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梅沒有鬆手,反而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帶著酒意和幾分哽咽。
「衛東,你別走.....你聽我說.....」
李衛東僵在那裡,不敢使勁掙開,又不敢回頭看她。
他知道院子裡的人還沒全睡下,隔壁就是劉嬸家,另一邊還有聾老太太。
要是鬧出什麼動靜被人看見了,那他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他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宋小梅抱著,心跳擂鼓一樣響著。
宋小梅見他沒有再掙開,便鬆了松胳膊,轉到李衛東面前,仰頭看著他。
她的眼眶紅紅的,眼底帶著酒意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
「衛東,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男人,也是最好的男人.....」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顫抖。
「我願意把身子給你。」
李衛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宋小梅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以前看同人小說的時候,確實見過不少寫把許大茂給綠了的劇情。
可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會落到自己頭上。
以前也從來沒想過要這樣做。
他愣愣的看著宋小梅,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宋小梅見他這副呆愣的模樣,忽然笑了笑,聲音帶著幾分挑逗和賭氣。
「李衛東,你是不是男人?我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李衛東被她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心裡頭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那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你可是許大茂的媳婦啊!」
可還不等他想明白,宋小梅已經踮起腳尖,不容分說的親了上來。
李衛東整個人都僵住了,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團煙花,一片空白,什麼念頭都抓不住。
宋小梅的唇溫熱而柔軟,帶著濃烈的酒氣。
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著,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那一瞬間,李衛東心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崩斷了。
他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許大茂的鼾聲依舊又沉又穩,什麼都不知道。
他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擦,人家都這麼主動了,自己再推辭,那還叫個男人嗎?
那一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猛地崩斷了。
所有的猶豫、遲疑、顧慮,都被宋小梅那滾燙的呼吸和緊貼的溫度燒成了灰燼。
他不再躲閃,手臂微微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宋小梅像是得到了回應,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急促而滾燙。
屋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裡屋許大茂的鼾聲依舊均勻而響亮,一下接一下,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李衛東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宋小梅的眼眶還泛著紅,睫毛上掛著一點濕意,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他嘆了口氣,輕輕抬手撫了撫她的後背,低聲說了一句。
「嫂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宋小梅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悶聲說了一句:「我知道,我比什麼時候都清楚。」
李衛東沉默了片刻,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輕輕攬著她,往後退了兩步,後背靠在了牆壁上。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啞:「那.....出了這個門,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宋小梅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終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又踮起腳尖,把臉貼近了他的耳畔。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嗯。」
院子裡依舊安靜,月色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地面上,照出一道銀白的清輝。
院子裡傳來幾聲零星的蟲鳴,又很快平息下去。
牆角那棵石榴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著。
屋裡許大茂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了過去,鼾聲依舊如故。
在經過一番深入的交流之後,李衛東靠在牆壁上,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神複雜。
但那股慌亂已經在宋小梅那句「嗯」里慢慢沉澱下來。
他輕輕鬆開她一些,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確認什麼。
宋小梅也看著他,眼底的酒意還在,但那層迷離之下,是清醒的、堅定的東西。
李衛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又把衣服給她整理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當李衛東的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時候,宋小梅的睫毛顫了顫,但沒有躲開。
他低聲說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歇著。
明天大茂哥醒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小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李衛東鬆開她,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但沒有回頭。
他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要是以後有什麼事.....你隨時就來西跨院找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開門,快步走進了夜色里。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一絲涼意,把他臉上殘留的溫度一點點吹散。
他腳步很快,穿過院子,回到中院,一路沒有回頭。
直到進了西跨院,反手把門關上,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抬手搓了搓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還能感覺到剛才那種柔軟的觸感。
他甩了甩頭,把那些念頭壓下去,輕手輕腳的進了裡屋,沒有驚動已經睡下的李小霞。
在黑暗中躺下來,李衛東閉上眼睛,卻好半天都沒有睡著。
窗外月光淡淡的照進來,在床前落下一片銀白的光。
他翻了個身,把腦子裡那些紛亂的畫面一點一點地壓下去。
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