只要規則還在運轉，就能從混沌天外中汲取能量，不斷重生。
這種能力，讓方天界感到了一絲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