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該裝作沒聽見繼續走，還是該回頭看一眼宋小梅的反應。
屋裡安靜了一瞬，許大茂的鼾聲停了幾秒，又斷斷續續的響了起來。
仿佛那句話只是他醉酒後隨口溜出來的囈語，連他自己都不記得說了什麼。
李衛東的腳步頓在原地，心裡頭暗叫一聲不好，可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外走。
他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宋小梅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平靜。
「衛東，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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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的身形一僵，停在原地，背對著她，也沒有回頭。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對話，也不確定宋小梅要說些什麼。
.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裡轉了無數個念頭，最後都匯成一句無聲的嘆息。
宋小梅從床邊走了過來。，腳步不快不慢。
等她走到李衛東身邊時，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卻透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走，咱們到外邊說。」
李衛東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回了客廳。
宋小梅在桌邊坐下來，指了指對面的凳子，語氣淡淡的。
「坐吧。」
李衛東依言坐下，雙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沒有看她。
屋裡安靜了片刻，只有裡屋許大茂斷斷續續的鼾聲傳過來，像是一道若有若無的背景音。
宋小梅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喝了一口。
就這一口酒，也是直接辣的她漲紅了臉，咳嗽了好幾聲才平緩下來。
李衛東想要開口勸一勸宋小梅，可是他自己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勸才比較合適。
還沒等李衛東想好接下來要說的話，宋小梅就接著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衛東，剛才那句話，你也聽見了。」
李衛東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宋小梅苦笑了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灌入了口中。
「我不是傻子，他平時在外頭跑，我多少也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
今天他喝醉了喊出來的名字，我也不止聽過一次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
李衛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什麼話都不合適。
最終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嫂子，大茂哥喝醉了，說的話未必是真的.....」
宋小梅搖了搖頭，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裡的夜色中，沒有再開口，像是在想著什麼。
宋小梅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灌了下去。
放下杯子的時候，她的眼眶已經有些泛紅了，也不知道是酒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拿起另一個杯子，給李衛東也滿上了一杯。
推到他面前，聲音裡帶著幾分酒意和執拗。
「衛東，咱們接著喝。」
李衛東看著面的前那杯酒，又看了看宋小梅微紅的臉頰。
心裡遲疑了一下，開口勸道：「嫂子，咱們就別喝了吧.....時間也不早了，我.....」
「你和許大茂就能喝，和我就不能喝了，是不是？」
宋小梅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李衛東被她這麼一堵，也不好再推辭，只得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他胃裡一陣發熱。
宋小梅見他喝了，嘴角微微一扯，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別的什麼表情。
李衛東放下杯子，看著宋小梅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心裡頭暗自嘆了口氣，想著自己今天晚上怕是真的不該來。
可現在來都來了，許大茂醉得不省人事。
宋小梅又這副模樣，他總不能撂下不管。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想著等宋小梅把這杯喝完，就找個由頭告辭。
可宋小梅像是鐵了心要喝，一杯接一杯，沒過多長時間，兩人竟又喝下去了一整瓶酒。
李衛東的酒量雖然不錯，但這一晚上連喝兩場，也有那麼一點點上頭了，腦袋微微發沉。
宋小梅更是明顯醉了，臉頰通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她忽然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李衛東跟前。
李衛東抬頭看著她，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麼。
宋小梅卻突然彎下腰湊了過來，酒氣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距離近得讓李衛東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她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衛東.....剛才抓的時候，手感怎麼樣？」
李衛東被宋小梅這句話問得渾身一僵，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趕緊往後縮了縮，連連擺手，聲音都有些不穩了。
「嫂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就是怕大茂哥摔倒。
我伸手去扶，沒想到.....」
他話還沒說完，宋小梅卻像是沒聽見似的。
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衛東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按在了.....。
李衛東整個人都愣住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的想抽回手，可宋小梅卻用力的壓著他的手，像是鐵了心不讓他收回去。
「嫂子！」
李衛東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窘迫。
他猛的用力掙開了宋小梅的手，整個人從凳子上彈了起來，退了兩步，帶倒了身下的凳子，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喘了一口氣，臉上燒得發燙，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樣，聲音都變了調。
「嫂子，你喝多了！我.....我先走了！」
李衛東說完那句話，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可還沒等他邁出第二步，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一雙胳膊從背後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腰，把他整個人箍得動彈不得。
他猛的一僵，低頭看著那雙扣在自己腰間的手。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在了原地。
「嫂子.....」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這是幹什麼.....快放開.....」